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回十三岁 > 第61章 快讯
  楚涉微犹豫了。

  倾云见他不说话,失望渐渐涌上心底,她甭了甭嘴,说道:“你若是为了齐郢那事,放低身段来求我原谅,大可不必。我那天回绝了婉妃娘娘,但是我没收回求父王办的事。齐郢之事,我帮你办了。结亲之事,你若实在不愿,别勉强自己。”

  等了片刻,楚涉微仍是一副呆愣的样子。倾云看了他一眼咬住下唇,牵起俞疏桐的袖子,快步流星出了宫门。

  马车里,倾云两眼微红,俞疏桐默默递上一块手帕。

  倾云把手帕推了回去,道:“不用!本郡主哪有那么娇弱!”

  “郡主是不娇弱,可这眼睛不是你说它不娇弱,它就不娇弱的。”俞疏桐卷起手帕,轻拭去她掉落眼眶的泪珠,不急不缓道,“今日风大,沙子迷眼,郡主可要当心了。”

  闻言,倾云恶狠狠地眯了她一眼,夺过手帕,两下抹干净眼泪,把手帕甩回去,扬声道:“回府!”

  在安王府住了有十来天,俞疏桐盘算着自己该回去了。倾云不开口,她总不能一直住着吧,平白惹人闲话。

  院里的兰花有了些精神,倾云蹲在旁边点点这个、戳戳那个,惊叹道:“本郡主没注意,你什么时候把它们都养好啦!我哥去北海后就没人管它们了,我看着我哥留的小册子也养不好,就这么放着了,如今一看,本郡主果然明智!把你从定国公府里请来,花儿也不用愁了!”

  “郡主,民女住的时日不少了,祖母该想民女了。”俞疏桐没接她自夸的话,揽裙蹲下,查看这些兰花的情况。

  “你想回去啦?”倾云语气瞬间低落,“那就回去吧,我等我哥回来了再搬回来住。”

  俞疏桐扶着兰花叶片的手一顿,“那这些兰,怎么办?”

  “不用管!”倾云甩手掌柜当的彻底说道,“它们自己会长好的!长不好就等我哥回来!”

  俞疏桐不敢苟同,等藉秋风回来,兰花怕是已经枯死了,“那民女没来的时候,这些兰花是谁在照看?”

  倾云被她问得直眨眼:“自生自灭!”

  “咳,好吧。”

  俞疏桐走的时候还是不放心这些兰花,交代了倾云一些简单的操作,这才乘马车回国公府。她回府先去福寿院问了一声,老夫人心情不错,又去俞敬谦那看了一眼。姨娘伺候着,俞敬谦滋润着呢。

  吴氏那边翠儿替她照看着,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和老夫人用了晚膳,俞疏桐去吴氏那边坐着说了会话,试探了下吴氏对她丢失的玉珠是什么态度。

  在王府的时候藉秋风似乎不敢出现,俞疏桐也没有其他办法联络他,吴氏的青玉珠便先搁在身上了。

  今天回了国公府,她想着写张纸条压在窗柩下,等藉秋风答复,再约时间。

  想着吴氏提及玉珠时暗暗伤心的神情,俞疏桐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迷迷糊糊闭上眼,又听见有人喊她。

  “醒醒。”

  俞疏桐眼睛眯开一条缝,黑暗中床边坐着个朦胧的身影,她倒吸一口气,猛地坐起来,靠上床背。

  她一只手摸到枕头下,抽出一把匕首横在身前,与黑暗中的人无声对峙。

  “是我。”那人压低声音道。

  俞疏桐听见那人熟悉的声音神情微愣,爬过去凑近一看,“世子深夜大驾,当真是吓煞民女了。”

  她镇定下来,捋好被褥,收好匕首,好整以暇道:“世子又有何要事?上次是为了告知民女吴姨娘身边的危险物品,这次难不成是为了先前失约之事?”

  藉秋风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俞疏桐瞥了瞥那道静默的身影,淡淡道:“这是民女的闺房,不是南街的花栈客桥。”

  不是他想进就能随便进的。

  “我从不去那种地方。”藉秋风低声反驳道。

  “民女依稀记得第一次遇见世子,遭遇追杀,世子轻车熟路地进了望春阁。”俞疏桐说道。

  “我从不在那里多逗留。”藉秋风又道。

  “逗留不逗留,那是世子自己的事,不必告诉民女。但是世子几次三番不打招呼直闯民女闺房,是否有些不妥?世子要说的事,人命关天,一刻不得耽误吗?”

