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等等、等等，老高，你冷静点！”韩烨宸赶紧拦住他，“姑且不谈江澄的人品到底是好是坏，难道你没看出来乔乔对他好得离谱吗？”
“我们都知道乔乔从小就喜欢建筑设计方面的东西啊！那小子做过建筑设计师，她因此而乐善好施，并不能代表什么！”
“老高，你这是关心则乱！”比起暴跳如雷的高一鸣，韩烨宸要冷静得多。
也难怪高一鸣会高度紧张，因为在乔凝身边，曾经出现过许多对她别有所图的男人。过去，出于对她的保护，他们暗地里出手教训过不少人。
“以前我们不也见过她和好些年轻的建筑设计师在一起的样子么？可她和他们除了交流学术话题外，有管过设计师本人的生活吗？有像对江澄这么好的时候？”
高一鸣被堵得说不出话，哼了两声后，他道：“你别告诉我，你觉得乔乔……也喜欢上江澄了。”
其实，他哪会一点异样都没察觉，只是突然听到韩烨宸把话放到台面上说，一时接受不了罢了。
上次在Venus酒吧，乔凝对江澄出手相救，他们还可以解释为她因为江澄曾经是名出色的建筑设计师才忍不住帮了一把。然而，今晚的亲眼所见，确实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我不确定。也许她真的对江澄有好感，但因为她一向在感情方面很迟钝，所以她自己也没发现……就像谢家老二暗恋她多少年，他不说，她也就一点都没察觉。又可能我们都想多了，她只是对一个新认识不久的圈外朋友释放了过多的善意而已。”韩烨宸的眉头微微蹙起，顿了顿，他问，“你和她一晚上聊了些什么，有说起江澄？”
心情逐渐平复下来的高一鸣徐徐回道：“我和她说笑，问她怎么不捧江澄？乔乔说她是想捧江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江澄有了实力，她就会投资源到他身上。”
对于乔凝的回答，韩烨宸并不意外。
这回，轮到高一鸣提问了：“江澄还说什么了吗？”
“我问他怎么和乔乔认识的，他说三月份参加了个应酬，当时被一个公关总监骚扰了，是乔乔帮了他。”
听了韩烨宸的话，高一鸣猛然想到一件事，他问道：“你还记得大半个月前，博美公关总监徐默因为开sex party被人举报抓起来的事吗？”
韩烨宸点了下头，“徐默是个基佬，最喜欢娱乐圈小鲜肉。”
这事在网上沸沸扬扬了好几天，为此，韩家旗下所有品牌还更换了公关公司。
高一鸣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我有次和公安部的人吃饭，正好八卦起这事，那人说徐默以前没少做过那事，这次是因为惹到了哪个有身份的人，所以被人搞了要蹲大牢……你说，这事和乔乔会不会有关系？”
“……不会吧。”
“我猜想事情的走向是这样的：那次应酬时，江澄因为不同意被徐默潜规则，被他记恨上了，所以时尚资源都被卡了。乔乔得知后，为了给江澄出头，让人举报了徐默，他一被抓，肯定有新的公关总监上任，这样一来，江澄的时尚资源不就有了么……我觉得很符合逻辑，你说呢？”因为乔凝的缘故，高一鸣一直让人留意江澄的情况。
韩烨宸略一思索，老高的话听起来脑洞有些大，但也不是没可能。
他们很了解乔凝的性格。如果有人惹到她，在她心情好时，尚且不会和对方一般见识，可如果有人惹到她在意的人，那她绝对睚眦必报，不会手软。
“哦，我还想起来一件事，这事被捅出来的那一天，江澄有□□一直挂在热搜，我和远在瑞士的乔乔视频聊天了下，我开玩笑叫她帮帮江澄，她还说自己无能为力……”高一鸣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然后晚些时候，徐默的事突然在网上曝光，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怪不得当时她一点不担心江澄的样子，原来早就在暗中搞定一切了啊！”
“……很像乔乔的风格。”韩烨宸思索后下了结论。
“要不我去查查徐默和江澄是不是三月一同在天地山庄出现过。”高一鸣眯起眼。
韩烨宸点头道：“嗯，也好。”
送走两个好友后，乔凝告诉江澄黄牛被抓的消息，然后问他：“那你现在的手机号码还用吗？传播范围不小了吧？”
“我准备再买个新号私人用，原先的号码就当工作联系用。”
两人边说边朝电梯走去，准备各自回房休息。
刚走进电梯，江澄注意到手机屏幕显示琳姐拨来语音通话，他立刻按下同意，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琳姐，这么晚了什么事？……啊？！”江澄的表情明显大吃一惊，“是吗……我完全没想到……嗯……嗯……谢谢琳姐……好好……我知道了。拜拜，琳姐！”
通话结束，他垂下握紧手机的右手。
乔凝的目光停留在江澄俊秀的面容上，问：“是有什么好事？”
