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全世界都欠你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你造吗?
“学校和居住地师傅生前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不劳徐先生费心,您还是真奔主题吧。”
徐青岚打断徐泽远的深情演出,冷淡的语调和内容让徐泽远瞬间出戏,脸色几经变幻,最后强迫自己深呼吸,调整回慈父影响,正欲开口却再次被徐青岚抬手阻拦。
“徐先生,请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您之前打电话给我师傅,让我务必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请直接说明。”抚摸了一下小时候师傅赠予她的桃木手串,上面桃木香气醇厚缠绵,色泽温润,十八颗桃木珠颗颗珠圆玉润,自成气场。
徐青岚自出生起就能看到所有人的气运,幼年时很容易受他人气运影响,妨害健康,因而她五岁以内一直体弱多病,羸弱不已。五岁之后师傅云英子把她带回道观修炼,加之鲜少见到外人,情况才略有好转。
担心徐青岚慧极必伤,师傅跑遍聚阳之地取阳首桃木亲自打磨了这串桃木手串为她驱邪化煞、开阳纳吉。
刚才徐泽远说的什么担心她有性命之虞的那一段话纯粹是胡说八道,徐青岚现在自身气场稳定,功力强大,没有任何人再能影响到她。
这也是师傅答应徐泽远的请求让她下山入俗世的原因之一。
徐泽远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见徐青岚不为所动,心知他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白费功夫了,索性放弃怀柔政策,收起僵硬的笑脸,开门见山:“我和你于阿姨为你安排了一桩婚事,对方是霍氏集团的现任掌权人霍朗。你现在年纪尚小,霍家表示可以先订婚,等你长大之后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再领证。”
霍氏集团实力雄厚,商业帝国遍布华国各省,霍氏家族的子孙,哪怕是旁支的孩子都受尽尊崇,是徐泽远他们这样的商人争相追捧的。
谁家都以能和霍氏子孙攀上关系甚至是联姻为荣。
前段时间,霍老夫人突然联系到徐泽远,表明想缔结秦晋之好之意。
一开始徐泽远以为说的是徐青曦和霍家嫡孙,也就是霍朗之子霍云亭的婚事,差点高兴坏了。仔细询问后才知悉说的是徐青岚和霍朗的婚事。
圈子里谁不知道霍朗是有名的“暴君”,性情残暴,手段狠厉,冷酷无情,据说霍朗的第一任和第二任妻子都是被他活生生打死的,实非良配。
不知霍老夫人是从哪儿打听到徐青岚的,这不是把徐青岚往火坑里推吗?纵使霍家富可敌国、权势滔天,也要有福花、有命享不是?
本来徐泽远没有同意,虽然他与大女儿不亲,但徐青岚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做不到相当于间接去害死女儿的事。
电话那头霍老夫人沉吟片刻,许诺了些许好处让徐泽远再考虑考虑后便挂了电话。
那些好处对霍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都是徐泽远曾经梦寐以求的。与霍家联姻还可以助他的事业更进一步,达到不可奢望的高度,他心中权势钱财的天平彻底倾斜。
霍朗的两任妻子均死于他的暴行这件事纯属道听途说,不一定是真的,即使情况属实,青岚只是挨几下打就能帮助自己财源滚滚,而且霍家掌权人岳父的身份也能令自己在生意场无往不利。
一想到未来众多生意伙伴,甚至曾经眼高于顶不屑于看他一眼的企业家都会对他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牺牲一下女儿的终身幸福又算得了什么呢。
况且,自己和池静当初把徐青岚生下来,不就是为了让她长大后报恩的吗?
做好心里建设,徐泽远面不改色地拨通霍老夫人的电话,表示他同意了这桩婚事。又跟霍老夫人商定一下彩礼后才满意地挂断电话。
徐青岚蹙眉沉思片刻,抬头直视徐泽远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略微犀利的眼神让徐泽远的心脏猛然一跳,不安感争先恐后般袭来。
“这是你让我回来的目的?”
