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慌乱起来,沈漠将她从水中拖出,不待多说将她丢到船上,自己一转眼游向身后乐师奏曲的船只上去,留下苏晚一人在原地久久未回过神。
原来沈漠并没有守在宫殿内,而是潜入了乐师演奏的船只上,那他岂不是也看到了自己在湖心台跳舞的样子?
看来他还是有职业操守的,尽心负责自己的安全,不知他这种情商为负数的教授有没有被自己今日的惊鸿一舞所迷倒,苏晚整个人心花怒放,连东篱国太子都被自己吸引了,想来沈漠一定也被自己吸引到,除非他眼瞎!不近女色!
一件白色的披风搭在自己身上,她才回过神抬眼去看东篱国太子,很是不满的站起身,低声咒骂道:“果真是个马后炮!”
“你在说什么?”陆子风询问道。
“没什么,多谢太子殿下的披风。”
“十一公主可否觉得不适?要不先在船内避避风?”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我无大碍。”苏晚果断拒绝道,对这个太子一点也不来电,可是为了早点完成任务,也只好忍了。
小船很快划到了观景台,念儿早在一旁等候,她率先走下穿,向皇帝陛下走去,这是她第一次见皇帝,比在湖心台跳舞还要紧张,丝丝颤抖起来。
迈着忐忑的步子走向皇帝和皇后,短短的一段路脚下犹如千斤重,被无数双眼睛来回打量,议论声不绝于耳,有嬉笑,有嘲讽,。
一个个都是站着看热闹不嫌腰疼的人,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用再顾忌什么颜面了,反正今日的风头都被她抢了,坐等被众人轮番刁难。
苏晚大方的上前行了礼:“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等待着被训话。
“起身吧。”皇帝陛下语气悠长的说道:“晚晚,你不是身子抱恙吗?怎得在御前献舞,好生让朕吃惊。”
“回父皇,女儿的身体已经无恙了,还请父皇不必为我担忧。”
秦夭夭震惊的看着苏晚的脸,她那日明明见到那把长刀划破了她的脸,血淋淋的一道伤口,那皮开肉绽的伤口,竟然恢复的如此之快!而且没有留下丝毫伤疤。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就算她用了什么灵丹妙药,可这短短的三日就完全恢复如初,怎么可能是常人所能办到的,难道她会什么妖术?!
“秦晚晚,你的脸!”她走上前仔细观察道,脱口而出的想要质问,却又被中途打住。
苏晚回她嘲讽一笑,二人眼中皆露出不屑的目光,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的脸怎么了,五姐是否太累了,所以看花了眼?”
“……你!”秦夭夭的话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当然不能说是她逼着秦晚晚自毁容貌,作为赔罪,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
皇后很是不满的训斥道:“堂堂一个公主,竟然和舞姬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秦湘湘帮衬道:“母后,别责怪十一妹了,她也只不过是太爱慕东篱太子殿下,还请母后看在十一妹如此真心一片的份上原谅她。”
皇后道:“湘湘,还是你最为懂事体贴,不像你的十一妹,一天到晚就知道出幺蛾子!一刻都不肯安分下来!”
“母后谬赞了,湘湘愧不敢当。”
苏晚看着她们互赞互夸实在是忍不住的想要翻白眼,却还是选择冷静解释:“母后,儿臣并不是要引起东篱太子的注意,只是儿臣单纯的想要展现我们北国公主的风范,证明我们北国的公主也是多才多艺,能歌善舞之人,不是深宫中养尊处优的小女人。”
“父皇,你觉得儿臣说的对不对。”
皇帝陛下不禁赞叹了一声,开口道:“晚晚今日一舞确实不错,和朕平日里观赏到的宫廷宴舞很是不同。”
秦夭夭气不过道:“父皇,十一妹她就是想出风头而已!”
“五姐此言差矣!”苏晚反驳她道:“作为北国的皇室儿女,自然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儿臣若是能出风采,夸得不也是北国的公主,还父皇母后的教导有方?”
“说的甚好!晚晚明事理了不少,很是有长进。”皇帝陛下欣慰称赞。
皇后看到陛下竟然破天荒的夸赞了这个最不入眼的十一公主,不由得从新打量起眼前这个人,短短数日,竟是像是换了一个人,比起从前的蠢钝和任性,此刻看起来倒像是有了些许的城府,尤其是那花言巧语的辩解,说的她都要快相信了。
“十一公主言行有失,虽是一舞动人,却也不该冒充舞姬,自降身份,念在你年龄比其她姐妹小了几岁,为人处事还考虑的不够全面,就罚你闭门思过七日,好好反省一下。”
“谢母后。”苏晚甘愿领罚,想来,这已经是对自己客气了,皇后是秦夭夭的生母,自然处处都要为自己的女儿着想,若是自己闭门思过,那秦夭夭就可以捷足先登,和东篱太子越发走近,如此一来,自己的筹划和付出不都白费了!
