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夹着香烟，指尖轻轻的在桌上扣敲着。
对面是穿着白大褂的降谷零。
心理诊疗室内此刻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哦豁。”半晌，她在降谷零黑气四溢的微笑中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牙疼表情，“这位降谷医生，你这是从哪知道事情，以权谋私？”
降谷零把一个秋原时子再眼熟不过的药瓶子放在了桌上。
秋原时子窒息一秒，输人不输阵，“哦——那么——降谷医生，我觉得你太年轻了，你真的拿到了执照吗？”
“您的担心没有必要。”降谷零拿出一堆东西。
瞧瞧敬语都出来了。时子拿起那些资质证书执照看了一圈。
哦，证件齐全，毫无破绽。
“我今天还有重要的工作，就不打扰医生了。”秋原时子立刻脸上摆出大和抚子式的完美假笑。
她原本因为那晚的强推在降谷零面前就有些心虚气短，此时被降谷零暴击三连，平时端着的那股气势一下子就泄了个干净。
战术撤退保平安，降谷零以前就是那个鬼心眼最多的家伙，这么些年只会更难敷衍过去。
降谷零顶着一张营业度一百的笑脸把她按在了椅子上，语气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秋原时子。”
他双手压在时子的肩上。
女人偏过头不去看他，还在试图负隅顽抗，但是降谷零不愿意给她逃跑的机会。
她们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是降谷零先开了口。
“小时子。”他斟酌了一下，像在警校时那样喊她，“你很不好。”
他知道时子从来就很心软，决定示弱。
降谷零一双水蓝色的双眼紧紧盯着女人的脸，他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放缓了语气又重复了一遍：“他们都没了，而你很不好。”他说，“不要留我一个人。”
时子抿着嘴不去看他。
他半跪下来，双手顺着时子的肩膀下来，覆在她绞在一起的双手上。
房间里安静极了，降谷零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规律的跳动声。
大约过了很久，又仿佛没有多久。
时子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零。”她低低地喊了一声降谷零。
她微垂着头，对上降谷零的双眼。
男人毫不掩饰他的担忧和恳求，任由她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降谷零温热的体温从他们交握的双手传到时子的身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时子的眼眶里落了下来。
降谷零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成功了！他的心脏鼓噪起来，他想把时子抱在怀里，他忍住了。
还不是最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