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未开车到楼下,让魏长兴开车,自己回了家。
“诶呀,这结了婚就是好啊,你看未哥,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像咱们,孤家寡人,惨啊。”陆炎炜把车玻璃升上去,看着许未家里亮着的灯光,一看就是钟溪在等。
“羡慕啊?嫉妒啊?”
“我羡慕什么?嫉妒什么?有那功夫我还不如自己找一个去呢。”
陆炎炜回了魏长兴的话,拿出耳机带上,开始打游戏。
魏长兴开着车,想着刚刚赵清水说的话,看来是真的需要尽快找个时间向费湘湘坦白了。只是不知道费湘湘会怎么想。
赵清水把手机架好,放在流理台上,拿出已经洗好的红枣,泡发的银耳,还有一小把冰糖。
女性来例假时不能喝银耳羹,所以赵清水也没煮过,等到大姨妈走了两天之后,赵清水才答应煮银耳羹。
对着手机把泡发的银耳用手先撕成小朵,再细细的撕碎,沥干了水分。
安置好了银耳,把浮在小盆里的红枣用手轻轻搓了几下,赵清水喜欢吃红枣,所以红枣准备的不少,但是看了看准备好的银耳,还是捞出了几个,不然两个人要吃不完了。
忙活了十几分钟,才算做好了食材准备工作。
熟练地把手机转移到能拍到锅的位置,开了火。
没多会儿,水就开了,在水里下了红枣之后用勺子在锅里搅了几下,腾腾的水汽不断向上,慢慢消失,赵清水伸手把火关小了一点,让红枣先煮一会儿。
约摸着费湘湘该起了,赵清水轻手轻脚的敲开了费湘湘的房门,叫她起床。
“姑娘,赶紧起吧,你不是要喝银耳羹啊?”
“嗯,别吵,我闹钟还没响呢,还早。别闹。”
费湘湘迷迷糊糊的推着打扰自己美梦的手,抱着被子不肯睁眼。
“知道还不晚,我在录视频,你待会起来的时候动静小点儿啊。”
拍了拍团在被子里的费湘湘,赵清水带上房门又去了厨房。
红枣已经煮的差不多了,赵清水用勺子捞起红枣看了看,拿起银耳下进了锅里。
费湘湘叫赵清水这么一闹,睡意去了一大半,正准备裹上被子再睡个回笼觉,手机就响了。
本以为是闹钟响了,到起床的时间了,仔细一看是魏长兴的电话。
费湘湘清了清嗓子,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咽了一口水,才接起电话。
“早啊,湘湘,起了么?”
“刚起。怎么了?你有事儿啊?”
那头的魏长兴略微一顿,笑了一声:“呵呵,早上能有什么事儿啊?我想问问你下班之后有什么安排没有。”
费湘湘假意思考了一会儿,答应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看了眼时间,费湘湘喜滋滋的起床去洗漱。
赵清水听到了声音,想着时间差不多了,把冰糖搁进锅里,拿勺子慢慢的搅着。
小火炖了二十过分钟,赵清水才关了火。
把炖好的羹盛在碗里,又放了一碟包子在餐桌上,拍了下成品,才算完事。
费湘湘坐在餐桌边上,一脸坏笑的拿勺子搅着碗里的银耳羹。
“清水,清水。”
赵清水抬头看着费湘湘,明白这小妮子有事相求,挑着眉,等费湘湘说下文。
“你今天帮我炖汤好不好?”
“汤?”
“嗯嗯,刚刚长兴打电话说今天晚上找我有事,我就想着正好让他把汤带给他妈妈啊。”
“这么久了?还没出院啊?”
上次魏长兴还来家里吃饭,如果真的伤的重,他还能来吃饭啊?
