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夭夭又怒又不甘,却又不好在秦昭面前发作,她就算是再受宠爱,也不敢闹到父皇跟前,只好就此作罢。
秦昭看向一侧贼眉鼠眼的高人,他从不信什么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下令道:“来人!把这个蛊惑人心,招摇撞骗的高人重打五十大板,赶出宫外!”
一旁的侍卫拖着高人走向苏晚挨打的长凳上,高人身后的跟班一个个吓得都不敢吭声,缩在墙角下。
“哎呀!”一板子落下,招摇撞骗的高人痛呼出声,看向秦夭夭连忙求救:“啊!公主殿下!救我啊!”
高人被打的呲牙咧嘴,哀嚎不断,奈何秦夭夭不肯为他求情,为了自己不被打废,只好全盘托出:“啊!公主!小的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来办事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你在胡说什么!”秦夭夭心中一惊,连忙反驳道:“你这个招摇过市的骗子!本公主竟然也被你的小把戏给蒙蔽了,实在是不该,给我狠狠的打!”
“你!”高人气不过的大骂道:“你这个卸磨杀驴的女人!你好狠毒!”
“你竟然还敢咒骂本公主!”秦夭夭满眼怒火,恨她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摊上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骗子,为了能在秦昭面前挽留住自己的面子,当即开口命人将这个所谓的高人打死在眼前。
“够了!不要再打了!”秦昭看到已经被打的剩下半条命的高人,虽是骗子,但也不是非要取他性命,再说这件事究竟是谁吩咐做的,他心中早有了知晓,于是命人将他们全部送出宫外,并且留了些许银子。
苏晚被抬回了床榻上,虽说毫无痛感,但衣衫上依旧沾染了丝丝血迹,看来是被打伤了,果真是皮开肉绽啊。
她一直都有数,大概也就十三四下的样子,就已经打出了血,这九九八十一下,看来是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
“公主!”念儿爬到身前,担忧的眼眶都掉下了泪珠。
“我没事的念儿,别哭啊。”苏晚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如此的关心自己,还真是个不错的丫头,连忙安慰道:“我没事,一点都不疼的。”
念儿抹了把眼泪道:“怎么可能不疼,公主你的衣衫上都沾染了血。”
“你这丫头怎么就不信呢。”苏晚捏了捏她的脸颊,吩咐道:“好了,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能真的有事了。”
“晚晚,你没事吧,医官很快就来了。”陆子风上前说道,想要走进观察,却被念儿连忙拦在外面。
“殿下,这毕竟是女子的闺阁,还请殿下就在帘外等候。”
“也是,怪我太过担忧,疏忽了。”
苏晚简直要被陆子风膈应死了,名义上和秦夭夭是佳偶天成的一对,又和秦湘湘有一腿,现在又来关心自己,可真够花心的!
虽说古代男子三妻四妾,皇室更是妻妾成群,可是她们毕竟都是姐妹,同喜欢一个人也就不说了,若是共侍一夫,那可真是无法接受,虽说古时也不少见姐妹共嫁一人,至少她苏晚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
不一会,来了三四个女医官,向苏晚行了礼,发下手中的药箱开始替苏晚宽衣解带。
“额……我自己来吧。”
“公主您受伤行动不便,还是让我们来吧。”
“无事的,我可以自己脱。”苏晚起身,三两下脱了外衫和里衣,在数双眼睛的观看下光溜溜的爬在床榻上。
女医官惊讶的说道:“公主你可真是……与众不同,都已经皮开肉绽了,还能如此坚强冷静的应对。”
苏晚想了想,自己这么冷静是否太过假,于是连忙痛呼起来:“哎哟……我好痛,火辣辣的疼,医官快给我上药吧。”
这反射弧度可以绕地球一圈,苏晚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屁股,红肿一片,带着凝固的血迹,看起来十分惨兮兮,说来还真是多亏了沈漠,不然若真打在她身上,怕是此刻已经疼的半死不活,哭天抹泪的力气都没。
医官仔细的替她清理伤口,上了药,念儿为她准备新的衣衫穿上,看起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却还是在哀叫个不停。
俗话说,做戏要做全套的,省的又被人说成妖孽附体。
陆子风看到女医官走出帘帐,上前掀开纱幔询问道:“晚晚你可还安好?我这就命人送来东篱国最好的疗伤圣药。”
苏晚果断拒绝道:“不必了殿下,我并无大碍。”
“怎能不用呢,伤筋动骨可不是小事,我自东篱国带来的赤血燕窝,乃是上好的补品,可生津活血,十分罕见,也一并命人给你送来。”
“殿下,没必要,我皮糙肉厚,死不了。”
“晚晚,你怎能如此说自己呢,无论你答不答应,我都会命人送来,你好生歇息,待我明日再来看你。”
苏晚看着陆子风扭头离去,心中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他如此关心自己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为什么自己自己总是想要拒绝他。
呵呵,果然人都是得不到的在骚动!
