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耽误不得。
颜夕唯一庆幸的就是程归苏没有在她的脖子上种满草莓,即使颜妈一早上用各种眼神打量自己,她也能淡定的看回去。
但两人在临近出门的时候才想起,元旦节是法定节假日,民政局并不上班。
颜夕:“……”
都怪能和颜夕成为合法夫妻的快乐砸中了程归苏,聪明如他都没有想过这一点。
颜妈倒是看得开:“没事儿,你俩明天去领不也一样的?不耽误。”
她看到颜夕和程归苏相处着亲密了不少,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程归苏的身后,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心里明白得很。
年轻人嘛,早知道今天不用领证早上就不该去叫两人这么早起来。
恢复工作之后,颜夕被自己爸妈催促着搬家。说是等会儿都要结婚了,怎么婚房还冷冷清清的?所以在一个星期后,程归苏与颜夕正式搬进了新房。
一进门,颜夕就发现所有的摆设,装饰,包括那个婴儿房。
所有的一切,都是照着她的理想的家来装饰的,一分一毫都不差。
程归苏看她一脸震惊的样子,笑道:“不然你以为这段时间我怎么这么忙?”
不管是不是空闲的时间,都用来装修这套房子了,就等着能早些与颜夕住进来。
颜夕茫然无措的钻进程归苏的怀里,眼睛里已经湿热了。手紧紧攥住程归苏的衣服,忍着让自己别哭出声音。
程归苏看到颜夕的眼泪,倒慌了:“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还让你哭了?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我再改就是了。”
“不是。”颜夕哽咽着摇头。
她是觉得,程归苏真的将自己放在心上,份量很重很重,只要是自己说的话他都会牢牢的记好,并且付出行动。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很好。
想来想去,颜夕觉得自己和程归苏比起来,好像做的一点也不够。
程归苏搂紧她:“别哭。”眼泪好像打在他的心上,湿湿热热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
颜夕觉得自己很幸运,她是无神论者,不求神也不拜佛,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好事,觉得自己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就遇上这么好的程归苏了呢?
当天晚上两人将自己的衣服和东西收拾好,就已经深夜十一点了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随着寒冬的来临,婚礼也近了。
颜夕的婚纱早早的就交由黎贝全手工定制,但工作量巨大,所以黎贝只能负责婚礼的一套礼服,其他的由另外的国际知名设计师担任。
这个休息日,易笙陪着颜夕去试礼服,顺便看看伴娘服的尺寸是否合适。
黎贝的工作室闹中取静,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建筑内,三十几层,全透明落地窗,站边上看下边都心慌。
天气有点阴沉,颜夕裹的和熊似的,只剩下一截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毛茸茸的手套带好,还有毛茸茸的围巾,雪地靴。从头到尾都透着暖和。
相较于颜夕,易笙穿的格外美丽冻人。一件束腰大衣,薄薄的一层打底袜就像是没穿似的,还穿着高跟鞋,噔噔噔走的又稳又快。
颜夕在楼下与她见面,诧异道:“大律师,你不冷啊?”
“是你穿的太暖和了。”易笙看着她耸耸肩,“果然有老公的人就是不一样,不像我这种单身狗,每次出门还要劳心费神的打扮。”
颜夕的耳罩被扯下来,易笙套在自己的耳朵上,打个哆嗦:“哇,好暖和,兔毛的吧?”
颜夕哈着白气儿和她一块儿进了电梯,眯着眼睛笑起来:“是呀,程归苏买的。”
天气越发寒冷之后,颜夕每次出门都要被程归苏里里外外检查好多遍,确定她秋衣扎进秋裤里,秋裤扎进袜子里,然后再把颜夕包的密不透风才准出去。
别人都是有一种冷叫做你妈觉得你冷,颜夕是有一种冷叫做你男朋友,不是,你老公觉得你冷。
易笙:“啧啧啧,又发狗粮了!我可说了啊,我就等着在你们办婚礼的时候,在伴郎团里挑一个,不让我就抢走新娘。”
颜夕被她逗乐:“是是是,你放心吧,程归苏说会叫几个国外的朋友,保证符合你的要求。”
易笙说,要长得又高又帅脾气又好还要会赚钱的那种,若是特别会赚钱,那长得不太帅也可以,重要的是一定要脾气好,否则撞上她这个暴脾气可不行。
程归苏还真记着了,选出几名优质好友,就等着婚礼那天让易笙看看是否对的上眼。易笙对此很满意。
等到两人到了黎贝的工作室,黎贝正在工作台边写写画画,边上的人台穿着精美绝伦的婚纱,漂亮的要晃了人的眼睛。
“来了。”黎贝看了一眼颜夕身后,“你老公呢?”