“已经出院了,在家休养呢,骨折而已不是重病在身。”
赵清水答应了费湘湘,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匆匆的赶去上班。
中午的时候赵清水在家里炖汤,费湘湘一个人去了店里。
她俩经常出去满世界的转,所以店里是另外找了三个店员看店的,费湘湘伸长了脖子看着门口,眼睛里满是期待。
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赵清水提着保温桶的身影才出现在了店门口。
“啊啊,清水,你终于来了。”
费湘湘一把抱住赵清水,赵清水连忙把手里提的保温桶离了离费湘湘的身子,怕她动作太大把保温桶撞了。
赵清水把保温桶交给费湘湘,费湘湘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一边走还一遍对赵清水抛媚眼。
赵清水无视她的眼神:“你小心点,别洒了。”
店员看着费湘湘眉飞色舞的样子,好奇的围了上来。
“清水,湘湘今天怎么了?这么高兴。”
“少女情怀总开心呗。”
赵清水随口答了一句,不想多说关于费湘湘的私事。
“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啊?” 赵清水今天中午来的晚,平时她和费湘湘是形影不离的。也难怪店员会问。
“路上遇见了一个朋友,聊了两句。”赵清水这话也不假,她在路上确实是遇见了一个人,聊了两句。只不过不是因为这个来晚而已。
费湘湘和魏长兴约在商场门口见面,费湘湘到的比约定时间还早二十分钟,没想到魏长兴到的更早。
“长兴,你来的好早啊。”
“嗯,正好在附近有事。”
其实魏长兴是从剧场过来的,今天余柯柏去了剧场,他就一个人溜了出来。
费湘湘拎起手里的保温桶塞给了魏长兴:“家里炖的鸡汤,伯母不是骨折了嘛,给。”
魏长兴伸手接过,虽然隔着保温桶不知道鸡汤如何,但是对于费湘湘的心意,他已经是明白了。
费湘湘正想着待会去干点啥,或者去哪转一转,魏长兴就开了口。
“离这儿不远有个相声小园子,你去过么?”
费湘湘抬头,一脸意外,约会看相声?
“没,没有。”
“那去转转吧。你不是喜欢听相声么。”
魏长兴说的那个剧场叫悦文社,就是时息文先生自己开的,全国各地都有分社,徒弟们轮流在剧场演出,魏长兴并不在剧场演出,今天是余柯柏说要来剧场临时抽查,才一起都过来了。
“湘湘,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家里有个哥哥。”
费湘湘一怔,看来是要有好的进展喽,算今天这汤没有白送。
“有啊,你不是说你们是重组家庭么。我知道的,你说过。”
“我遇到你的那天,你们是去看演出的,是余柯柏的演出吧。”
“嗯嗯,是啊,你也喜欢他啊?没听你说起过啊。”
“他就住我隔壁,是我帮他订的房间。”
魏长兴说完停了一下,费湘湘脑子飞速运转,分析他的话。
突然,费湘湘脚步一顿,眼睛盯着魏长兴。
“你,余柯柏的弟弟就是你啊?”
相声演员和明星不同,他们不会愿意自己的家人过多的暴露在公众面前,但是余柯柏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他的家庭结构外界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余柯柏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但是却没人见过魏长兴的原因。
“是。”
得到了魏长兴肯定的回答,费湘湘着实惊了一下,两个人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对于对方的家庭背景,还是有所了解的。
她也知道魏长兴的家庭条件不差,但也没想到魏长兴居然会和余柯柏有关系。
“哇,那你……你…”
费湘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两个人正好走到了公交站点,看着前方十几米处的公交站,魏长兴吸了口气,再度开口:“湘湘,我对你很喜欢,喜欢一个人就要对她负责,所以我不想搞暧昧,喜欢你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骄傲?
费湘湘听着骄傲这两个字,心里乐开了花。从小到大,她身边不缺追求者,但是骄傲这个词,她还真的是头回听说。
魏长兴转过身子,眼睛看着费湘湘,神情认真的说:“湘湘,我真的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费湘湘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半晌也不说话。
这?哭了?
魏长兴手足无措的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费湘湘笑着笑着就憋不住了,慢慢就笑出了声来。抱着魏长兴的胳膊扬起小脸,笑容灿烂的点了点头:“好的呀。”
魏长兴各自比费湘湘要高个十几公分,一低头,两个人的额头相抵,落日余晖,金色的光芒洒了一身,原来恋爱是真的会让人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