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最美校花是个风水师 > 第8章 第八章
  提起这茬张淑华就生气,她家老刘听同事说有个特别准的大师,想去问问自己什么时候走财运,庸庸碌碌大半辈子,老刘对富贵生活渐渐产生一种执念,尤其是在同期的同事均不同程度的升职之后,这种执念达到巅峰。

  所以老刘不顾张淑华的反对,毅然决然地跟同事去了大师那,大师拿过他的生辰八字又合了四柱命相,告知他年底左右就能发笔大财,老刘听说自己马上时来运转,当即高兴的给了那个算命先生2000块钱。

  那阵子老刘听老领导的口风,是有意让他的工作更进一步,当个车间主任看看。

  二十多年来老刘在单位一直勤勤恳恳,现在终于熬出头了,一时人逢喜事精神爽,再加上发大财的美妙畅想,便有点发飘,后来出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工作失误,被领导撸了下来提前下岗,接替车间主任一职的正是帮老刘找算命先生的同事。

  后来老刘又去求助那个所谓的大师,可惜早就人去楼空,他不死心地找周围的人打听大师下落,结果被告知那人就是个骗子,因为得罪一个有势力的黑道大哥被全省追杀,据说已经躲到国外去了。

  那个“骗子大师”近些年骗到不少钱,足够他在国外逍遥快活。

  发财梦随着骗子的消失也破灭了,老刘甚至因为心脏病发作住院而花了一大笔钱,家中积蓄所剩无几。

  说起老刘心脏病突然发作的原因,全赖他识人不清。原来他那个同事早就和骗子大师串通好了,让骗子故意说些发大财的话哄他。

  为了让骗子获取老刘的信任,他的同事提前告知给骗子老刘及其家人的全部情况,再加上骗子模凌两可、似是而非的惯用话术,把老刘骗得团团转,对“大师”深信不疑。

  一辈子穷困拮据,突然有了暴富的希望,老刘自然隐隐有点儿得意张狂,纯粹是小市民心态作祟。

  老刘的同事抓住他的心态,在工作中设置几个不明显的小陷阱,老刘不设防一下才屡屡失误。老领导失望之下,只得宣布老刘的考察不合格,转而提升近期工作表现异常突出的他的同事为车间主任。

  不过老领导念在老刘为厂里做了不少贡献,没有辞退他,而且按照病退的工人标准发放养老金。

  老刘同事一次喝醉酒,一时得意忘形说吐噜嘴,被老刘的好友听到并转告给他事情的始末,因而老刘才急火攻心,气的心脏病发。

  原来是他的同事想要车间主任的职位,但老领导明显属意老刘,所以就想出这么个损招。若是平时兢兢业业的老刘肯定不会出那些低级错误,他同事就利用老刘强烈的发财梦做烟、雾、弹,暗中动了手脚。

  “你家老刘是遇到骗子了,跟我说的这个大师可没有关系。你知道三号楼卖煎饼的那家人不?”

  他们小区三号楼一单元有对中年夫妻在小学边弄了个卖煎饼的小摊,生意不错。

  年前整改的时候不让她们继续摆摊了,把摊位统一规划到新建的小吃街上,工作人员表示只要证件补办齐全,缴纳足够的保证金就可以租到一家小门店做生意。

  卖煎饼的夫妻俩嫌办、证麻烦,手续繁琐,加上门店租金贵,依旧偷偷到小学门口摆摊,被综合执法车把煎饼餐车拖走扣留了。

  后来他们夫妻二人托人说情交了不少罚金把餐车给赎回来,认命地想到小吃街租个门店,可前前后后耽误不少时间,小吃街已经没有空余的门店出租了。

  本市所有的马路边均不允许摆摊,违者直接拖车罚款,他们夫妻只得现在家里。

  为此那个中年女人天天骂骂咧咧的,说政府不给她们留活路,说世道太黑暗,官逼民反之类的无稽之谈。弄得大家都挺烦感她的。

  他们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政府,大家连顿饱饭都不一定能吃上,说那些话实在太诛心了。况且早就应该整治这些无证的路边摊,一个是有碍市容、污染街道,一个是卫生不达标、有健康隐患。

  “知道,他们怎么了?”张桂枝疑惑道。

  “听说他们去找大师问财运,大师给了他们一个求财符。结果回家的路上就捡到一个钱包,里面有三千多块钱呢。”

  “兴许是凑巧吧?”张桂枝仍是满脸怀疑,不相信这些东西。

  “一次是凑巧,那如果一个月内接连捡了四五个钱包呢?我在这边住了十几年,别说钱包,就连十块钱都没捡到过一次。卖煎饼那家一个月足足捡了将近两万块呢。”

