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课的时候裴乔来找冬至一块吃饭,正好看到祝嘉铭在冬至身边站着,嗤笑了一声走过去。
“祝嘉铭,你怎么没逃课?”
“我好歹是重点班的,天天逃课算什么事?”祝嘉铭抱着手说。
“哟!重点班的祝少现在改邪归正打算好好学习了?”裴乔调侃说。
“这不叫改邪归正,这叫发愤图强,懂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裴乔无所谓的耸耸肩,“冬至,一块出去吃饭去。”
“好。”
“我也一块!”祝嘉铭腆着脸跟上去。
“别了,等会我怕吃不下饭。”裴乔怼他。
“那你别吃就是了。”
“那你别跟着我们,我让了吗?”
“我又没跟着你,我跟着她。”祝嘉铭指了指冬至。
冬至见矛头指向了自己,笑着说:“一块就一块吧,我请你吃饭。”
“请我啊?”祝嘉铭有些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
“嗯,谢谢你的巧克力。”
“哦,是还人情啊。”裴乔嘲笑他。
祝嘉铭没管那么多,觉得能跟她一块吃饭就不错了。
“嘉铭!”校门口有人在叫祝嘉铭。
裴乔看了过去,脸色就不太好起来。
祝佳音站在车子前面,冲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好。”
冬至装作不认识她,拉着裴乔就要走。
“冬至,又见面了。”祝佳音笑眯眯的说。
“姐,你认识她啊?”祝嘉铭讶异道。
冬至这才知道祝佳音是祝嘉铭的姐姐,当即就皱了眉,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哎!你们等我一下!”祝嘉铭说,“你找我有事啊?”
“你跟冬至关系不错?”祝佳音问他。
“还好,有事快说!”
“爸爸今天回来了,本来想接你去吃饭的。”祝佳音想了下说,“既然你有约,那我就走了。”
“行。”祝嘉铭说完就追上她们俩。
祝佳音在后边笑了一下,看着冬至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
没人回他,祝嘉铭看冬至木着脸,拉了拉裴乔小声问她:“冬至怎么了?她怎么见到我姐就变脸了?”
裴乔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姐招人恨呗。”
“哎!你怎么也说变脸就变脸啊?”祝嘉铭更加不解了。
裴乔懒得理他,拉着冬至快步走了。
“这两人都怎么了?女生也太奇怪了吧……”祝嘉铭嘟囔着,默默地跟在她们后边。
中午这顿饭三人吃的格外沉默,祝嘉铭有心找话题气氛也还是怪怪的,找冬至搭话她也只是冷淡的回应,找裴乔说话她就干脆理都不理,祝嘉铭吃的一肚子火,还没吃完就摔了筷子走了。
“裴乔,你知道祝嘉铭姐姐是谁?”见人走了,冬至问道。
裴乔冷笑了一下,“祝佳音呗,祝氏集团二把手,厉害着呢。”
冬至见裴乔一脸的不开心,也觉得奇怪,“你不喜欢她?”
“之前我爸带我出去吃饭,碰上她了,一脸尖嘴猴腮样!”裴乔气冲冲的说。
她是私生女,别人也都不知道她爸是个官,祝佳音就拿着她这事去威胁她爸办事,气得她去找祝佳音麻烦,结果人把她查了个彻彻底底,还对她好一阵冷嘲热讽。
“我对她也没有好印象。”冬至撇撇嘴说。
“她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裴乔说。
“别说了,咱们快吃吧。”冬至不想在背后说别人太多,动了动筷子给她夹菜。
裴乔也点点头,继续吃了。
周三这天贺炀晟请的医生到了贺家,冬至本来也想请假陪着她爹,夏正阳坚决不肯,冬至只得上学去了。
“正阳叔,这位是康医生。”贺炀晟推着夏正阳到了客厅,给他介绍。
康医生笑着跟夏正阳打了招呼,把他裤腿撩起来按了一阵。
“我看过你的病历报告,腿部骨折、脊椎受损,虽然骨折伤已经愈合了,但当时你没有接受康复治疗,又过了这么多年,能恢复的几率不大。”康医生说。
夏正阳心里也能接受,本来对他的腿没抱多大希望。
“现在做康复治疗几率会大一些吗?”贺炀晟问。
“这个我不能保证。”
“没事,能不能好起来也没关系,我也习惯了。”夏正阳不在意的摆摆手说。
“正阳叔,先让医生帮您制定治疗方案吧,虽然几率不大,但还是有希望的。”贺炀晟劝说道,“冬至肯定也想您接受治疗的。”
“那成。”夏正阳干脆的接受了。
“那麻烦康医生了。”
“好,那我明天再来。”
贺炀晟送着康医生出了门,跟他多交谈了几句。
“贺先生,我得跟你实话实说,夏先生能站立的几率只有百分五,你们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总还是得试试吧,什么都不做那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贺炀晟笑着说。
“好。”康医生表示了解,“先走了,留步。”
贺炀晟目送着他开车走了,刚要进屋就接到了贺礼章的电话。
“喂,爸。”
“医生来过了?”
“刚走,医生说正阳叔站起来的可能性不大。”
贺礼章沉默了一下,说:“那还是要试试,你就把这事安排好吧。”
“好。”
“今天晚上有个拍卖会,你替我去一下。”
“有西区那块地?”
“嗯,今晚夏家也会去,说话注意点,言多必失。”
“知道了,爸。”
“好,晚上就让管叔去接冬至吧。”贺礼章知道这段时间一向是他在接冬至,就说。
“好,那我先准备一下。”
贺炀晟挂了电话就进屋了,见夏正阳拿着桌上一本财经杂志在读,心头一跳,坐过去问:“正阳叔,您知道咱们市里西区那块地吗?”
