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是我们在日本的,”里包恩说“亲爱的‘所谓盟友’,阿纲,你觉着有必要联系他们吗?”

  年轻的十代首领抓了抓头发“既然是盟友,那么有必要争取一下吧...”

  “我反对,港口Mafia居心叵测,恐怕早就对日本分部虎视眈眈,不然也不会无声无息的占领那个明面上的日本分部。”雨守说。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彭格列的雨守,他给我的感觉整个人都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说话条理清晰又非常镇定——“狱寺你应该冷静一点。”

  年轻的岚守阁下跟雨守就没法相比了,他坐在雨守左边,正在咬牙切齿的对着一张照片,完全没有听他们讨论,“可恶!十年后的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照片都快要被他捏碎了,我隐隐窥见那张上面好像是入江部长——咦?

  里包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噢那个啊,是大人的狱寺留给蠢纲的照片噢?”他的表情天真无邪“据说只要杀了这个叛徒,白兰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

  “说的好像入江部长是个祸国妖妃一样...”我习惯性的吐槽了一句“...等等?入江部长?叛徒?”

  “你还喊他部长!!”我险之又险的往后跳了一步,躲开了年轻的岚守阁下一记重拳“入江正一是个叛徒!!他害死了十代首领!”

  他两眼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好像一夜没睡“十年后的我...十年....”

  “好了,狱寺,”里包恩打了个圆场,“你该去睡觉了,剩下的事我们来处理,阿纲你送他回去。”

  我张了张嘴,想为入江部长正名,想说十代首领其实是自己打算去赴死——可是我对上了里包恩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我发现我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入江正一现在的确是加入了密鲁菲欧蕾,而且也在日本。”里包恩慢慢的说。

  诶?入江部长没有回到意大利吗?

  “他是阿纲他们现阶段最大的敌人——这一点毋庸置疑,曾经是伙伴的敌人是最为致命的,你说呢?帕鲁格先生?”

  我注视着里包恩的眼睛,明白了这件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明白了,但是我请求并不参与这场针对入江正一的作战。”我说。

  “看来你有另外的打算?”

  “是的,里包恩先生,我想向您申请卧底港黑的资格——您刚刚说过,曾经是伙伴的敌人才最致命不是吗?”

  里包恩笑了一下“真的不打算加入雾部吗?”

  “不考虑。”

  “那么我会考虑一下你加入晴部的可能性的。”他微微欠了下身,这么说。

  ————————

  “Mafia先生,请问您正在杀人吗?”

  我找了一个靠近街心公园的长椅坐下,离彭格列基地足够远,拨通了那个号码。

  接电话的果然是那个大叔,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不,我是不杀人的那类Mafia,而且我叫织田作之助,有什么事吗?”

  “来接我,织田先生,我迷路了。”我从善如流的说“我在街———”

  嘴被堵住了。

  我明白里包恩说我‘到时候就懂了’是怎么回事了。

  有一个顶着跟我很像发型的眯眯眼白毛,抱着一袋棉花糖直接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上,还顺手塞了一把棉花糖进我的嘴里,将我说了一半的地名堵了回去,“你好噢~帕鲁格君,这里没有人吧?”

  他的声音甜腻又冰冷“很高兴见到你,独一无二的小怪物。”

  我被噎的说不出话,我QNM的小怪物@*3&#‖々.....好半天才能张开嘴说话,“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白兰。”

  我看着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棉花糖“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没有理我,“棉花糖味道怎么样?”

  “非常甜,谢谢,齁的要命。”

  他看起来好像很失望“我以为你能吃出来的,师傅的手法很棒,你不是经常吃他做的甜点吗?”

  “你为什么来日本。”

  白兰掏棉花糖的动作顿住了,声音压的很低“我想见你。”

  “为什么?”

  他抬起头跟我对视,我才发现他的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了泪水,配上那张脸微妙的有点恶心,“对不起,做出这样的事情...彭格列大概永远也没办法原谅我了吧,...可是这是密鲁菲欧蕾的决定,我只能照做...”他低下头哽咽起来,“我是首领,也只是一个首领而已——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看到纲吉君他那样我也....我也很难过,”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你能理解我吧?毕竟我们这么相像,帕鲁格君?”

  我的眼圈也红了,“放/屁,全是他妈/的放/屁,谁跟你相像,你就是个骗子,人渣,怪物,白兰,你就是这样的东西。喊十代首领纲吉君?你也配?”

  他笔直的看着我的眼睛,确认我说的是发自内心的实话,于是连眼底那一点水汽都不见了,消弭的无影无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充满了正义感啊?嗯哼?还是被彭格列养久了想当他们的狗了?”

  “我不是狗。”

  “你不是吗?我以为你是的,你大概不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吧?你就像一条闻到肉味的狗一样....跟着骨头到了横滨,让我想想...”白兰掏了块棉花糖,“港黑的那个小鬼对你来讲是不是格外好吃?所以你一路跟了过来...你恐怕都不记得了吧?小怪物?”

  “我说了,我不是狗,也不是怪物。”

  “嗯哼?”

  “你成功激怒我了。”我回答,然后从后腰里抽出那把贝雷塔对准了白兰的眉心,他近在咫尺,我绝不可能打偏。

  白兰慢慢把手里的棉花糖袋子放在一边,“别冲动啊,”他甜腻腻的说,“你瞧,你的狗耳朵都竖起来了。”

  我气笑了,把对准他的枪口放了下来。白兰冲我眨了眨眼睛。我被恶心的一激灵。

  然后我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下颌上,打开了手/枪保险。

  白兰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我学着他刚才的表情笑了一下,不过大概没法笑的他那么恶心,然后枪/口上移,从下颌骨抵到鼻尖,嘴唇正好印在膛线上。

  “我超冷静,”我说,“我现在只想给你一枪。”

  枪/口对准了白兰,我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白兰的身影瞬间消失,他刚刚坐过的位置只掉了一张恶心巴拉的木制面具下来....我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容易被我打死,甚至这次都不是真身...

  “所以说,幻术是真的恶心。”

  我捡起那张面具,丢进了附近的有害垃圾桶里,直起身才看到那个姓织田的Mafia就站在我刚刚坐的长椅附近,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你那个是?”

  “玩具枪,”我扬了扬手里刚刚被我一并捡起的橡皮弹“子弹也是假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