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何夏夏先快速地清洗了自己,然后没有任何拖延地就去陈组长那里报道了。
陈组长没有理由训斥她,给她放了一个月假,就冷淡地让她走了。何夏夏去做了心理治疗,完成后准备回家。
走到一楼大厅,前台叫住了她,说这段时间陆续有三束花送给她,但是因为她正在执行任务,不方便叫醒她,所以花已经枯萎了。前台把花里面的卡片递给了她。
何夏夏看了看,是王君则送的。
第一张卡片上写:早上好,何夏夏。有幸请你看电影吗?
第二张写:也许你不喜欢红玫瑰,蓝玫瑰呢?有幸请你看电影吗?
第三张写:你愿意短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吗?
何夏夏打开手机看了看,王君则还发了好几条短信。最后一条是:我问了王雅纯。等你工作出来,联系我好吗?
给异性送玫瑰是什么意思,何夏夏是懂的。她就是有点想不通,王君则一个海归精英,到底看上了自己哪一点?何况他们已经十年未见,彼此并不了解。王君则是不是受了外国文化侵蚀,所以感情比较奔放?
兀自猜测了一堆,何夏夏给王君则发短信:谢谢你送的花,只是我对看电影不感兴趣。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有时间我们老同学聚一聚,我请你吃饭。
她想拒绝王君则,但又不想伤害同学情谊。希望这样说,王君则能够理解。
晚上躺在床上,何夏夏发现,躺了一段时间营养液,她的肉肉都变得松垮垮软趴趴的了。这体脂率不行啊,何夏夏决定开始晨跑。
第二天,她接到秦悦的电话,说之前物色的那个男人,通过了她这段时间的观察与判断,觉得可以放心地介绍给何夏夏。她让何夏夏第二天打扮得有气质一点,去和男人相亲。
何夏夏有点无奈地问,“我可以拒绝吗?”
“不行。”秦悦理直气壮,“我花了多大力气?再说了,我觉得他人品很好,长相也不错,双商都OK,有学历,年龄也和你差不多。我是对他的性格不来电,不然我才不介绍给你。好男人要抓紧啊,你不去我就和你绝交。”
何夏夏没办法,只得同意,“照片呢,名字呢?”
“为了给你惊喜照片我就先不给了。”秦悦神秘地一笑,“名字叫做王君则,是我同事。”
何夏夏扶额,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
“好巧,王君则是我高中同学,我认识他。”何夏夏无奈地说,“你夸的我都承认,但我不会喜欢他的。”
“既然以前认识,那就更容易培养感情了啊。”秦悦一针见血地说,“你不喜欢他,难道是希望在现实里找到一个像欧珣那样的男人吗?不可能的,夏夏,走出去,试试看。”
何夏夏沉默了。
就听秦悦说,“一定要去哦,我还有事,先挂了。”
何夏夏纠结了半个晚上,凌晨才沉沉睡去,第二天起床较晚,晨跑都错过了。
她随便吃了一点,又窝在床上看了一下午电视剧,然后接到了王君则的电话。“我知道我应该识趣地后退,但是听秦悦讲了你很多优点,我又觉得,错过你会很可惜。我现在在你楼下,你愿意下楼和我一起吃晚餐吗?”
何夏夏掀开窗帘,看见王君则手里抱着一束白玫瑰,一身正装地站在夕阳下,长身玉立,很有一点女孩子幻想里白马王子的味道——也是高中时代何夏夏憧憬过的白马王子。
想起秦悦的话,何夏夏有些矛盾,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时另一个电话进来了,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抱歉,稍等一下。”何夏夏接通了那个号码,“喂,你好?”
“何夏夏,有驾照吗?”那边低沉清冷的声音说。
何夏夏一愣,“有,请问您是?”
“顾瑾瑜。”那边说。
姓顾的男人,何夏夏只认识一个,“啊!顾总。”
“晚上八点钟过来加班,带上驾照。”顾瑾瑜报了一个地址。
“哎等等,我拿笔记一下。”何夏夏忙不迭地找来纸笔记好,然后那边干脆利落、毫不客气地就挂上了电话。
臭男人,真霸道。何夏夏想着,心里的矛盾却消散了,她回答王君则,“对不起,我也很想和你聚一聚,但是刚老板通知,要加班。”
“我明白了。”王君则笑了笑,“那下次吧,加班别太累了,再见。”
“嗯,再见。”何夏夏应着,看王君则转身走了。
何夏夏吃了晚饭,收拾妥当,带着驾照,打车前往顾瑾瑜报的地址。
一路上她都在考虑驾照和加班的关系,猜测他该不会是要她接送客户吧?这应该不是她工作的范围啊?接送客户也应该找熟识的老司机才对吧?
