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枚下品灵石,谁都别跟我猪头张抢,这是我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
朝花月哼道:“价高者得,凭什么给你卖面子,十枚中品灵石!”
众人还在犹豫,虽然开价不高,可是为了一枚二阶灵丹就开罪了朝家,实在得不偿失。
红衣女郎意气风发享受他人畏惧而羡慕的目光,等待拍卖师一锤定音。
“三枚上品灵石。”灵石的换算单位是一上品=十中品=二十下品。
华重楼淡淡的声音响起,在四下的静谧无声显得尤其突出。
拍卖师姐姐倾城一笑,“华家华重楼公子出三枚上品灵石,请问还有谁愿意竞价?”
“华重楼!你也想联合朝歌一起对抗我吗?我出五枚上品!”朝花月气的恨不得撸起袖子冲上来跟他们干架,好在朝花岁拉得及时,娇柔的女修说:“好啦别气了,不过就是枚二品洗髓丹么?”
“这可是上品灵丹!”朝花月回过头对温婉的姐姐说,声音不由得放低,“送给我弟弟也好自己用也罢,就是不能便宜了那厮!”
朝花岁说:“我师父也是炼丹师,虽然还做不出上品,不过给你练三阶的总行了吧?”
“不行,我就要这一颗!”
“朝妹妹刚才也说了价高者得,那我们公平竞争也不过分吧?本公子出八枚上品灵丹,”华重楼生的风流英俊,笑起来眉下红痣如朱砂之泪,偏生还喜欢露出气人微笑,“朝妹妹,请。”
“你成心与我过不去是不是?十枚上品!华重楼你再捣乱我就打断你的腿!”
华重楼打了个寒颤,退到朝歌身后,“兄弟我顶不住了,你妹妹比我妹妹还要难伺候。”
朝歌目光淡淡扫来,温和道:“我出十五枚上品灵丹。”
“朝歌!”朝花月咬牙切齿。
朝家家主正和少夫人玩碰酒游戏,察觉女儿灵力暴动不由得沉下脸喝道:“花月!他是你哥!不懂的尊敬长辈吗?”
朝花月一掌拍碎曜之塔上好的木桌拂袖离去,朝花岁紧跟其后:“妹妹等等我!”
楼鹤吃着免费零嘴看的好不痛快,吃瓜群众最爽了。
闹剧结束,那枚灵丹自然就落到朝歌手中。
华重楼乐道:“兄弟你买这个华而不实的东西送给谁啊?也没听说你有哪个喜欢的姑娘啊?十五枚上品灵石你也不心疼,真是败家子。”
朝歌笑着望着某人回答:“我乐意。”
楼鹤不经意再次对上白衣的目光,嗯?这货笑得好可怕啊。
好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讶然道:“这不是你昨日叫我监视的俩小孩么?怎么,他们犯错了?”
“没事,只是你那万重楼需要重新整顿整顿了。”
华重楼也面露凝色:“我也想啊,你也不看看我那不争气的老父亲!欸,你去哪?”
乐得直不起腰得楼鹤面前突然多了两个人,碰巧楼岳还不在。
“小娃娃,你是哪里人啊?”女人挽着男人的手嘻嘻的说,“君诚,若是我们有了男孩,定当也想他这般有灵气才是!”
“……”楼鹤手中的花糕差点就掉到地上,忙一口塞嘴里满满当当地咀嚼。
女人又笑着说:“哎啊啊真是好可爱呢,好想要这么个儿子啊!”
男人小白脸皮相,喝得醉醺醺的大红脸赛猴屁股,大着舌头道:“乖儿子,快叫干爹!”
“……”这两个傻子,怎么这么眼熟?
突然间一道白影跨了进来,对男人低首说:“父亲。”
“哦,是小歌啊。”男人喝了不少酒,难得还分得清自己亲生儿子,倒是他身边的白裙女人清醒得很,不似醉酒之人,狐狸眸子撩人得紧,端庄得妆面愣是被发精光的眼眸破败了。
朝歌又对女人说:“二夫人。”
女人满意了,拉着醉醺醺的男人就走。
楼鹤咽下食物想喝水,打了个嗝施施然起身,“多谢朝大公子解围,天色已晚,在下告辞。”
朝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这是见面礼,请收下。”
楼鹤挑眉:“洗髓丹?”也等于十五枚上品灵石。
说实话如果是灵石他说不定就收下了。
“抱歉,朝大公子,此物过于贵重恕我……”
朝歌盒子放在桌上,“反正与我无用,你若是不收我就扔了。”
暴殄天物,这种人怎么没被烧死啊?
楼鹤愤然只能收下:“想必朝大公子送我礼物定是有事相求吧。”
朝歌的确是有事想问:“你,是驯兽师吗?”通兽语什么的。
他也看到当时自己驯服了凌霄飞马吧,楼鹤大大方方承认:“我虽然不是驯兽师,但对兽类天生就有一种亲近之感,偶尔能够感受它们的情感。”
“正好,在下有一妖兽极其凶恶,无人能够镇住,希望小公子帮帮忙。”第一美人轻轻笑起,万物失色。
楼鹤呆了一呆,“好。”兜兜转转还是要去朝府看上一看。
“明日你到朝家报上我的名字,佣人自然会领你进来。”
“少主,你要的烧鸡烧鸭我带过来了。”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楼岳走过来,跟朝歌大眼对小眼,啧了声,“怎么又是你?”少主才一会没见就跟别人好上了?