  夜里风凉,窗户还大开着,俞疏桐拉了拉被褥,阻挡风寒入侵。

  “……倒也不是。”藉秋风起身合上窗子复又回来道,“抱歉。”

  窗子一关,屋里更黑了,俞疏桐瞧不见藉秋风人在哪儿,只能根据他的声音判断位置。

  人在床边。

  俞疏桐从枕头下摸出一枚珠子,往前递了递,道:“世子来是为了吴姨娘的珠子?劳烦世子了。那天郡主将民女请去王府,民女未及告知世子,想必世子等了不少时间。”

  “……无碍。倾云行事不顾后果,这才耽误了许久。王府我暂且不能靠近,只能等你出了王府。听人说你回定国公府了,我就过来了,忘记提前告诉你了。”藉秋风解释道。

  俞疏桐不在意那许多,反正人已经来了,路上没人看见就行。

  感觉掌心一轻,珠子离手,俞疏桐把手收回被褥里,轻声询问道:“珠子给了世子,那就请世子多上心,民女静候佳音。”

  “嗯。”

  藉秋风应了一声,再没声息。

  俞疏桐以为他走了,掩好被子准备睡下,黑暗中冷不丁又来了一句:“有关俞侍郎的折子已经从北海发出,很快便能抵京,你做好准备。”

  藉秋风这话瞬间驱走了俞疏桐的睡意,她坐起来问道:“是不好的消息吗?”

  否则藉秋风为何让她做好准备?若是好消息,她只需等她爹回京就行。而坏消息则需要提前准备应对之法。

  俞疏桐一问,对方沉默了会,“嗯”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世子不是说过,我爹不会有事吗?”俞疏桐小声问道。

  她不确定藉秋风还在不在,若在,应当会回答。

  果不其然,藉秋风回了:“我是说过我父王无事,你爹也会无事。不是你爹不会有事。春初冬雪消融,北海堤坝裂了,又闹了灾荒,我父王也脱不开干系。我的人查探堤坝还未有消息传回,不知北海是何情况。总之,有备无患。”

  俞疏桐皱眉不语,北海堤坝开裂?她只记得北海亏空案引出了一连串的贪污,闹得人尽皆知,堤坝她却未曾听过。不过也是,上辈子她爹早早被人定了死罪,她也无心关心细节,等她去了夏府,也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北海一案针对安王,也是她从藉秋风那里听来的,她未曾细究,不知个中详情。

  安王管着工部,不管办不办实事,工部都要向他汇报每月的情况。工部承担的工程,他是要负责的。

  北海堤坝是件大工程,两年前才修补过一次,这么短的时间,堤坝开裂,难说不是督造的人偷工减料贪污银钱。这要查起来,很容易便能牵扯到安王身上。

  “世子也要多做准备。”俞疏桐道。

  “嗯。”

  俞疏桐把藉秋风说的事放在心上,滑回被中,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回想着上辈子的经历,刨除那些纠缠的恩怨,只把有关北海赈灾银亏空的事提出来。

  眼皮上忽然浮现一点暖光,俞疏桐缓缓睁开眼,藉秋风一手护着灯盏一手持着火折子,见她望去勾了勾嘴角,说道:“火不刺眼,你安心睡吧。”

  “世子为何……”还没走?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俞疏桐以为他自己走了,结果他还在。

  藉秋风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出格,夜半在一个大姑娘的闺房里,左右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把灯都点起来了,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和人家姑娘彻夜长谈。

  “夜深了,世子早些回去歇下吧。”俞疏桐说道。

  她想委婉点说,但一开口就由不得她了,说得好像在下逐客令。

  藉秋风不会听不懂,但他的回答却让俞疏桐有些头疼,他回说:“回去也不能歇,还有功课要做。”

  “那……世子早些回去完成功课,早些歇下。”俞疏桐闭了闭眼叹气道。

  这下藉秋风可算听出她的意思了。他微微垂下眸,语气有些低沉:“那我走了。下次来,会提前告诉你的。”

  “多谢世子体谅。”俞疏桐目送藉秋风离开,视线落在桌上微弱的烛火上,想了想还是放着吧。

  她睡觉不喜点灯,自从重生回来,她就有了这个习惯。

  晚上的灯总让她想起在夏府的时候,夏二折磨人总要点上一盏灯,墙上映着不断变化的影子,带给夏二极度的兴奋,却让被他折磨的人感到恶心。

  俞疏桐看着桌上的灯忆起往事,睡意尽消。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沉沉睡过去。

  这段时间国公府里陆曼忙里忙外,俞疏桐大致能猜到她在忙些什么。

  春闱事毕,三年一次的官员调动就要开始了。高管子女下放去地方历练的,也会在这时候调回原籍。

  不过陆曼盼的人还没回来,俞疏桐盼的北海的消息却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