江澄缓缓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沉浸在难以置信中，“琳姐说，S市电视节兰花奖组委会今晚联系了公司……”他刻意压低的嗓音里透出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激动，“说我获得了最佳新人奖提名。”
S市电视节兰花奖由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和S市人民政府主办，是国内电视剧三大权威奖项之一。
“太好了！恭喜你！”乔凝的眼眸一亮，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先别急着回房！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
“只是提名而已……”江澄羞赧地抠了抠脸。
乔凝拽住他的袖管不让他走，“我听过这个奖，很权威的，你能得到提名已经非常难得了，说明评委对你的演技还是很认可呀！”她撒娇似的说，“来嘛！生活要有仪式感！”
拗不过乔凝的江澄跟着她去了别墅地下室的酒窖。
漆黑的顶棚嵌入的小灯像是一颗颗繁星，散发出明朗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
偌大的酒窖里洋溢着欧式复古的气息，储酒区的红木酒柜紧挨着墙壁并排摆放，分类存放着各式品种的酒水。
乔凝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规整的酒柜的标签，选了一瓶2002年产的啸鹰庄赤霞珠。
“我来开吧。”站在她身侧的江澄接过酒瓶，走向品酒区的圆桌。
乔凝跟着他走过去，拿出两个高脚杯，放在桌上，然后先在他对面坐下。
江澄用开瓶器打开红酒后，缓缓往酒杯里各斟了小半杯酒。
等他坐下，乔凝向着他举起酒杯，笑意盈盈地说道，“江澄，恭喜你入围兰花电视节最佳新人！”
江澄与她轻轻碰了下杯，回道：“谢谢！”
对视着的两人一同笑了，各自抿了一口红酒。
入口的液体浓郁醇厚，口感层次丰富，江澄瞥了眼酒瓶标签上的出产年份，暗叹这瓶酒的价格一定非常昂贵。
乔凝放下酒杯，坐直身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在这里，我要先和你道个歉。”
江澄一怔，“为什么？”
“我得收回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
“什么话？”他不解。
“就是我上周回来的那天早上，我说你长得太帅，演技再好，八成也很难获得权威奖项的认可。”乔凝嘟了嘟嘴，表情尴尬，“没想到这打脸也太快了……”
“……”江澄憋住笑。
“这算反向毒奶吗？”
面前娇艳夺目的大美人一本正经地从嘴里吐出粉圈用语，落在江澄眼里实在有些违和感。
“……算吧。”
乔凝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我再毒奶一个！就算你得到提名，竞争那么激烈，你也很难获奖的！”
“……”江澄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她不满地问：“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正经点，谈正事呢！”乔凝凶巴巴地瞪他一眼，看在江澄眼里却更显娇俏可人。
“嗯，好。”哪来什么正事？
乔凝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三下，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单方面宣布，我现在是你的事业粉了！”她盯着他，气势汹汹道，“江澄，给我大红大紫啊！先从这次拿最佳新人开始，再拿最佳男配，然后是视帝……等你哪天进军影坛，再收获影帝尊号……嗯，完美！”
光束洒落在江澄修长的身姿上，他慵懒地支着下颔，淡淡回道：“我、不、要。”
闻言，乔凝恼了，“腾”地站起，“你不要？！拜托，江老师你有点事业心好嘛？！虽然听上去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不努力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这个粉丝都比你有事业心！”
说完，她掩了下嘴，急匆匆补充道：“我刚才的话也是反向毒奶！”
江澄笑了，“我当然会努力，我比你更想自己获得业内认可。”
“那你还……”
在乔凝狐疑的眼神下，江澄解释道：“我说的不要，是指不要你从头号真爱粉变成事业粉。”
“喔……”坐下的乔凝呆萌地问，“嗯？有什么区别啊？”
江澄并未回答她，而是拿起酒杯又浅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