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恰有郎骑竹马来 > 第55章 礼成
  敬王府,拂晓。

  管事送来绣娘赶制的嫁衣,我今天难得起的很早想溜,居然没躲过这帮绣娘的摧残。

  “这里这里,太窄了点。”

  “领口稍微大了,得修改一下。”

  “姑娘你得走两步看看。”

  “这身段这样式,实在太适合了,太好了。”

  “好什么,衣摆这么长,绊倒了姑娘怎么办?”

  “袖子太短,不行不行!”

  “……”

  叽叽喳喳的绣娘霸占了我的院子,有几个看上去要掐起来,虽然我觉得真的差不了多少,但她们秉着精益求精,十全十美的念头,愣是帮我从中挑出了许多毛病。

  我对此保持沉默并溜出了浩淼阁。

  只因亲事近了,王府上下布置得一片喜庆,我原想着司徒烈一定也逃不过魔爪,谁知他大早出去了还没回来。

  我后来有几日都没见着他,直到成亲那一日,我透过红盖头看见他俊俏的侧颜。

  皇帝这老头子将苏宅作为聘礼还给了我,我却提不起太多兴趣,我想我以后应当不会轻易踏入那块伤心地。

  拜高堂时我见皇帝皇后坐在上首,愣了很久,连什么时候入的洞房也不清楚。如果爹娘也在该有多好,我这些年让仇恨蒙蔽了双眼,如今终于不再孑然一身,想必爹娘知道了也会欣慰。

  就这么坐着实在太过无聊,我便让怀琴给我弄点吃的,这丫头许久不归,我看见桌上有酒便自斟自饮起来。

  “淼淼,吃的来了。”提着食盒进来的怀琴一见我吓了一跳,“哎呀,你怎么自己掀了盖头,这样不行的。”

  “我都快饿死了。”我手忙脚乱的端菜,知我口味者莫若怀琴也,都是我爱吃的荤菜。

  同食盒放在一块的还有本书,我只翻看了第一页,诧异过后,便忍不住喷笑。

  “怀琴,这书是谁做主拿来的?”

  “是大管事呀,说是务必要拿过来,难道有什么不妥?”小丫头满脸莫名。

  “哦,没什么不妥,你也累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休息。”这书随便看看也没什么,只不过这老头未免管的太宽,这是本相当不正经的书,这时候拿来,他的用意昭然若揭。

  我托腮在新房百无聊赖的翻看小黄册子,偶尔吃口饭菜喝口小酒。不得不说,这作者除了掌握高超的某种技术外,画作也是一流,起码那些一言难尽的男男女女在我看来并不觉得想要作呕。

  待看到某一处详解,突然有只手抽走我的图册,我抬头见上方有人盯着我,一袭红衫明艳动人,他咬牙切齿地问:“这书哪来的?”

  我并没有做坏事被撞破的心慌,淡定道:“管事小老头拿的呗。”

  司徒烈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挑眉:“没什么意思,可能是怕臣妾伺候不好小王爷,特地找来让妾身参考参考。”

  司徒烈暴怒:“这还是……给你看的?”

  我望着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难道不是给我看的,是我自作多情?可能吧,反正老头也没讲过。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轻抛,书从窗台飞了出去坠入湖中,司徒烈不怀好意道:“以后不许再看,不懂……本王可以教你啊。”

  我捂住他没羞没躁的脸道:“那个,王爷,臣妾有件重要的事跟您说,咱们……咱们该睡了,忙活一天了,臣妾早就累了。”

  司徒烈扒开我的双手,用指缝揪住我的双颊,坏笑道:“累了好好躺着就是,本王还不累啊。”

  我伸手格开他逼近的唇颊:“那个,盖头你还没揭,合卺酒也没喝,你别过来!”司徒烈顺势在我掌心啃咬了一口,如过电一般,我收回手。

  “明明盖头你自己揭了,酒你自己喝光了,本王也很绝望啊。”他的声音清冽,带着些微无奈。

  “那……王爷这样也是不对的!”

