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梦到的时候,湖心亭都聚满了人,见她来了众姨娘都过来迎她,亲亲热热的像是亲生的姐妹一样。
“好妹妹,怎么才来,姐姐们都等你好一会了。”梅姨娘最热情,上来拉着柳知梦的手做到她边上去。
“让姐姐们久等了,实在是不该,只是姐姐们也知道我住的院子位置偏,离这里远,就来迟了。”柳知梦起身福了福身算是告罪。
“瞧妹妹说的,你那院子还不好啊。你一进门老爷就给你一个人一间院子,我们这些姐妹都是两个一间呢!”梅姨娘说着这话恨恨的朝边上的陈姨娘甩了一个白眼,当初自己就是和陈姨娘一块进门的,现在还和她一个院子,她有了儿子自己却只生了个女儿,这事她现在还没释怀。
那边的陈姨娘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假装没看见。
“哪里,我这么个一进小院子有什么值得说道的,那季姐姐一个人就一个三进的大院子。”柳知梦一副羡慕的语气,成功的将仇恨值拉到今天没到场的季霜临身上。
是啊。都是女人凭什么她就能享受所有人的尊敬,自己就要到她面前伏低做小,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呢?
“妹妹,我看你也不用羡慕,那三进的大院她住不住的长久,我看现在也难说。老爷那么宠你,还带你去交际,这份脸面不是谁的有的,就是夫人也是难有这样的机会。”这回说话的是王氏,她是个侍妾,是林辞从小伺候的通房丫头,年纪还长林辞两岁,后来生了大小姐,林辞就给她明了路,念得是她的情分,也算是林府的老人了。
“哪里的话,姐姐休要胡说,不过是老爷一时兴起罢了,我哪敢跟季姐姐相比。”虽然被一个通房丫头叫妹妹柳知梦心里很是不快,好歹她说的话还是中听。
“我看妹妹也别谦虚了。以后只要记得姐姐们的好就是了。”这话是梅姨娘说的,说完就得了好几个人的附和。
这种暗示柳知梦怎么会不明白了,没回应含糊的就将话题带了过去。
一下午一群人在花园和乐融融的品茶,聊天,吃点心。季霜临那边也没闲着,她听人汇报说林辞今天下午没出去,就去了林辞专门办公的书房,一个离她的院子相邻的一个二进的一个小院,那里守卫森严,没有他的允许一律不许他人进入。
季霜临去也没别的,就是做衣裳的事,山不就我,我就去山,下人们总不能没有衣服穿吧。虽然她还不知道怎么在古代当好一个主母,但给下人们谋点福利还是要的。
季霜临带着王嬷嬷和小春小秋来到林辞的院门口,门口的护院看见她来了立马向她鞠躬请安,说马上进去通报。没一会林辞的贴身小厮林左就出来请她进去了。到了院里王嬷嬷他们远远的站在院里等着,她一个人进了屋。
林辞的书房在后院的东厢,季霜临进去后发现这间屋子比自己的正房还要大一些,没有偏房和耳房,里面除了林辞安置在最左边的书案外,还有近十张长桌整齐的摆放着,书案和三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账本、信函等。书房里不只是林辞在,还有四五个先生坐在长桌边拿着笔写写画画,不过看季霜临进来了就都停了笔,站起来向她要弯腰行礼。
季霜临知道这些人都是林辞的得力助手、是他的心腹之人,也是林家立业兴家的基石,并不摆主人的架子对他们都宽厚有礼,就轻轻的低头回应:“各位先生们有礼了。”
林辞见季霜临来了,心里有些诧异,往常没什么最要紧事她一般是不来找自己的,也就没有开口等着她先说。
“老爷,我今天来是有件小事,先跟你商量一下。”季霜临不想耽搁大家时间也就直说了:“就是,夏天到了,管事嬷嬷来说该给家里的下人们裁夏装了。”
“这还真是件小事,你自己不能拿主意吗?”林辞有些不乐意,他正忙着呢!家里的事他怎么有空管,以往这些事她不是都打理的很好嘛,这回怎么来问我?