霍朗这个人徐青岚听师傅无意间提起过。
他是仅有的几个师傅看不透命数之人,据说他气运红中带紫却紊乱异常,间或有庞大的煞气穿插其间,用各种方式推衍命理结果全部晦涩难明,艰深重重,仿佛是被天道刻意遮掩了天机。
霍朗越来越暴躁狠绝、残忍易怒,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霍家老夫人主遍访名医均查不出问题症结所在,甚至还曾广招风水大师探寻霍朗性格大变的根源,怀疑他是被人下了降头。
师傅云英子作为归元道掌门自然在受邀之列。
不止是云英子,国内有名气有本事的大师们全部铩羽而归,摇头叹息着自己学艺不精,霍朗的变化和气运一片蒙昧混乱之象。
只有云英子在门派传承的一本泛黄破损的古旧典籍的记录中偶然见过类似一例:“九阳至尊者,居帝旺之位,在乱世为枭雄;逸世则为凶煞,主刑杀无度,天卦蒙蔽,戾虐自戗止。”
当时云英子并不能确定霍朗属于此种命相,更甚者,即使霍朗命属九阳,典籍中也没有关于九阳至尊者在和平盛世的破解办法,只能等到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杀伐之心,被凶煞戾气吞噬殆尽而亡。
看来,徐泽远是一门心思用女儿的幸福和青春换取锦绣前程了。
徐青岚目光渐冷,就算她对父爱不抱任何期待,徐泽远此举委实让她彻底寒了心。
“我可以同意婚事,不过咱们父女从今往后生死两忘,各不相干。”说完,不再理会因为她的话变得气愤恼怒的徐泽远,转身打开虚掩的房门就要走,不想与门外端着果盘的于巧燕撞个正着。
于巧燕刚刚把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想要偷听徐泽远他们父女的谈话内容,只来得及听到徐青岚与徐泽远撇清关系的一句话,下一刻就被徐青岚迈出书房撞个脸对脸。
于巧燕看着面无表情的徐青岚!不禁尴尬一笑:“青岚,你爸爸说话可能有些词不达意,那个霍朗年轻有为,富可敌国,多少女人幻想着能嫁给他从此飞上枝头当凤凰。若不是霍老夫人点名指婚于你,我和泽远都想把青曦送过去呢……”
“卖女求荣?”徐青岚冷哼一声,樱口轻吐的四个字让于巧燕顿时哑口无言,瞳孔微缩,眼神闪烁不定。
难道徐青岚知道有关霍朗的传闻?不可能啊,她不是一直居住在道观很少接触外界吗?又怎么会知悉上层人物的秘辛。
于巧燕艰涩地挤出笑脸,试图美化他们夫妻二人的意图,让徐青岚体会到自己的拳拳之心。
“青岚,你别误会阿姨,阿姨是真的在为你的终身大事着想,没有丁点坏心思。”
“谢谢,不劳费心。徐先生已经用斩断我们之间的父女之缘为代价换取我的点头同意,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告辞。”
倘若日后徐泽远安分守己,她不介意每月支付他一笔赡养费;要是他四处假借她的名义谋私利做坏事,到时候她一定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师傅从没跟徐泽远说过他们的真实身份,否则以徐泽远自私自利的秉性,一旦知道徐青岚是令云英子都啧啧惊叹的风水奇才,想必会物尽其用地榨干她所有剩余价值,好助他称霸华国商圈,经商者对风水一事都抱持敬畏的态度,不敢轻易开罪风水师。
于巧燕还待挽留徐青岚,不想跟她把关系搞僵,书房门却传来徐泽远的怒吼:“让她走,我们老徐家没有这个不孝的女儿。”
徐泽远在妻子面前被徐青岚这个小丫头下了面子,直接恼羞成怒,吼完见徐青岚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离开了别墅,气的他双拳紧握,重重砸了一下书桌,当即被反作用力疼的呲牙咧嘴。
于巧燕赶忙上前查看徐泽远有没有受伤,柔声安慰道:“泽远,别生气了。等青岚吃到苦头,在霍家孤掌难鸣的时候,自然会想到你的好,毕竟你是她的亲生父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现在她一时置气,埋怨咱们十二年来对她的不闻不问,说到底,还是我这个继母做的不够好……没尽到当母亲的义务。”
于巧燕眼眶微红,泛起的泪水将卷翘的睫毛打湿,一幅伤心自责,楚楚可怜之姿。
徐泽远面色稍缓,轻拍两下于巧燕保养得宜的右手,被她一番劝解的话哄得通体舒泰。又见她伤心难过,赶忙搂入怀中安抚。
虽然于巧燕没有前妻池静美丽动人的惊艳容颜,不过胜在温柔体贴、知趣懂事。对他在外面逢场作戏的应酬从不干涉,曾经有几个不懂事的小情人上门闹事也都被她息事宁人地替他应付过去,实在堪为良妻典范。
这点池静马尘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