一头雾水地来到目的地,那是个高档会所。何夏夏由服务员领着,踩着一地闪烁的月牙光斑,来到了顾瑾瑜所在的包间。
敲了敲门,略等了一下,何夏夏打开房门,探进了头。
房间里有男有女,酒精味弥漫,一个头发桀骜地竖起、一身名牌的男人,抱着个姑娘,唱着有点跑调的歌。
顾瑾瑜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一条沙发上,气质冷肃。他脱了外套,领带扯松,衬衣最上一颗扣子解开了,眼镜也没戴,跟平日规规整整的模样很有点差别。
包间里暧昧的蓝光罩着他,竟然给他照出了几分冷艳的感觉。何夏夏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见何夏夏进来,顾瑾瑜拿起外套和包站起,说,“李总,钱总,不好意思,接我的人来了,我先走了。”
“顾总,不够意思啊,”竖头发男人说,“这么早就走。”
顾瑾瑜一笑,端起满满一杯酒,“确实怠慢了两位,我自罚一杯。”他抬头一口气将酒喝光,放下酒杯,又勾唇笑了一下,“但是确实有事不得不走,这次我请客,两位玩得尽兴,下次再奉陪。”
见他都自罚一杯了,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道别,“慢走啊。”
走出房间,顾瑾瑜理所当然地将包给她提着,又递给她一张黑卡,“去把单买一下。”
“哦。”何夏夏蹭蹭蹭地跑去结账,报顾瑾瑜的名字,对方要求她报房间号。何夏夏只好又尴尬地跑回去问顾瑾瑜。
顾瑾瑜看着她,似乎有些嫌弃她办事不力,皱着眉报出了房间号。
何夏夏转身打算再去,眼角看到顾瑾瑜眉心微蹙,揉了揉额头,不太舒服的样子。
何夏夏先是幸灾乐祸,几秒种后却心一软,善良感觉醒,忘记了他在公司嘴巴凌厉气势慑人的样子,试探地说,“顾总,我扶您下去休息一下吧?”
顾瑾瑜点了点头,何夏夏走过去搀扶着他的胳膊,过了一会儿就觉得尴尬了。
顾瑾瑜虽然难受,但是依然走得自主独立,并没有借何夏夏的力量。何夏夏虚虚扶着他,猛然觉得这个样子好像小太监扶着皇太后,实在是蠢透了。
何夏夏后悔自己为啥要提这么个建议。
然后顾瑾瑜重心就稍稍往她这里倾斜了一点。
何夏夏扶顾瑾瑜在大厅沙发上坐下,去买了单,回来见顾瑾瑜还是有些难受,就从自己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问,“顾总,喝吗?”
顾瑾瑜的眼神从矿泉水瓶上扫过,落在何夏夏身上,唇角一勾,说,“你大概是想随时停车帮我找卫生间。”
何夏夏只能默默翻了个白眼,将水放了回去,扶起他,“车在哪里?”
顾瑾瑜带她来到一辆奥迪旁边,将车钥匙扔给她,自己坐到车后座闭目养神。
真的是让自己做司机的。何夏夏想建议他另外找一个,但是估计这家伙又要说“给我开车委屈你了”,想想还是算了。
“顾总去哪里?”她问。
顾瑾瑜报了一个小区名字。何夏夏打开手机地图,发现离她住处有点远,不太想去。但想想她一个工作不到半年的新人,只好忍了。
何夏夏虽然有驾照,但是基本没怎么开过车。这下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车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开在路上,只能慢吞吞又慢吞吞。
享受了十几分钟何夏夏稀烂的车技,顾瑾瑜睁开眼,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乌龟吗?”
伺候你还不乐意,什么人啊!何夏夏干巴巴地说,“不好意思,没怎么开过,怕颠着您。”
顾瑾瑜又薄唇紧抿地坐了回去,皱着眉闭上了眼。
在并不堵车的情况下,何夏夏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将顾瑾瑜的车开进了车库。
顾瑾瑜兀自在前面走,何夏夏提着两个包,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出声,“顾总,您既然安全到家,我该回去了。”
顾瑾看她一眼,意味不明地说,“你倒还蛮警惕的。”
“顾总见笑了。”何夏夏嘴巴上说的客气,心里想:不然呢?我和你又不熟,这又大晚上的。
顾瑾瑜看了看手表,拿过她手里自己的包,说,“行,我送你去打车。”
何夏夏松了口气,心想这家伙还算有风度。
顾瑾瑜带她走出了小区,来到路边,招停了一辆的士,打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说,“到了给我短信。拿□□找财务报销。”
“好,谢谢顾总。”何夏夏道谢,车开了。后视镜里,顾瑾瑜看了自己坐的车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平安到家后何夏夏依言给顾瑾瑜发了短信,顾瑾瑜很快就回了,但是只有一个干脆的“好”字。
过了几天,何夏夏收到公司财务一笔转账,内容是加班费和路费,数额比她想象的高。顾瑾瑜的司机这么值钱啊?她默默地想。
之后顾瑾瑜没有再找她开车,收假后何夏夏去公司报道,电梯走到二楼的时候,顾瑾瑜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走了进来。
“顾总。”何夏夏打了招呼,站到一边。
顾瑾瑜对何夏夏说,“这是郑总,代理总裁。”
原来是临时大大老板。何夏夏连忙说,“总裁好。”
郑总随意挥了挥手,问顾瑾瑜,“我说,老顾,你怎么又要请假?”
顾瑾瑜平淡地回答,“最近家里事多。”
郑总哥俩好地搭着他的肩膀,说,“还好你们项目很稳定,少了你也不慌,不然我非扣你奖金不可。”
“气走我谁还给你卖命。”顾瑾瑜说。
电梯开了,何夏夏走了下去,从陈组长那里领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