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炀晟几人就在山脚下溜达,许多卖当地特产的小贩都在一堆聚着,时不时举个喇叭吆喝。
“这块开发的挺不错的。”贺礼章若有所思的说。
知父莫若子,贺炀晟听明白了,说:“这附近的房价也挺高的,听说这山的西边还空着一块地,要是能买下来开发,利大于弊。”
贺家本是靠着做房地产发的家,到贺礼章这一辈就逐渐多元化了,贺礼章也不想地产逐步没落,有心发展起来。
“这山有名,附近的地应该早就被人占了才是,估计也是块难啃的骨头。”贺礼章摇摇头说。
那块地早就被人买了下来,至今也没有开发估计也有难度。
“买地的是原先搞地皮开发的刘先生,当时买下这地来也没钱开发,现在他准备移民国外了,这块地估计要被卖了。”贺炀晟说,“要是能买下这块地来,那可是个大项目。”
“刘元刘先生?”贺炀晟皱了下眉问,“之前我还跟他合作过几回,怎么现在要移民了?”
“地产生意本来就难做,前不久还被媒体爆料说刘先生出轨一事,这事影响太大,他们股票大跌,堪堪挽救回来,公司的人也走了大半了,这才说宣布破产移民国外去。”
贺礼章知道这事,刘元在公众面前形象一向不错,得体儒雅又怜惜妻子,突然被曝出轨这事,也难免会有影响。
“我前段时间还见过她妻子,跟刘先生离婚了,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十岁,以前多风光啊,现在落得这样个下场。”柏悦在一旁唏嘘说。
“所以说啊,不论是待人还是处世,都得一心一意啊。”贺礼章叹了口气,拍了拍贺炀晟的肩告诫他。
贺炀晟应着,问:“爸,您打算拍下这块地?”
“有这个打算,只不过眼红这块地的人多着呢,特别是夏家祝家,估计也想来争一争。”贺礼章想起来就有些心烦了。
“爸,是有什么事吗?”
“还能是什么事,夏老爷子这段时间逼你爸逼的紧,说是你爸知道夏正阳的下落,派人来请你爸去了好几回。”柏悦叹气说,“这要是被夏家知道了冬至,估计那几个不省心的又得有一套说辞了。”
“冬至怎么说也是夏家人,让她认祖归宗也是应该的。”贺炀晟劝说道。
贺礼章立马摆手,“夏家是个多大的家族啊?那光正阳那一辈就有五六个兄弟姐妹,更别说旁系的了。夏叔年轻时也是个风流人物,娶过三任妻子,正阳肩上压力大,夏叔又是个杀伐果断的人,逼着正阳娶别人,偏偏正阳当时又跟礼蕙相爱,他才不得已离家出走啊,唉。”
贺礼蕙是贺礼章的妹妹,是贺家老爷子多年前领养的姑娘,也是冬至的亲生母亲。
“爸,夏爷爷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冬至的。”贺炀晟不太了解夏家的弯弯绕绕,他只是担心冬至。
“能瞒多久是多久,最好是等到冬至成年后。”贺礼章头疼的说,“要是真被夏老爷子知道冬至了,正阳也不得不回去了。夏叔那是老一套思想,想的就是长子继承家业,正阳其他兄弟到时候肯定会跳出来搅和的。”
“那这,这不行,冬至这样好的姑娘,不能搅进夏家那鱼龙混杂的地方,先不说夏老爷子对冬至会是什么样子,先是夏正阳那几个弟弟就得搞事了。”柏悦说。
“唉……”贺礼章连连叹气,他想的也是这样,只是事情的发展他们控制不了的。
“爸,您也别太担心了,正阳叔在松林村也没有跟别的人联络,夏爷爷应该是找不到正阳叔的。”贺炀晟劝慰说。
“先不说这事了。”贺礼章摆摆手说,“等我们回去了,你负责接手一下公司的地产生意吧。”
贺炀晟皱了眉,“爸,我现在也有自己的公司要打理,您手底下人那么多,找个得力的人管就好了。”
“爸也不是想逼你,只是迟早得交到你手上,你早一点接手有什么关系?”贺礼章也是个开明的人,从来都不逼贺炀晟。
“是啊炀晟,你看你现在能做出这么好的成绩来,你爸心里看着也高兴,只是你爸年纪也不小了,你就不能让他早点退休跟你妈一块去旅游旅游啊?”柏悦在一旁打趣说。
“妈——”贺炀晟无奈的看着她。
“你妈跟你爸这么多年,可没有真正一天放轻松过啊,上次出国那次可不算,你爸在国外还忙着国内的事呢!”柏悦佯装抱怨的瞪了贺礼章一眼,说。
贺礼章抱歉的笑笑,揽过她道了歉。
“知道了妈,等回去我把公司的事处理了,就接手生意。”贺炀晟只得答应了。
柏悦这才喜笑颜开,对着贺礼章得意的挑了下眉,“你看我儿子还是听我的!”