况且自己名声本就不好,又没有秦夭夭那样的尊贵待遇,本就处在下风,还要受到重重阻扰,还真是万事开头难,中艰难,结尾也难啊!
她没有再欣赏湖心台的表演,快步回到自己殿中换下了一身湿漉漉的舞衣,念儿给她备了新的衣衫,是她喜欢的素白色。
如今,东篱国太子已经来到北国有十天了,她每日都在掐指算,只剩下二十天!该如何拿下和亲。
念儿将那披风拿了出来,苏晚心中一动,虽说是禁足反省,但是也奈何不了她偷偷溜出去,在这巡视密切的宫中,能偷溜出去,也算是一种本事!
沈漠此刻也从偏殿换了清爽的衣衫,二人在正殿相遇,气氛有点微妙,相对无言。
“那个……”苏晚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说道:“今天多谢你啊,没想到沈教授不仅会搞研发,高科技,还能在乐师之中演奏,还会游泳,还真是……多才多艺,十全十美啊。”
“废话一堆。”沈漠毫不留情的拆穿她的马屁,
“喂!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我可是第一次真心夸人!”
“不需要。”
“你还真是不可理喻,榆木一块!”苏晚绝望的坐在殿前用膳,本来还沉浸在被沈漠救出湖水的感动之中,想要好好向他致谢,没想到,朽木就是朽木,不可雕也!
一连过了三日,她觉得自己这个宫殿简直堪比冷宫,除了送来一些最基本的吃穿用度,随时都被人看守着,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可如何是好,她现在连东篱国太子的面都见不上了,皇后竟然如此忌惮自己,命人日以继夜的轮流看守,她想要溜出去,除非长了翅膀。
苏晚无计可施的走向了沈漠,向大佬低头:“沈教授……我……”
“怎么?这就无计可施了?”
“你知道还要问,你不是也想早日结束任务吗?快点想想办法啊。”
沈漠抬眼瞥了她焦虑的面容,冷声道:“你不是看过很多的绝版珍藏吗?熟悉各种诡计套路,不是说你可以轻易的搞定,保准万无一失的吗?”
“教授大人!小女子错了,不该夸下海口。”苏晚诚恳祈求。
沈漠一整天都未曾理会她,看着她一整天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端茶递水,惟命是从,从未有过的服帖。
屋檐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这是十多日来第一次下雨,天色沉闷燥热,乌云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殿内一片死寂无声。
苏晚将沈漠凉了的茶再次换上温热,看着他倚在屋檐下的雕花木椅上闭目养神,悠然听雨,果真是如画一般的美男子,引人驻足。
她的脑海突然蹦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若是三百万,和绝世美男同时让她选择,她该怎么办,选钱,还是选人?
呵呵呵……游戏真好,还可以做梦。
思索半天,既然是做梦,那就大胆一点,可不可以都要。
突然一道沉着的声音打断她胡思乱想的翩翩美梦,问道:“苏晚,你是真的打算等到七日后在行动吗?”
“这……”苏晚立即回过神,恳求他:“沈教授,我确实有在想办法啊,奈何我是一个公主,又不是一个侠女,若是我真的会飞檐走壁也不必来求你啊!”
“你的魅力呢?你这坐以待毙的样子怎能吸引到东篱太子?任务何时才能结束,再说,你只目前剩下二十天的时间,二十天后,东篱太子就会带着太子妃回东篱国,你没多少时间了。”
“我知道啊。”苏晚有点泄气道:“可是陛下他有十几个女儿啊!”
“不然,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让你过关,那三百万奖励也太好拿了吧。”
苏晚再次语塞,脑子一片混乱。
沈漠见她不做声,开解道:“所以,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提升一下你的个人魅力?不是你说好的胜券在握吗?”
“你当我狐仙那,会勾魂的那种,是男人见了都过目不忘啊!”
“确实有点普通。”沈漠打量她道:“你这样,怎能成功和亲。”
“那……教授你教教我?”
沈漠给了她一记冷眼,看着爬在桌子上的苏晚,如此及距离的看着她,双手托着下巴,果然还是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