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离婚后渣攻他自闭了 > 第85章 删除
  江燃说着便捧着平板站起身,绕开周辅深准备上楼, 临了还不忘颐指气使地吩咐对方把那个巨型鸡崽给他搬上楼, 他要窝在里面玩游戏。

  话虽如此说, 但等回到最初醒来的那个卧室后, 江燃注意力却还全都放在手里的平板上,似乎完全忘却了还抱着巨型鸡崽不知作何处理的周辅深。

  询问了两句,没有得到回应的周辅深只能无奈地先将鸡崽放在地上, 握紧自己那只不停传来撕裂痛感的受伤手臂, 看着血迹在绷带上晕染开来,他嘴角溢出一丝凉气, 心中却有股异样的满足感。

  这都是值得的, 他告诉自己。

  世间一切在他心中都有价码,方便他衡量该付出的力度, 因此被他贴上廉价标签的东西, 哪怕是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他也不会屈膝去捡起。

  而江燃于他而言就是那件难以估量的至宝,因此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机会可以拥其入怀, 他也会竭尽所能地去追逐,去奉献。

  这听上去多么的让人动容,但说来讽刺的是, 曾经江燃在周辅深手里也不过是颗鱼眼珠子罢了, 顺心了便细心呵护, 让你受宠若惊, 觉得自己何其有幸;可等他不顺心时, 那些堪称举世无双的温柔缱绻便瞬间化为乌有,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惹了他,只是知道突然间,别出心裁变成了捉摸不透、见解独到变成了喜怒无常,他总是冷着脸等着你来取悦,将你时刻溜得团团转,弄得你疲惫不堪,可等折腾到最后你会发现,无论你怎么谦卑讨好,也没办法让他得到满足。

  就像在填一个无底洞。

  直到某一天你终于忍无可忍,打算甩手离开,这个人才意识到你原来是他侥幸得来的蒙尘明珠,他晦暗的人生是因为你才被点亮,所以现在离开你,他就要不行了。

  可怜又可恨。

  当然,倘若要问周辅深后不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他自然是说后悔的,只不过他后悔的是自己太自负底牌,没有下好这盘棋。

  因此再来一次,他必然要再三斟酌、如履薄冰。

  而假如这样也无法挽回局势,那让他改为破釜沉舟、玉石俱焚也是做得出来的。

  恍惚的视线在微微颤抖的手臂上渐渐聚焦,周辅深苍白着嘴唇抬头看向站在阳光下颜色美好的江燃,无限爱意顿时随着血管流淌向四肢百骇只要能将这个人握在掌中,他就觉得胸腔被填满了,不再是空无一物。

  “啧。”被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江燃这头想忽略都不行,他忍着烦躁,随手一指床头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鸡崽子放上去”

  “好。”周辅深答应着,举起手臂道“但燃燃得先让我包一下伤口,不然把血沾到玩偶上就不好了。”

  说着他从围裙里取出绷带,简单在胳膊上绕了两圈,确保血液不会再渗出来后,便再次搬起巨型鸡崽将其塞到床上,摆放规整。

  “”期间江燃默不作声地在旁边看着,尽管明白周辅深方才说那些是故意来讨心疼的,可当江燃目光触及到那抹若隐若现的深红时,心头却仍觉得不是滋味,他别开了眼,先是感觉胸口发堵,随即又是开始憎恨让他产生这种复杂感受的周辅深,进而甚至发展到想要把这种难受加倍的返还给对方。

  情绪一步步进阶到扭曲的境地,江燃才恍然回过神来他这是怎么了

  怔愣了片刻,那边周辅深已经把窝给他蓄好了,江燃心事重重地爬上去,等舒舒坦坦地靠在鸡崽怀里后,陷入毛绒绒中的轻快感登时让他一直冷淡的眉眼舒展了开来。

  周辅深见他这副模样,便也好像与有荣焉似的,嘴角挂起似有似无的宠溺微笑。

  可江燃一瞥见他的神情,浑身软萌的氛围就瞬间收敛下来,他身子往下滑了滑,把自己遮挡在鸡崽玩偶的小翅膀后,开口道“你出去,看到你我瘆得慌。”

