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新地契以后,于渔突然觉得心中那口闷气散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很多。
柳湘之呢,自从听了于渔说的那些,她既是生气又有点担心。
虽然这次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根源还在。
“于大叔,您看我们这地能卖出去吗?”柳湘之问道。
烫手的山芋,柳湘之有点不敢拿了!
“娘!”于渔不解,不是已经种上葡萄树了嘛!
难道自己的葡萄树又要没了,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在突然又没了,挺空落落的。
“这个你们自己随意,我只管无主之地,以及地契的相关事宜,其他的买卖你们自己卖出去以后,在我们这边换个新地契就好!”于里正一点也不相信东坡地这么偏能卖得出去。
没几天,柳湘之还真卖了三百文钱。
卖给了送给柳湘之葡萄苗的婶子,你情我愿地,于里正也不会说什么,只是给她们换了张地契。
这次交易,好巧不巧的,于里正的大儿子在这里。
于里正的大儿子于大柱是个碎嘴的光棍。
所以消息就被传来出去,这也是柳湘之说自己做事不周全的原因。
如果这事没有被于大柱传出去那么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毕竟于里正不会平白无故地给别人说起这事,两家人也都不会突然这样说,因为这样做完全没有意义啊!
但是于大柱这个光棍就不是这样了,他也闲着没事干,整天就在女人堆里,和她们这些人说点八卦,碎碎嘴一类的。
这也是村里消息传得这么快的原因所在。
“哎!”柳湘之再次叹气。
“娘,我有了一个办法。”于渔突然想到自己这个奶奶迷信得厉害,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娘,明天你去卖孜然吧。我去外祖母家让舅舅帮个小忙,这次我要一次性解决这个隐患。”于渔很自信,她设计了三步计划。
但是她对具体情况不太了解,想让舅舅帮忙调查一下。
“不知道东西还在不在了,你去看看再说吧。”柳湘之也不知道家里具体还剩下点什么东西。
于渔:“那个,我把它放进床底下了。”
“那今天咱怎么吃饭啊,姐姐,你为什么不把米、面也放在床底下啊!”于嘉佑对此很是懊恼。
“没有想到啊!”于渔两手一摊。
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于渔简直无语。
又来了!
这次也不知道请了谁来传话。
至于吗?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你不是倚老卖老,威胁我们吗?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我整不来你,难道就奈何不了你了吗,我要用事实告诉你天真两个字怎么写的。
“开门去啊!”于嘉佑对着于渔说道。
“不想去。”柳湘之去找东西了,于渔也不想去给人开门。
“那我去开门,哎,姐姐真是太娇弱,我是男子汉,爹不在的时候要顶起一片天的。”于嘉佑念念有词。
“你在说什么呀!刚刚是谁变身小哭包的。”于渔打趣道。
“哼!”于嘉佑没有反驳,自己刚才的确是情绪没有把控好,不过下次不会再让于渔看笑话了,于嘉佑暗暗地想。
“我去开门了!”于嘉佑说完就跑了出去。
“你娘不在家吗?”一个大嗓门的女人问于嘉佑。
“在的。”于嘉佑完全没有想到来的是这个奶奶—于里正的夫人。
柳湘之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
“于婶子,您来这里是?”柳湘之没有想到她婆婆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我是来道歉的。”于婶子显然明白柳湘之的难处。
“道歉?”于渔和柳湘之异口同声道。
“嗯,为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说完,于婶子还叹了一口气。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相比于小儿子的优秀,大儿子简直是个祸害。
偷鸡摸狗,整天和小寡妇打得火热,没事说的闲话,这些事总少不了他参与。
一个男人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早年她还报有儿子能改过自新的希望,特意花重金娶了个又漂亮又贤惠的好儿媳。
可是呢!没过一年儿媳妇就被儿子气的投了河,幸好发现的早,要不然就得背上一条人命官司,老头子的官位早就不保了!
也是那次,让她下定决心放弃这个儿子。
虽然放弃了他,但是还不得不为他擦屁股。
这不又来了!
