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前,杨希蕾还在国外当一名建筑设计师,过着一天工作四小时的悠闲生活。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让她的父亲一下子病倒了,她也不得不按父亲的意思回来接手公司。
回来的一个星期杨希蕾就是一直都在看各种文件,看公司以往做过的一些项目来恶补工作上的一些规范和知识。
“哎,眼睛都要瞎了。”杨希蕾扔开文件,走到落地窗前看看外面的景色,“和文件拉开点距离,感觉人都精神了。”
“那门是什么东西?”
杨希蕾才发现房间里面还有另外一个门,因为这门连门把都没有,一点不起眼,以致她来了一个星期都没注意到。
她对着门左推右拉的,怎么弄也打不开。这刺激到了她身为一名设计师的尊严,决定非要把她打开不可。
就在她微微的往下蹲,想要看看是不是会有个暗门把手的时候门自己打开了,李敬然就站在门的另外一边。
“啊?”这把杨希蕾吓得够呛,大叫一声后,整个人往后倒了。
“干嘛,吓死人了!”睡眼惺忪的李敬然一手撑着门懒洋洋的说道。
“你问我干嘛?我问你干嘛啊!你怎么会在门的后面出来?”
“我在睡觉啊,你弄来弄去的都把我吵醒了。”
杨希蕾站了起来,推开李敬然想要看看门后面的到底是什么。
没想到里面只有一张什么都没有的办公桌和一张大沙发。单调得让人觉得乏味...
倒是这扇门,让杨希蕾觉得有点兴趣。仔细研究后发现这扇门只能从李敬然那边打开,是一扇单面门,从杨希蕾那边是不可能打开的。
“这本来是你爸房里的一个休息室,我来了以后就把它要了。门是后来改的。”
杨希蕾瞄了一眼,沙发上还有枕头和被子。十分的不爽:“我说,你的工作倒是挺别致的,躺着赚钱?”
李敬然自己也忍不住笑:“也不是我想睡,关键不还是老板没给活么?我不得养精蓄锐等老板给我分配任务的时候好好把问题解决啊?”
“哼,你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公司有公司的制度,不是你说两句就没事的。这事该怎样罚就怎样罚。”
一想到能治一下李敬然,杨希蕾一下子得意起来了。
“第一,我不归公司管,之前也跟你说过了吧?第二,你看见我睡觉了吗?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睡觉?”
“睡觉是你刚刚自己说的,你想抵赖?”杨希蕾本来还在咽口水的,可李敬然让她急得口水都还没咽下去,就抢着要把话说出来了,呛得她咳起来了。
李敬然嘴角微微一抬,用一副戏虐的样子反驳道:“我说你就信啊?你这么相信我的吗?既然是这样我就再跟你说一件事,其实我刚刚是在说谎,我没在睡觉。”
“无赖,你这个无赖。我爸怎么会请你这种人回来!”杨希蕾本来还以为这次能捉李敬然小辫子的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被他说过去了。
杨希蕾被气得不轻,想骂他一顿发泄,就是找不到理由。唯有把李敬然推回房间,气愤的说:“我警告你,这扇门你不许打开,不然我告你性骚扰。”
本想坐回自己位置继续看文件,但就是怎样看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李敬然那嚣张的模样。
其实李敬然也没有对自己做过多过分的事,要真把事情理清楚的话,他还算帮过自己的。但他那轻佻和不羁的态度简直让杨希蕾打心底的厌恶,即使李敬然没对她做什么,但只要他那态度一摆出来,她就不能忍受,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杨希蕾觉得自己身为他的领导,是有必要对他整顿一下了,不能讓他那散漫敷衍的态度再继续下去。
革命事业总能让人充满干劲,杨希蕾立即起身走出房门来到隔壁李敬然的房间。她本想先敲敲门再进去,可想了想还是觉得对付这种人应当野蛮一点,要在气势上压过他!想要敲门的手于是又收回来了。
杨希蕾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可是一走进房她马上就后悔了。
李敬然竟然光着下半身,要不是他的衬衣够长,杨希蕾就真的什么都看见了。
李敬然也看到她进来了,但仍然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只是把手中的裤子扬了扬。
杨希蕾却整个人都看呆了,一动不动。
“有什么事吗?大小姐。”李敬然很平静的问,脸上还略带着淡淡的笑意。
杨希蕾才反应过来,羞得马上捂着脸转身跑出了门口。
在门口,杨希蕾又碰上自己的秘书莉莉。
“杨总。”
惊魂未定的杨希蕾是听见莉莉叫了,但因为脑里还想着刚刚在房间发生的事,所以都没脑子去回应她。
“真是尴尬死了,这人换裤子都不锁门的吗?现在搞得像是我占了他便宜一样。”
“杨总...杨总?你没事吧?”