  “好吧,既然燃燃这么说了”周辅深没有表现出不满,但也没有立即退出去,而是走到阳台边,竟是给他解开了落地推拉窗的锁,道“中午的阳光正好,燃燃可以出去透透气,外面的露天阳台不光能俯瞰到海边风景最好的地方,而且还有泳池,上面有飘浮床能让你在上面待上一整天我记得燃燃说过最喜欢这种惬意的感觉,想要等将来退役后找个这样的海边无所事事的度假一整个月”

  “所以你买了这栋房子”江燃挑眉问道。

  “不,燃燃。”周辅深背着阳光回过身来,被光线勾勒出的轮廓就像电影里的艺术镜头“我是买下了这座岛,我接手了那个失败的旅游项目,解决了当地市政规划留下的烂摊子,那些投资人表面上感谢的恨不得给我送面锦旗,但我知道他们背后都在窃笑我是个疯子而事实或许也是这样吧,燃燃,只要能换来你开心快乐,那对我来讲这就是值得的。”

  “”

  即使说得如此浪漫动人,但也无法掩盖这是笔难以想象的巨大支出,而且还很隐蔽,毕竟连纪明当初查到他财政吃紧时,也只以为是他资助了企鹅繁育中心的缘故。

  因此江燃显然也是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接了这么大一个盘子,你都没想过和我商量一下吗”

  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眯起眼盯着眼前人道“周辅深,你以前每个月交给我的账单到底是真是假”

  周辅深笑了下,他走过去,一只膝盖跪在床边,“我不是在埋怨燃燃但如果我在买什么东西之前都跑去找你商量,或者把账单明明白白的交给你,那等到下个月我一定会变得浑身上下连一个钢镚都掏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倾身道“更何况,这座岛本来就是个惊喜,倘若燃燃没有和我离婚,那今年你生日的时候,我们就本应来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当然现在也不晚就是了。”

  撞入他那双深情的眸子里,江燃想说什么又骤然止住了,接着随手捡起一个枕头就朝周辅深脸上砸过去“你以为我很稀罕吗总是打三棍子再给个大甜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超棒,超机智”

  枕头滑下来,露出周辅深自嘲的面孔“没有燃燃,我觉得我蠢透了,我过去总是自以为是,一次又一次辜负你的期望和忍让,所以现在我明白了,覆水难收,我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假若这次你能原谅我,我愿意发誓一辈子都只做你喜欢的那个周辅深。”

  他说得每一个字都柔情似水,比最煽情的电影剧情还要让人心动不已,气氛眼看着攀升至顶点,周辅深试探着将目光落在江燃淡色的唇上,发觉他似乎并不抗拒后,便低头吻了上去。

  须臾的唇齿交缠,仿佛一下子就使空气升温,周辅深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激动过,心脏怦怦跳动地就像初次尝试接吻般,简直连血液流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可就在他沉浸其中的时候,舌尖突然一阵刺痛。

  “嘶”他收回身子,从下唇抹掉一缕血丝,但第一反应却并非愤怒,而是抬眼颇为小心翼翼地看向江燃。

  江燃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活该。”

  说着又抱着平板电脑摆弄起来,室内一时响彻着消消乐欢快的音效,周辅深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人,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竟然猜不透江燃的心思了,而他并不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当爱情中的天平开始倾斜,攻守双方颠倒,那么对方的任何举动都会成为令你辗转反侧的哑谜,让你困惑的琢磨着,等待着那理不清的乱遭线团化作看不见的网将你包裹其中,你想挣脱却又不得其解,最后只能任由折磨。

  简而言之,就是现在换他被玩弄在股掌之间了。

  “我想吃冰淇淋了。”江燃头也不抬道“要抹茶味的。”

