之前三丫头没出嫁的时候,铁蛋都是跟着三丫头这个姐姐,如今姐姐也不在身边,铁蛋天天都是跟鸿儿玩一起……</p>
孩子怎么会不想娘?</p>
但他不敢说,因为他渐渐的长大了一些,很多事情也渐渐的明白了。</p>
他和鸿儿一样,都没有亲娘在身边。</p>
但他跟鸿儿又不一样。</p>
鸿儿是嫡出,他是妾生。</p>
鸿儿的娘虽然和离后还去世了,但鸿儿从一岁开始就是继母赵柳儿抚养。</p>
鸿儿的继母赵柳儿把鸿儿当亲生儿子,对于鸿儿来说,他对生母陈金红基本是没有记忆的,从他有记忆开始,他的母亲就是赵柳儿。</p>
是赵柳儿喂他吃饭,教他说话,扶着他学走路……</p>
所以铁蛋的心里很自卑,只能在夜晚偷偷的想他的生母小娟。</p>
“这趟去县城前,我跟铁蛋说会去找下他娘,铁蛋估计还在等我把他娘带回来,哎,这下我都不晓得该咋样回去见他了,犯愁啊!”</p>
杨华明挠了挠脑袋,歪在凳子上懊恼得很,早晓得就该瞒着铁蛋。</p>
可自己两口子贸然离开几天,打发铁蛋去赵柳儿那边蹭饭,总得给孩子一个定心丸。</p>
而且这孩子还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他和大娘去哪,去干啥。</p>
“四叔,铁蛋那里,我建议你最好撒个谎。”杨若晴说。</p>
“撒谎?咋样撒?为啥要撒谎啊?”杨华明很不解。</p>
“四叔,你别说你见到了他娘,你就说你打听到消息,她娘回了很远的老家,老家有他嘎婆那些人生病了需要她去照顾。”</p>
“你说小娟也很惦记他的,捎话让他好好吃饭,好好念书,等长大了就回来看他。”</p>
“等等,”杨华明突然抬手打断杨若晴的话,“晴儿,为啥要撒这么大一个谎啊?咱明知不是那样的,她也不可能回来看他,这样骗铁蛋不好吧?”</p>
老杨头却说:“我赞同晴儿的主意,这叫善意的欺骗,铁蛋是个孩子,给他一点希望,总比彻底掐灭他的念头要好。”</p>
在这方面,老杨头自己深有体会。</p>
杨华忠也说:“有些事等他长大了再告诉他真相,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孩子不要带着怨念长大。”</p>
杨华明看到大伙儿都这么说,自己又细细一琢磨,好像……这么做确实对孩子的成长更好。</p>
行吧,那就来一回善意的欺骗吧!</p>
燕子坞。</p>
薛义低垂着头,一脸的惨白。</p>
“给我个痛快。”</p>
“像你这样罪大恶极的贼人,给你痛快不是便宜了你?”骆星辰在一旁冷笑一声道。</p>
一看到薛义,他的脑海就禁不住想起那些在火海中的村庄,血淋淋的尸体。</p>
“我,罪大恶极?”薛义抬起头,望着骆星辰,神色之间明显的不认同。</p>
“对,你就是恶人,罪大恶极的恶人,多少无辜的百姓死在你们血衣盗的刀下,你们血衣盗,全都该死。”</p>
骆星辰咬牙道。</p>
“我们血衣盗……也曾经是百姓,谁又给过我们活路?”</p>
薛义盯着骆星辰,目光中透着一丝桀骜。</p>
“谁没给你们活路?我看到的是你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骆星辰道。</p>
“以前有一位年轻人,出身武林世家,自小习武,想着行侠仗义,为民除害,等他成年以后,武功大成,虽进入江湖……”</p>
“有一次,他看到官府的悬赏,一位江湖恶贼杀人越货,他上前接了榜单,千里追踪,两年时间,方才将这位江湖恶贼绳之于法。”</p>
“但后来,等他回来以后,却发现,家中父亲居然被官府当做恶贼给杀了,妻子被卖入青楼,可怜的孩儿更是被人一刀杀了……”</p>
“你说,谁才是真正的恶贼?”</p>
薛义笑声中带着惨然。</p>
“陷害你家的人是恶贼,这不代表你不是恶贼,杀人者人恒杀之,你报复那些坑害你的人,我不说二话,但是无辜的百姓又坑害你什么?值得你们血衣盗乱杀人?”骆星辰道。</p>
“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多说无益,动手吧。”薛义闭上双眼。</p>
石依云手掌一挥,薛义顿时脑浆迸裂而亡。</p>
“你杀了他……血衣盗们怎么办?”</p>
对于薛义的死,骆星辰并没有同情的想法,关键是,血衣盗们没有薛义的约束,他们可能会更加的凶残可怕,最大的可能是变得不可控了。</p>
“那是官府要操心的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p>
石依云冷漠道。</p>
“是啊,我们又不是圣人,也不是辽国皇帝,凭什么要管那么多事呢。”</p>
骆星辰自嘲道。</p>
“好了,别的事不用管,现在钥匙已经到手,我们继续往北走。”</p>
石依云往前走,丝带飞起,落在另外两人脖子上,瞬间将两人勒死。</p>
……</p>
“这北地乱的很,到处都是乱兵,盗贼,什么时候,大辽成了这幅模样。”</p>
那日松神色凝重,嘴唇紧抿。</p>
“队长,这辽国不一直是这样的吗?”</p>
在墨安白的记忆里,辽国一直都是很乱的。</p>
“不是这样的,十几年前,大辽都在转好的,哪像现在这样。”</p>
那日松叹了口气。</p>
他当初离开辽国之时,辽国还没像现在这样乱。</p>
“乱是好事,方便我们行事,这样不会被官府注意到。”</p>
墨安白倒是觉得,越乱越好,这样官府的精力全被那些乱子给吸引了,没能力来细查外地人。</p>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p>
那日松的心态跟墨安白大不相同。</p>
毕竟,他才是真正的辽国人,并且他是辽国的贵族,真正的上层人,他对辽国未来多有忧虑,也实属正常。</p>
那日松和墨安白随口交谈了几句,随后一百多人的队伍快速离开棋山关前。</p>
一路上,墨安白见到了种种可怕的景象,地上白骨森森,贼人遍地都是。</p>
越是往北走,那日松心里就越是沉重。</p>
这大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啊。</p>
要不是辽国的体质脱胎于部落,目前尚有几十万军队,恐怕已经被这遍地烽火给燃烧殆尽。</p>
在一处狭隘的山谷附近,他们遇到了一群逃难的百姓。</p>
那些百姓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抱在母亲怀里的小孩,都饿的哇哇大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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