想来也真是够闹心,够下贱,从前的秦晚晚是那么的钦慕她,拼了命的要嫁与他,与他厮守,宁愿远离自己的故国,也要和他在一切,谁料想,却总是被无情的拒绝,甚至不惜在大殿之上亲口回绝,害得她颜面尽失,才想不开寻短见。
如今的她是那么厌恶这个花心的东篱国太子,奈何他却偏偏要送上门,她越是拒绝,越是远离,陆子风就越想要靠近她,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欲拒还迎的把戏?
喜欢的时候你不来,厌恶你的时候,却要不断纠缠,缘分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大王爷秦昭公务繁忙,已经替自己解决了大麻烦,此刻已经离去,医官和陆子风也相继离去,这大殿内又剩下了自己和念儿两人,还有一日未见的沈漠。
不是说陛下有两位皇子,可她时至今日却还是只见到了一位,就是秦昭,她好奇的转头问念儿:“听闻我有两位皇兄,为何从未见过另一位皇兄呢?”
念儿回道:“这说起来就有点让人惋惜了,陛下确实是有两位皇子,大王爷秦昭英俊潇洒,气宇轩昂,而二王爷他……听闻身子骨从小便不好,孱弱多病,是个命不久矣的人,每日都要服用珍贵补品和大量名贵药材续命。”
“公主赎罪!”念儿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说了不该说的,连忙跪地请罪道:“是念儿胡言了!二皇子他……奴婢也只是听说,因为元贵妃从不让旁人照看二皇子,除了陛下,很少有人可以见到,公主勿要怪罪奴婢。”
“无事,无事。”苏晚将她从地上拉起。
“多谢公主……”念儿捏了把汗。
苏晚看到她紧张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向殿外走去,想到自己已经一日都未见到沈漠,也不曾见到沈漠走出偏殿,说来竟然有点想念。
难以置信,她竟然离不开沈漠了,短短半日未见她心中就开始慌乱起来,究竟是自己被他的美色迷惑了,还是怕他离开,留自己孤身一人在这里。
沈漠!她大步向偏殿走去,仿佛真的怕他丢下自己跑了,不由得加快脚步,身后的念儿连忙喊着她。
“公主!”念儿追上她,抬手去搀扶,担忧道:“公主你的身上还有伤啊,怎能跑呢,万一伤势严重了。”
“无事。”苏晚提起裙摆继续向前跑,不管不顾的向偏殿赶去,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宫殿为何这么大,虽说她这已经是很寒酸的一个宫殿,正殿和偏殿却依旧相隔甚远。
“啊!”花园处的一块石头将苏晚绊倒,整个人向侧倒去,来不及反应,脑海一片空白,她一头栽倒在了花田中。
片刻回过神的苏晚抖了抖身上的叶子和花瓣,思索着为什么没有真命天子将她一把拉住,或者是二人一起滚落在浪漫的花圃中,假的,果然都是假的,现实好骨感!
“公主!”念儿连忙爬到花圃想要扶她起身。
“你没事吧。”一道熟悉的男子声音,迎风站在自己眼前。
苏晚抬头去看,是熟悉的身影,是沈漠……她觉得自己此刻十分丢人,为什么自己总是要在沈漠面前出丑。
沈漠打量了一眼她,询问道:“你怎么坐在花圃里?”
苏晚脑中飞快运转,胡乱说道:“我……我在采花!”
“采花?”
“嗯,没错,我就是在采花!”她随手摘了一朵递给沈漠:“你看这花开得多好看,拿回去做个标本可好?”
沈漠早已看出了她的惊慌失措,直接询问道:“你在找我?”
苏晚拿着鲜花的手垂向地面,果然还是瞒不过去这位天才,虽说他情商不高,却总是能一次次的把自己拿捏的死死的,就不能给老娘留点面子嘛!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是是是,我在找你!你可真是不给我留面子。”
“什么面子?”沈漠不解的问道:“你找我难道不是有问题要询问?”
苏晚无语,果然无法正常沟通,既然看到他依旧在自己身边也算是放心了,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将手中的那朵花丢给沈漠,头也不回的向自己殿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