  刚开始孙秀丽也不信,但消息确实是从当事人嘴里传出来的,总不能作假。而且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失主来找他们,钱包里除了钱基本没有任何证件,好像凭空突然出现的一样。

  “不会吧?”张淑华终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不会?还有咱们广场舞队的王美丽,她去给她儿子算姻缘,大师只看两眼她儿子照片,就说他今年红鸾星动,有望结婚。”孙秀丽一边跟张淑华聊天,一边挑选矿泉水。超市不让携带保温杯进来,她逛了半天有点口渴了。

  “王美丽她儿子不是单身吗?我前阵子还去她家串门问过她儿子的状况呢。”王美丽在她们广场舞队属于领军人物,人缘不错,又十分热情,时不时就会邀请她们这些爱跳舞的老姐妹去她家做客,大家也都挺喜欢她的。

  王美丽有一个儿子,今年二十九岁,除去工作时间外,回到家就宅在屋里打游戏,几乎没有社交圈,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可把王美丽愁坏了。

  要说她儿子长的高高大大的,不算特别帅吧,但也说不上丑,工资收入也不低,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呢?

  “你别着急嘛,听我把话说完。”孙秀丽慢条斯理地扭开矿泉水瓶的瓶盖,喝了两口水,稍稍缓解嗓子的干涩后就皱着眉头拧上瓶盖。

  要不是超市不让她带泡着枸杞蜂蜜水的保温杯进来,孙秀丽说什么也不会喝这没滋没味的矿泉水。她随手把矿泉水放进购物车,准备出去的时候再结账,然后边走边继续聊天。

  “大师给王美丽一个写着她儿子生辰八字的桃花符,嘱咐王美丽回去给儿子贴身佩戴,说不出一个月他就能交到女朋友。你猜怎么着,她儿子刚戴上一个小时就有一个上门说媒的,还有一个他大学时期的女同学来这边旅游找他做向导。据说他和女同学久别重逢聊的特别投机,当天晚上就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了,你就说灵不灵?”

  张淑华半信半疑,想去亲眼见证一下那个大师究竟有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神。

  张淑华把身前货架上买三赠一包装的特惠香皂放入购物车,一边推车询问:“那个大师都什么时候在?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自从下岗之后,她家老刘情绪状态一直不对,总嘟囔着“干啥都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有时张淑华指使他做点儿家务,他竟然说什么“你是不是看我被辞就想踩到我头上了?家务活那是女人干的,让我去干是不是看不起我?想当初我赚钱往家交工资的时候,你恨不得把洗脚水都给我预备好,现在我不挣钱了,张淑华你就翻脸不认人啊。我真是瞎了眼才娶你!”

  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话?

  老刘发泄完就捂住自己的心脏愤怒地摔门,把自己关进屋里不出来。

  张淑华:……为了不做家务,你也真是拼了,找那么多歪理干嘛?

  有时候其实张淑华也很生气,以前老刘工作时,她心疼他累了一天,无论何时,车间里都是40度的高温,工作的太辛苦,想让老刘回家舒舒服服地放松一下。

  所以所有的家务她一手包办,洗衣服、做饭、哄孩子,老刘是一样都不伸手,回到家基本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内裤和袜子都是张淑华帮着洗。

  现在老刘不用去工厂上班,叫他出去找新工作也不见动弹,才四十多岁就整日在家唉声叹气,随便指派给他一丁点活儿让他帮忙,就好像瘦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仿佛她是个旧社会该遭天打雷劈的大恶人。

  真是惯的他臭毛病!

  张淑华一度想跟老刘离婚,但她又舍不得自己刚念大学的儿子,还有耗尽心血的这个家。而且老刘心脏不好,又不会照顾自己,那次病发之后身体素质下降许多,离开她该怎么办?

  压下怒火和不平,张淑华默默把刚才被老刘强烈拒绝的家务做完,又着手准备晚饭,炖上老刘爱吃的黄焖鸡,这时传来一声门响,张淑华擦干净手到客厅察看,发现刚才把自己关在屋里生闷气的老刘已经出去了。

  张淑华没在意,以为他是出去散散心。

  等饭熟了,老刘才大汗淋漓地推门而入,手上拎着一个环保袋,袋子胀鼓鼓的,不知道是什么。

  张淑华懒得问,她尚有余火未消,板着脸吃完饭,收拾好桌子到厨房洗碗,然后约着舞蹈队的姐妹们一起到公园跳舞。

  期间老刘一声不吭,看了张淑华好几眼,张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等张淑华跳完舞回到家时,她家老刘正手忙脚乱地削煮好的荸荠的皮,在做桂花蜂蜜荸荠糕。荸荠厚薄不一的皮散落在茶几、地面,一片狼藉,老刘的手因为动作不够灵巧熟练还添了几道小口子。

  看的张淑华一时有些错愕和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