“楼岳快过来一起吃。”楼鹤吃糕点噎得慌,恨不得吃烧鸡解馋,“朝大公子你随意,拍卖会还在继续,就不打扰你们做生意了。”
楼家俩吃货不管不顾的啃鸡腿,旁人都不忍直视。朝歌忍着笑离开了。
如果少年真如表面那般天真无邪便好了,可是世上当真有真正单纯无垢的人的存在?
“少主,不是说朝家都是坏人吗,我觉得刚才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又为何跟他说话?”
“他给了我这个。”楼鹤打着嗝炫耀战利品。
楼岳鄙夷:“你也太没骨气了吧,虽然是用灵石换来的,可是你没有灵根吃了也是浪费。”
想想也是,楼鹤将丹药一推,“给你。”
“我不要。”巧克力皮肤傻大个摇了摇头拒绝,长长的单辫也跟着晃动。
话说起来楼岳根基不错,水土双灵根主修水,虚岁16体格却比得上成人,皮糙肉厚偏生脸皮薄得很,将来一定大有所为。
“为什么不要,它能助你突破下一层境界。”
“我从小吃丹药,这种劣质的玩意儿恐怕对我有害。”
楼鹤点点头,“也是,那我们就不吃了。”
一旁开灵识偷听的华重楼:“……”是世道玄幻了还是他听错了?
他收回灵识对挚友欲言又止,果然,能让朝歌另眼相待的小娃娃就是不一般。
拍卖会很快就要结束了,只能期待今晚的活物拍卖。
楼鹤回到大厅果不其然见朝辞还待在此处,走过去问:“你修为如何?”
朝辞正看着阵法图鉴,冷不防听到他的话迟了两秒回答:“练气第九,已有五年未曾突破。”
“正好这对你有用。”黑衣小少年手捧一个精美的盒子。
朝辞打开一看里头躺着一枚散发淡光的丹药,清香四溢,说不出的舒心悦人。
“仙丹?你买来的?”朝辞极少见到如此纯粹清香的丹药,朝家上好的物资都轮不到他共享,哪怕是姐姐带来的都没有如此精致,恐怕没有大价钱买不来。
楼鹤说:“这是朝大公子赠我的,想要我去府上做客顺带帮他驯妖兽,我想着这买卖不亏本就答应了,但是我和大黑也用不上,索性送你了,怎么样,用敌人东西的滋味不错吧?”
小少年居然还记得自己而不是为了钱转手卖出去,说不感动是假的,朝辞把丹药收下,并保管好。
楼鹤心满意足的笑,“我们都是朋友了就不用过多拘束,反正明天我就要去你家玩了。”
朝辞一听这话心里不是滋味:“我记得你本不喜欢朝家,也不用强迫自己非来不可,朝歌并不会介意。”
“不管那么多,你之前不也希望我被朝家收入其中吗?对了,你们朝家还有多余闲置的房子没?”
“有倒是有,不过有些破旧,楼小公子,难不成你们要露宿街头了”
“也不是,只是不大愿意去住酒楼了,人又多又贵什么的,对吧大黑?”
楼岳冷脸不语。
一旁的朝辞不敢跟他搭话。
这位小兄弟也是挺和善的一个人,怎么来到曜之塔就莫名其妙生气了?
楼鹤:“大黑就是闹别扭你别放在心上,今晚的拍卖你还来吗?”
朝辞露出嫌恶的神情,“去过一次就不愿意再来了,都是一群看似风雅之人的肉糜……你也别去,对小孩子身心健康不好。”
楼鹤嘿嘿:“无事,我们是去看热闹的。”
朝辞目光转向楼岳:“我与你也说不明白,就是到了晚上指不定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你们两个未经人事的小娃娃就是别人的猎物。”
“我们会小心的。”
朝辞叹气,这时朝家人也从拍卖场出来了,浩浩荡荡的一群桃花,惊得无数人驻足。
朝辞只好放下书本,“楼小公子,这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阵法图鉴,你替我好生保管着。”
青衣男子徐徐站起身走向那华丽的队伍里,他腰间一枚小小的桃花吊坠暗沉无光,若不细看还分不出图案的模样。
“这朝家五公子可真不像朝家人。”楼鹤说出心中所想,手中古朴书籍十分轻盈,轻到快要化灰散去,不知道哪来的一阵风吹开古书一角,露出作者署名,“楼……轻舟?”
难得有个姓楼的。
少年抬头看楼岳,后者摇头:“应当不是楼族人,我从未听这个名字。”
“算了,”楼鹤又恢复轻松神情,“今晚好好玩耍一番!听听小曲看看美人细腰!”
少年本风流,若不趁着风华正茂肆意玩乐,余生可就会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