  周辅深摸了摸他的头,那动作就跟想要rua下刚领回家戒备心还很重的猫主子似的“早就买好了,不过我拿来后燃燃不能吃太多,因为”

  “烦不烦”江燃打断道“我就是要熬夜还吃甜食,然后年纪轻轻落一身病,你管得着吗还是你怕我吃胖了恶心到你”

  周辅深“”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周辅深就算是在大学那会儿蝉联过好几届国际辩论赛冠军,现在也不敢吱声了,默默便退下拿冰淇淋去了。

  而在他走后,江燃立即便切出消消乐,在屏幕上点开了社交软件的分组。

  即使周辅深已经事先给他把路封死了,但他还是想要尝试下,哪怕光看看消息也好,毕竟按照正常车程来算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到津洲老家了,江烽按理来说会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下平安,但现在却貌似一点动静也没传来,不知道是被周辅深糊弄过去了还是怎么着。

  想着他点开微信,屏幕上弹出的却是周辅深微信帐号的登录提示,他点了下切换帐号,却是要求手机扫码的验证。

  “靠”江燃小声低骂了一声,寻思这都是什么智障设计,我要手机在身边还能用平板登录吗

  接着他又打开微博、qq,但是无一例外都要求填写手机验证码。

  江燃彻底服气了,心想怪不得周辅深这么痛快就把连网的平板给他了,估计就是吃准了他没法将消息传递出去,更何况这上面还有监视程序,想来他刚才那番尝试已经一股脑的上传到周辅深手机上了。

  这般想着,江燃便憋气地躺在鸡崽怀里,干脆自暴自弃地全都瞎按一遍,就等着周辅深上来跟他发疯或者阴阳怪气。

  但没想到他错手间不知道点到什么,微信突然就变成了登录状态当然,登的是周辅深的帐号。

  江燃正怔愣着,微信文件传输助手那一栏突然弹出一个消息

  燃燃着急了吗

  “草”江燃气得坐起来,把平板重重摔在床上,但可惜当前屋内并没什么东西可用来承担他的怒火,于是在原地消停了一会儿后,他就又把平板捡了起来。

  过了半晌,周辅深带着冰淇淋走了上来,态度并没有江燃想象中那般诡谲,而是依旧温柔体贴地为江燃忙前忙后,只是在他凑近后,江燃能从其身上闻到一股新鲜的药味,再看向他胳膊,上面的绷带也换成了干净的,看来自己那番尝试并没有给他的心情造成什么影响。

  也是,翻不出五指山的闹腾放在掌控者眼里自然是滑稽可爱的。

  江燃挖着冰淇淋,一只手在平板上飞速操作着。

  周辅深对他的投入很好奇,或者说很吃味,他皮笑肉不笑地道“燃燃就这么喜欢摆弄这玩意儿吗”

  “嗯,你既然都把自己微信登上来给我看了”江燃重复着手上的操作道“那我就想着干脆做点我以前一直想做但没做的事。”

  周辅深闻言眉梢微动,他支起身子揽过江燃,这才看清他在屏幕上做什么他在删除自己微信里的好友。

  “你这帮狐朋狗友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江燃挨个挑拣着点了删除,忽然手指顿了下,在一个头像上停了下来,那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孩,画着时下盛行的妆容,点开对话框后就能发现她和周辅深单方面的对话就没断过,尤其是最近,又是叫辅深哥哥又是问在吗,又是各种安慰,又是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事等种种善解人意的发言,活脱脱的一个舔狗形象跃然纸上。

  “啧,这是齐烨的表妹吧”江燃面露嘲讽道“我寻思他这表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齐烨以前还总是没事就把她带出来跟咱们聚会,恨不得把想撬墙角几个字都写在明面上了,这是恶心谁呢”

  说着他倚进周辅深怀里,用头顶抵着周辅深的下巴,模样看似亲昵,眼底却是冷的,道“嗯你说他们这是看不上谁呢,大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