“他是你儿子,当然听你的。”贺礼章对爱妻也很宠爱,任着她挑衅自己。
“爸,妈——”贺炀晟半晌没说出话来,颇为无奈的看着两人。
“好了,我们转的也够久了,回去吃饭吧,冬至也该饿了。”贺礼章看了看时间笑着说。
“今天去吃西餐吧?我想起冬至还没有尝过牛排,她挺喜欢吃牛肉的。”柏悦提议说。
“好。”
冬至在房里小睡了一会,醒来时安若正在刷着手机,见她醒来,安若给她递了杯水。
“谢谢。”冬至道了谢,接过水小口喝起来。
“肚子应该不痛了吧?给你再泡杯红糖水吧?”安若关心的说。
“麻烦安若姐了。”冬至只觉得浑身无力又酸痛,也打不起精神来。
“没事。”安若说着就去给她烧热水去了。
“冬至!安若!”柏悦在门口敲门。
“阿姨!来了!”安若赶忙去开门。
柏悦站在门口,贺炀晟在一旁陪同着。
“阿姨,进来坐下吧,我正好要给冬至泡红糖水呢!”
柏悦应了往里走,贺炀晟就说:“我在外面等你们。”
“进来吧,没什么不方便的。”安若笑着把他拉进来。
“阿姨,哥哥。”冬至坐起身来喊他们。
“睡了一觉啊?我看你脸色好很多了。”柏悦给她顺了顺头发,说。
“嗯,多亏安若姐了。”冬至笑了下。
柏悦放下心来,给冬至按摩着小腹。
“谢谢阿姨。”冬至眯着眼笑起来,酒窝若隐若现的。
“来,水不烫。”安若端着红糖水递给她。
“辛苦安若姐了。”
“没事儿。”
冬至几口喝完了,就起身换鞋,那白鞋已经是脏兮兮的了,跟小姑娘不太搭,贺炀晟看了一会对她说:“带你去买鞋。”
“不用吧哥哥,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去吧,白鞋也难得洗干净了,到时候洗着又伤手。”柏悦也在一边说。
“哦,好吧。”冬至只得跟着贺炀晟出去了。
安若挽着柏悦也出去了,看着跟在贺炀晟身边的冬至,说:“炀晟对冬至真好。”
柏悦拍了下她的手,意味不明的看着她笑,“小若啊,你也别介意,炀晟看起来性子冷,实际上是个知冷知热的,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了,他保准对你好。”
“阿姨,我没有介意这个。”安若笑起来,她只是单纯的感叹一句,没想到阿姨以为她吃醋了。
“不介意就好。”柏悦真心喜欢这个姑娘,不光是因为她是安家的女儿,且不说她跟自己儿子一块长大,这姑娘心眼好,没什么歪心思,对冬至也很不错。
“阿姨,我听说下周有块地皮的拍卖会,想着叔叔应该会感兴趣的,跟您说说。”
“好,我会跟你叔叔转达的。”柏悦笑起来,“小若啊,你是做设计师的是吗?”
“是的,前两年刚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就在市东那边。”
“那离炀晟公司也不远啊,你有空就多去炀晟那儿,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好,阿姨,我会的。”安若温和的笑着。
冬至坐在贺炀晟身边,情绪不怎么高。
“怎么看起来不开心?”贺炀晟捏着她的脸问。
“没有啊哥哥。”冬至看着贺炀晟认真的说,眼神澄澈干净。
贺炀晟不着痕迹的挡了下她的眼睛,帮她把头发扫开,问:“头发是不是该剪了?长的要挡住眼睛了。”
冬至比了下刘海的长度,好像是有些遮眼,“过几天我就去剪一下吧。”
“好,下车吧,到了。”
贺炀晟带着她到了附近的商场,要她自己选鞋。
“喜欢的就都试一下。”
冬至也没听他的,一眼就看中一双白鞋,试了下刚好合脚,就没看别的了。
“又穿白鞋?到时候弄脏了不好洗。”贺炀晟挑眉问。
“可是白鞋好看呀。”冬至小声的说。
贺炀晟失笑,小姑娘也是个爱美的,“那你多买几双白鞋,穿脏了就丢。”
“啊?”冬至瞪大了眼,这么浪费?
“愣着干什么?去吧。”贺炀晟赶着人去选鞋。
冬至连忙说不要,“哥哥不用了!就脚上这一双就够了,家里还有鞋的!”
贺炀晟想了下,想起他妈给冬至准备了一柜子鞋,也不知道都穿过没有,于是也不勉强了,“那成。”
冬至刚要收好换下的鞋,就看见贺炀晟提着旧鞋往垃圾桶里扔了,感觉肉有些痛,都是钱……
“走吧,去吃晚饭。”
“今天晚饭吃什么呀?”冬至也贪嘴,想吃点口味重一点的,不然感觉嘴里没味。
“吃牛排。”贺炀晟一看她的样子就猜到她在想什么,“想尝点辣的?”
“嗯!”
“不行。”贺炀晟拒绝的很干脆。
冬至失望的垂下头,可惜的咂吧着嘴。
“吃辣的你不胃痛了?肚子也不痛了?”贺炀晟睨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吃一点点也没关系的!”冬至感觉还有戏,抬起头眨巴着眼看他,“我总觉得嘴里苦苦的,没有味道。”
“那等会牛排给你多放点酱。”贺炀晟直接不看她。
“好吧。”冬至叹着气应了。
“等会不要喝冷水,也不要贪凉,知道吗?”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