颜夕笑:“等会儿来接。”
“两人感情真是让人天天酸死了。”黎贝笑着与易笙对视了一眼,招呼两人坐,将人台往前一搬,“喏,你的婚纱。”
颜夕由衷的说:“真漂亮。”
“穿到你身上更漂亮。”黎贝将婚纱取了下来,“试试。”
于是程归苏在离工作室还有十五分钟到达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了颜夕发过来的图片。
点开,是心上人身着婚纱的照片,腰盈盈不足一握,蓬松的婚纱大摆长长的拖地,好像所有的星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婚纱很美。
颜夕更美。
紧跟着是颜夕说:好不好看呀?
程归苏回复道:很美。
这是他的新娘,怎么会不美?
全世界他都愿意捧到颜夕的面前,只要颜夕开口。
冬天的天气说变就变,等到程归苏到达工作室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下得还不小。
易笙刚试完伴娘服出来,愁眉苦脸的说:“我肯定是比前几个月胖了一点,感觉腰上有一点点的挤。剩下的这十五天我一定要减下来。”
颜夕坐在沙发上和黎贝聊天,婚纱已经重新被穿在了人台上,黎贝还要再进行最后的钻饰缝制,到时候绝对保证颜夕漂亮的谁也挪不开眼睛。
“没事儿的,冬天的时候多少会长点肉。”颜夕安慰易笙,“你本来就瘦,肯定是心里觉得胖了。”
“谁说的?”易笙哀嚎几声,“你看你怎么就一直没胖过呢?”
黎贝:“人颜夕是仙女,我们是凡人,能和仙女做比较嘛?”
易笙继续呜呼哀哉。
事情办妥,下楼途中易笙接到个电话,说有急事需要她回律所处理。刚好,易笙也不想做程归苏和颜夕的电灯泡,便将颜夕交到程归苏的手里,自己打车离开。
雨还在下。
程归苏一见着颜夕,就将她微凉的手包进自己的掌心。
“冷不冷?”
颜夕摇头。
她穿的这么厚,湿冷的气息一点都进不来。程归苏将她抱着,觉得自己好像抱着一大团棉花,鼓鼓囊囊的,心里十分满意。
“回家?”程归苏替颜夕暖了手,又将颜夕的小脸捧起来,果然脸颊也是冰凉的。
“程先生,你觉得今年会下雪吗?”颜夕靠近了程归苏,看着外面的雨滴,想起好久好久以前,自己和程归苏出去约会碰到夏天的瓢泼大雨,两人在雨里牵着手跑来跑去,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你若是不想让它下,它就不下。你若是想看雪,没有雪也要有。”
“就你会说话。”颜夕笑出声,很舒服的窝进程归苏的怀抱里,“我想要看雪。”
程归苏搂紧怀里的小女人:“那就会有的。”
颜夕回家之后终于能够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毛衣,还有毛背心,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程归苏在厨房做饭。
程归苏做饭比颜夕好吃,而且也不喜欢让颜夕下厨房,所以做饭一事由程先生一手包办。
偶尔颜夕让他教教自己,程先生说:“教什么?这个家里有我会做饭就可以了。”
颜夕委屈说:“那你总有出差的时候呀。”
程先生道:“拿我就带着你一起去出差。”
颜夕对程归苏的说法真是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吃完饭之后颜夕靠沙发上,看程归苏去洗碗。
“你饭也不让我做,怎么连碗也不让我洗?”颜夕无奈极了。
程归苏头也没回:“洗洁精对手有伤害,你皮肤娇嫩。”
“我可以带手套。”
“那也不行。”程归苏一口回绝了她,“该我来就我来,再不然我们买个洗碗机。”
颜夕仔细想了想,觉得未尝不可。又说:“程先生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怎么,不信我?”程归苏将碗一个个擦干净归类好,“我一直如此,你不是不知道。”
那倒是。
不只是今年两人重新在一起后这样,程归苏对她的照顾和体贴是自始至终的。
“程先生,我想快点嫁给你了。”颜夕对着程归苏招手,手上的钻戒闪闪发光。
“已经嫁了。”程归苏笑着坐到颜夕的身边,将她的长发一点一点整理好,低声道:“我们不过缺少个十五天后昭告众人的仪式。”
两人的双手紧紧握住,颜夕轻声说:“我等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