听见莉莉又叫了几声,杨希蕾才回过神来回应她:“没事!没事!你找我吗?”
“噢,不是。我是来找敬然哥的。”
“哦,是吗?那你找吧。她就在里面。”杨希蕾随口这样一答,但说完马上就觉得不对劲了。她在想,她自己刚从李敬然的房间出来,要是李敬然现在还没把裤子穿上,莉莉进去看到了肯定就会以为自己和李敬然发生过不可描述的事情的,那她不是名誉尽毁了吗?
眼看莉莉就要开门了,杨希蕾马上用身体去挡在前面说:“你不能进去?”
莉莉一脸不解:“啊?为什么?”
“因为...因为...”杨希蕾慌张得很,一时想不出来一个什么理由。
就在杨希蕾急得头都出汗的时候门打开了。靠在门上的杨希蕾一下子失去重心,身体随即往后倒。
人在重心失去平衡的时候,肯定会下意识的去找个东西抓一下,以免自己跌倒。那时她眼里看到,能伸手去抓的也就只有李敬然,看到救命稻草杨希蕾想都没想就伸手出抓。
谁知道李敬然不仅没有上前去扶,还腰臀合一用尽身体的爆发力往后一闪,躲过了杨希蕾飞身求救。
杨希蕾毫无悬念的摔出了一个9.9分狼狈的狗吃屎动作。
“啊,好痛。”
看见杨希蕾摔倒,莉莉马上上去扶:“杨总,你没事吧?”
被扶起的杨希蕾,本要张嘴就骂,但一看见李敬然竟然还是光着腿,就心虚得一声都不敢吱了。
李敬然光着腿,莉莉也看到了,也蛮是尴尬:“哥,你...是不是没穿裤子啊?
“不是啊!”李敬然随即把衬衣撩开,里面果然还穿了一条浅色的短裤。
杨希蕾看得目瞪口呆,顿时百般滋味在心头,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哥,又是你的快递。”看杨希蕾已经没事了,莉莉就把自己要做的事先做了,把一个包裹递给了李敬然。
“喔,谢谢。”
“那我先走了。”莉莉也是个机灵的人,看见杨希蕾一连串怪异的行为,也感觉到两个人之间肯定是有什么事,为了不惹事上身还是先走为妙。
剩下李敬然和杨希蕾两人。
“我说,你这人连一点审美都没有吗?一件衬衣配这样一条短裤,穿衣服要搭的你懂不懂?一个大男人学人家女孩下衣失踪?干嘛?想装gay,骗人家女孩子当你女闺蜜,吃豆腐啊?啧...不要脸!”
“这是我在网上买的裤子,刚收到试一下。”
“试衣服回家试不行?要在公司试?这里是办公会地方!不是你家!能不能要点脸?”
“主要是公司寄快递不用钱,要是不喜欢可以免费退回去嘛。”
像是有什么触发了杨希蕾的机关一样,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同时手也举起指着李敬然。
李敬然马上意会了:“我就是说说而已,你看我真的用公司快递寄了吗?”
“不要让我捉到!”
“一定!寄了也一定不让你知道,免得你又生气。”
这一次杨希蕾冷静得多了,偷偷做了两下深呼吸,心中默念:“不要被他挑衅到,不要被他挑衅到,杨希蕾你要冷静,要冷静。你是来整治他的不要忘了。”
调整好心情后,杨希蕾说:“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这个顾问。”
“什么任务?”
“给我去S路的树屋咖啡买杯美式回来。”
“这种工作,你可以找别人去买吧,为什么非要找我?而且树屋咖啡,在下面就有分店,为什么要去S路这么远?”