夏正阳一想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指着杂志上一块版面问他:“你看夏家近几年在发展什么?”
那是夏家关于海外地产的报道,贺炀晟还是不太懂,“今晚有个拍卖会,夏家也会去,西区那地发展起来能赚大钱,夏家不会不想要的。”
“好东西谁不想要?那块地之前一直没开发一定有原因的,夏家这几年注重海外地产,国内这块地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但是谁不想赚钱呢?如果这真是块好地夏家一定会拍下,假如这是块没有开发价值的地,夏家还会去争吗?”夏正阳笑着说。
“正阳叔您的意思是……”贺炀晟细细想了想,一瞬间就明白了,“我懂了,正阳叔。”
夏正阳欣慰的笑起来,“我猜现在夏家管事的应该是我那二弟,他精明的很,又比你多浸淫商场几年,凡事都要留一手。”
“我知道了正阳叔,谢谢您!”
“不用谢,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去吧。”夏正阳摆了摆手。
贺炀晟点点头就忙不迭开车去公司了。
在拍卖会开始前,突然就有篇关于市西区地皮的文章被爆了出来,关于这块地的利用价值大不大的问题,这篇报道写明了一系列不适合开发的原因,说是之前刘元之所以没有开发不仅是因为资金问题,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块地曾是垃圾场,填埋了许多垃圾,还有可能存在化学污染。
报道一出,就引起了许多人的高度重视,原本想要买地的人都犹豫起来了。
“这怎么回事?!”祝佳音怒气冲冲的问贺炀晟。
“祝小姐,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贺炀晟好整以暇的晃着酒杯说,“你怎么不去问刘先生?”
“我问过刘元,他说是有这一回事,你之前就知道为什么还答应跟我合作?”祝佳音气急败坏极了。
“祝小姐,合作总比单打独斗强。”贺炀晟对着旁边经过的熟人轻轻颔首。
“合作?”祝佳音冷笑一声,“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贺炀晟也笑了下,说:“祝小姐,说合作的是你,终止合作的也是你,你把贺家当什么了?”
“这块地根本就没有开发价值,祝氏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祝佳音说,“贺先生既然要接这个烫手山芋,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祝佳音就踩着高跟鞋愤怒的走了,贺炀晟也不在意,站起身走到一个人身边,冲他举了举杯子。
“刘先生,谢谢配合。”
刘元有些微胖,笑起来整张脸都有些皱,“贺先生年纪轻轻,本事不小。”
“过奖了。”贺炀晟把酒一口喝尽,“还是有劳刘先生了。”
刘元刚要搭话,就有人凑了上来。
“刘先生,好久不见。”来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眉目间跟夏正阳有些相像,一双眼睛泛着精光。
“正鸿叔,好久不见了。”贺炀晟跟他打着招呼。
“是炀晟啊,是个大人了,以前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夏正鸿眯着眼笑。
贺炀晟保持着的得体的笑,附和了几句。
“刘先生,你这地今天估计不好卖了。”夏正鸿不经意的说。
刘元就苦着脸说:“这块地能卖出去最好,卖不出去也只能空在那里了。”
夏正鸿笑了下,宽慰道:“虽然不是块好地,但毕竟在旅游区那块,跟着也吃香嘛。”
“那就托夏先生的福了。”刘元也跟着笑。
贺炀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夏正鸿,一向听说他心思最不简单,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为人不是很好,真是个精明的。
几个人心照不宣的寒暄着,拍卖会不一会儿就开始了,最先拍卖的是几件成色一般的玉器,叫价也不高。
第五件藏品是一块紫檀木,听介绍说也有一百来年的树龄,产自云南,贺炀晟一眼就看中了,给冬至拍下来木雕着玩儿。
刘元那地是第六个拍的,因为之前那篇报道底价也就五十来万,也没几个人抬价,贺炀晟举牌喊了六十万,话音刚落夏正鸿也跟着举了牌,叫了六十五万。
“贺总,看来夏正鸿对这地是真有兴趣。”贺礼章身边的助理在一旁说。
“他跟的小心,不然早就买了。”贺炀晟没在意,他不信夏正鸿真会买,无非就是想抬价,给他使使绊子。
“七十万。”
拍卖师听到贺炀晟喊价,看了看夏正鸿,“七十万第一次!七十万第二次!”
“七十五万!”
全场顿时哗然,这块已经是没有商用价值的地了,居然还能被喊出七十五万的价,众人都在想刘元恐怕是走了狗屎运了。
贺炀晟也不着急,继续举牌,“九十万。”
九十万?!场内顿时喧闹起来,纷纷看向贺炀晟,都以为他疯了。
夏正鸿沉着脸,身边的助理拉住他,“夏总,夏董说您不能拍下这块地。”
“要你管这么多!”夏正鸿阴狠狠的瞪着他,“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爸的助理了?”
“夏总,这块地贺家要,夏董叫您让给贺家。”那助理面不改色的继续说。
“闭嘴!”夏正鸿瞪着他,气恼的把牌子甩了出去,起身就走了。
“九十万第一次!九十万第二次!九十万第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
贺炀晟松了口气,他还真不确定能不能争过夏正鸿。
“贺总,恭喜啊。”旁边的人都来道喜,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想看笑话。
“谢谢。”贺炀晟照单全收,不管他们是什么想法。
“刘先生,合作愉快。”贺炀晟冲刘元伸了手。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