“您请坐。”柳湘之把板凳搬到于婶子面前来。
“湘之,真对不住了,这次你家卖地这事正是被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传到你婆婆耳朵里,才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于婶子一点儿也没有为大儿子遮掩。
一来的确如此大儿子的错,这是不容回避的事实,二来是为了老头子的里正之位。
她今天可听说,这位和县衙里的师爷走得很近。
于渔和柳湘之虽然猜测是他,但是和真的知道是他所为的情绪是不一样的。
于渔和柳湘之两人都沉默了,不知道如何怎么说,原谅吧,这事这麻烦没有隔在你头上,不原谅也不能怎么样。
于嘉佑撅着一个小嘴巴,想起今天这事都是一人所为造成的后果,他就好生气哦。
于渔没有打算插手此事,她没有立场去说什么。
作为母亲在家的女儿,她能做的是支持母亲的决定。
在没人的时候,给母亲提个醒而已。
柳湘之也不知道怎么办,目光望向门外。
于婶子也没有着急,而是想着回家让老头子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揍一顿。
柳湘之突然想到之前她想过之前要报答的一饭之恩。
这次算是抵消了!
“婶子,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希望您能束缚一下他。”柳湘之说道。
虽然柳湘之决定原谅,但是也不宜态度过于软糯,要不然这事只是个开始。
真不知道以后,他还会做出什么事。
“那我先走了!”于婶子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在这里也实在是尴尬。
柳湘之把于婶子送到了门外后才回到家中。
“娘,那个孜然你没有都磨成粉末吧。”于渔突然想到,她把山上这些孜然都收了,今年怎么办?
这可不利于可持续发展啊,之前她看见这东西特别激动,一下子把它都带回来。
这个时候才想到这种孜然是去年结的果实,今年的还没有到播种的时候。
所以,这也是她能找到去年的孜然果实的原因,要是在来晚些到了播种的时间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小牙牙。
四月份的花期,三月份就要播种了,今天正好三月初,的确改播种了。
“没有啊!我哪有那么快啊!”柳湘之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这么问。
“那就好!”于渔想着,总算赶上了。
“怎么了?”柳湘之问道。
“这个孜然是果实也是种子,我把山上的都采光了,今年可能就没有了,所以要拿点去播种上。”于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啊,你!”柳湘之有点对这个闺女无语。
大事上还好,小事上总是迷糊。
“对啊,可以在家里的院子里面种点哦,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于渔灵感突来。
柳湘之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留下点种子,其他的一小部分磨成末末就花了好长时间,又用之前买的白布把它包成了一个个小包的模样。
第二天集市上。
于渔和柳湘之刚来就发现之前的摊位已经被占据了,她们只好换了附近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
就这样,两人还被昨天那个大汉给发现了。
“大妹子,你们家昨天卖给那个什么东西,真的放在烤肉上很下饭,所以呢,我今天再来拿十包。”大汉就是昨天的那个师爷。
原本是回家探亲,无意中发现了小时候家里穷,娘喜欢做给他的蒸菜。这么多年,娘已经去世很久了,他也再没有吃过这种有家味道的蒸菜,所以才会停下品尝。
没想到却无意之中获得了这种调味品,昨天他和儿时的伙伴吃烤羊腿的时候放了点,那滋味真的是美味,让他有种之前的烤羊腿都白吃了。
由于他吃的太香了,就被小伙伴们发现了。
自己整整两包调味品都被吃掉了,实在是一小包太少了,两包也没有多少,他当时都后悔没有一下子全买过来,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来买了。
没想到等了这么久人都没有来,他原本都想着放弃了,结果却在角落里发现了这母女两人。
看来,这也是他和这调味品的缘分啊!
“那是孜然粉。十包你吃得完吗?这东西可不经放啊!”柳湘之觉得一下子来十包,也就是五十文,这银子也太好赚了吧!
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被银子迷昏了眼。
她每次都不敢研磨太多,因为用布包着,天气又这么潮湿,调料很容易就潮了,实在是不经放。
“大妹子,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是准备可以拿来送人的,而且我有瓷瓶放进去就不会潮了!”大汉显然有备而来。
主要是他看见昨天那个客人就用瓷瓶装,感觉这种想法很不错。
而且,瓷瓶装送人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