“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老板让你做,你虽然有这么多意见吗?还有,不许给我点外卖,给我认认真真的到店里买,小票拿好,回来我要检查。”
“这样啊……”
“还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身上现金,手机也刚好没电了,想手机支付也不行。”
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杨希蕾微笑着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就知道你会没钱、没电,我为你准备好了!是不是很惊喜?这里五百块,以后每天这个点都给我去买一杯回来,用完了我再给你。”
李敬然一把抢过钱,一脸的不悦。
杨希蕾乐了,继续调侃:“小李啊!你看你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钱都不带就出门遇到意外怎么办?把这种思想带进工作中就更危险了,以后要好好反思。”
... ...
半个小时后李敬然提着咖啡回来了。
杨希蕾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小票一脸悠哉:“这咖啡真不错,要是能热一点就好了。”
面对杨希蕾的讽刺,李敬然坐了下来。
杨希蕾:“怎么?有事就说,没事就可以先出去了。
“事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觉得我们的老板还是很有风范的。”
杨希蕾不知其意便问:“怎么说?”
“你用这种方法捉弄我,真的好吗?”
杨希蕾感觉到李敬然有点生气,自然就很得意了:“哎哟,你在说什么?我让你去买是因为我器重你,你怎么不见我找别人啊?只找你肯定是因为相信你的工作能力啊!”说到这,杨希蕾突然换了张脸,原本的满脸得意变得面无表情、阴阴冷冷:“不过就算我是在捉弄你,那又怎样?”
李敬然笑了:“自食其果。”
杨希蕾:“什么果?开心果?”
“告诉你一件事,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是有很多人不能随便惹的,知道吗?其中一种就是给你上菜的人。因为你不会知道,在他把菜端上来给你之前,会加些什么进去。客气点的可能就是吐点口水,像我这样小气的人吧...”说到这李敬然就没有说下去了,只是很邪恶的看着刚好在喝咖啡的杨希蕾。
其实杨希蕾听李敬然说到一半,咖啡就没再往嘴里灌了,但手仍然举着咖啡放在嘴唇边上听着李敬然说话。在她听懂李敬然的话的那一个瞬间,一阵恶心从胃里涌上来,嘴里的咖啡全喷在了文件上,还伴随一阵干呕。
“你这个贱人!你在我咖啡里面加了什么?”杨希蕾声嘶力竭的质问道,气得整个人都颤抖。
“怎么会加了东西呢?就像你不会捉弄我一样,我又怎么会加东西呢?”说完,李敬然就起来转身走了。
这次气上头的杨希蕾不出一口气是誓不罢休了。她大步流星的追上去,一边走一边把脚上的高跟鞋甩掉。
听见杨希蕾走过来,李敬然也回头,可不料身子还没转过去一半杨希蕾就抓住了他的手强行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被摔在地上的李敬然感觉手好像断了一样,痛得大叫。杨希蕾也没有因为这样放过他,一把扑过去用双腿夹住李敬然的左手,双手钳住他的头。
“你这个人渣!今天我要为民除害!我看你还吐不吐口水!还敢不敢再装模作样。”杨希蕾那个恨啊!是要把这些天积累下来的怨气都一一发泄出来。
“骗你的,我没有!咖啡里面啥也没放!好痛,快松开...”
“痛就对了!捉弄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痛不痛?”
“姐!我错了!”
“姐?我看起来很老吗?”
“女侠!女侠饶命!”
“女侠就对了!今天我要为民除害,替世界除掉你这只臭虫。”
“别啊!会弄脏你的手。”
奋力的挣扎,李敬然也没有解开杨希蕾的“锁”,反而他越挣扎杨希蕾就钳制得越用力……
胶着了一会李敬然突然不动了,人像失去了知觉一样整个软了下来。
杨希蕾觉得不对劲:“喂!”
看李敬然没反应,杨希蕾马上松开了手脚去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她伸手去探一探李敬然的鼻子,发现没了呼吸。这惊得杨希蕾站着都没力了,双脚一软坐倒在地上,接连后退。
杨希蕾怕自己真的把李敬然勒死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了,抱着文件进来的莉莉看到了这一幕也呆了。
杨希蕾不知道怎样解释:“我不...我不是故意的。”说着杨希蕾眼泪也跟着出来了。
莉莉搞不清发生什么情况,正想开口说话:“发...”
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倒在地上李敬然突然爬起,像只鬣狗一样飞快的跑了出去。
莉莉越看越懵。
坐在地上的杨希蕾也看呆了,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