“以前府上裁衣服,都是叫外面的铺子进来统一量了身,布料做工一块外包出去的。只是这回我听说我们府上的绸缎铺子积压了布料,用来给下人们做衣裳正好就来问一声,可行?”季霜临将事情说了。
听到积压布料,林辞的颜色沉了沉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店里积压了布料的。”林辞知道自己媳妇不光是管自己自家府上的内务,季家在梁城的产业也是交给季霜临在打理。现在提到他生意上的事,难免他有些警惕。
当初他岳父一家走的时候还专门让他们回去说了这事,季家的那些铺子全都转到季霜临的名下管着,让他平日帮季霜临顾着些。过去这几年她自己就将这些铺子打理的很好,这些产业两家虽说有重叠,但都是和平相处的,就算有竞争那都是在合理的基础上进行的,甚至偶尔还互通有无。
季霜临虽不是自己心里所喜,但毕竟是自己媳妇儿顾着点也是应该的。再有她这些年也将自己的产业和林府的内务分的清清楚楚,从没拿林家的钱填补铺子,这也是自己为什么那么信任她的缘故。
其实林辞心里还是有对季霜临一个女人把那么多产业和家里打理的仅仅有条、公私分明的敬佩之意,对她就多了份平等的意味,只是林辞自己都未曾察觉,倒是对她大红大绿的衣裳和大红唇印象深刻。
这回季霜临一说铺子积压的事,她是要打破这么久以来建立起来的默契和信任吗?
“是专管府里账面的林西说的。这主意也是他提的”说完,季霜也没再说什么了。
林西?林辞一听这名字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这么大方的来问自己了,林越那丝不悦也就消散了:“是有那些东西,也正在想法子处理,光裁衣服可消不了多少。这样吧,府上不论内外的大管事和账房总管每人赏三匹上好的,二等管事赏两匹中上的,三等赏一匹中等的,其余下人每人半匹一般的。这样就差不多了,还有剩的就送到城里贫困人家去。明天我让林左去铺子里交代他们准备。其他的你安排就是了。”
听到林辞的安排,季霜临不得不对他的看法有点点改观,轻重分明的安抚犒劳了府上的下人。还想着别的贫困人家,资本家不都是吸血鬼吗?林辞难道不是?不过改观也只有一点点。“是,就听老爷的,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季霜临就回了自家院子。
等到季霜临走了,林辞才对身边的林左说道“林左吩咐下去,林东罚三个月的月钱,林西赏三个月的月钱。”林东和林西是兄弟,这些不是他漏给林西,还能有谁?
“是。”说完,林左退出了书房,先生们又开始和林辞看起来账本。
出了林辞的院子,季霜临就吩咐小春去叫府上专管衣服鞋袜的管事来,也就是给她出主意的陈嬷嬷,把事情交代了,让她明天请制衣坊的人来,再通知各院的人明天分批次到她的前院去量身,顺便赏她二十两银子。
本来这事没让她去办,没捞到半点油水,这陈嬷嬷还有些不高兴,转眼间又光明正大的得了二十两银子赏钱心里又美滋滋的了。二十两虽说不多但总好过没有,这是明面上的,花着也安心;再者光明正大的领了赏,面上有光不说,还在夫人那儿露了脸。
季霜临赏这二十两银子,也是想告诉这嬷嬷以后老老实实的干了好事,会记得她的功劳,若是走歪心思就没什么好脸色。不过这嬷嬷能领悟多少就看她自己的了。
第二天,早膳后不久,管事嬷嬷领着裁缝到季霜临的前院候着,一会人来量身的下人们也分院的来了。
这回不光是为了做衣服,也有趁机认认府上的人的意识,心里有个数,特别是各院的管事嬷嬷。他们一边量季霜临一边让王嬷嬷给她讲,这些人叫什么名字,是那院的,干什么的,就这样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将所有的人搞定,虽然很累,不过季霜临也将府上人认了个大概。
量完下人们的尺寸以后,季霜临将剩下的事情交给王嬷嬷和制衣的嬷嬷去打理。本来以为完事了以后可以放松放松,可等到陈嬷嬷领着外面的五个管事进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要处理的事情这么多,而且还是不小的土豪,手里还管着这么多铺子。
她手下的管事大大小小有二三十多个,每五天进来五个向她汇报铺子的情况,平时有什么事要找她定夺就单独来,平时她也会轮着到店里去视察,就是季霜临这样勤勤勉勉的操劳,季家交到她手里的铺子、产业也经营的不错。
她手底下的铺子也是涉及各行各业,其中粮食、药铺、绸缎铺子和珠宝行是做的最好的,以及她还有不少的田地和好几个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