  司徒烈直接将我扑在榻上,知道我很能掰扯转移注意,于是他也不回我话,默默的解我衣带,强扒人家衣服。

  司徒烈这人不知道什么毛病,做事就做事吧,非要将人扒个精光,我与他抢夺最后一件遮羞布,布帛从中裂做两块,他突然就笑了,那笑看得我毛骨悚然,于是连这一室春光也带着毛骨悚然。

  更深夜重,两人身上俱是黏腻的细汗,司徒烈终于消停了些,扯了薄被盖在我身上。

  “你这几天哪里去了?”好不容易有我动手的机会,我手脚并用压到他身上。

  发觉他胸前有一处凹凸不平的嫩肉,这处伤势像是我十三岁那年的手笔,多半就是我干的,我顿时心生愧疚,可他身上别的什么伤疤还有很多。

  “没哪里。”司徒烈眯眼,他这几日是累的够呛,可我却还有太多的问题没问。

  “没哪里是哪里?”我存心不让他消停。

  他闭眼搂着我不吭声,我却分外清醒,定要问个明白。他是知道我的恶劣的,不说出来我准保不会让他睡好觉。

  “是发生了点事,那一日我们从定关山回来后,四哥一直没有回去。”

  我心中想那种丧心病狂的坏人死了算了,可是念在是他亲哥没说出口,司徒烈压住我的脑袋胡乱亲了两口,糯糯道:“困了,想睡觉。”

  我心中满是戏谑的点子,戏弄他到自己也犯困了后,终是彻底放过他。

  至第二日一只手来抢夺我的被子,我死死扒着锦被,哀求道:“呜……怀琴……求求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快起来看呀,太阳照在淼淼屁股上了。”

  头实在痛得厉害,我只好抱着那只胳膊口齿不清地撒娇:“乖……就一小小会儿……一小小会儿。”

  “昨夜累坏了吧。”

  “嗯,都怪司徒烈……他太不是东西了……”“怀琴”不再纠缠,我终于陷入下一轮睡眠……

  某人原地石化,这怎么还成了他的不是……

  醒时我待在水里,水位已经漫过了胸前,我以为自己快要淹死了,连忙扑腾起来,接连呛了几口水,身后传来司徒烈的笑声,我停了动作,定睛一看,这分明是王府的暖池。

  不错,正是我将他看的一干二净的那处暖池,不过这回一干二净的是我,真是风水轮流转,我捂住涨红的脸。

  “害羞了吗,淼淼原来也会害羞啊,昨天夜里也不知是谁如此骁勇善战,把小黄册子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听了这话简直想沉到池子里溺毙:“别瞎说!我告你诽谤啊!”

  司徒烈偏要说,越说越起劲:“记不记得自己昨晚还干了什么?你跟我说说呗,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我也顾不得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舀了一大勺水泼他,这混蛋,完全是将我当做了笑料。

  瞄到不远处有几件素衣,我伸手要去捞,然而司徒烈并不给我取物的机会,他跃入水中,忽然将我抱在怀中,周遭尽是迦南香的味道。

  我原来气得咬紧牙关反抗的,可是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还是同他缠吻在一处,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脸上残余的水渍被他拭去,湿发被他拨到脑后,司徒烈的掌心透着常人的暖意,他说:“淼淼,当初在这里见到你的第一面,你像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我真的没想到有一日,自己居然会爱上你,疯狂的想要你。”

  我冷哼表示不想答话,就知道他以前瞧不上我,一口一个狗东西骂的可溜了。

  “我本来想,这一定是府里新买来的小叫花子,脏的没人样了。你知道吗?所有人对我都恭恭顺顺,只有你敢打我还敢忽悠我,你把自己夸的天花乱坠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乏味可陈的生命里,终于添了几笔有趣的色彩,能够遇见你,真的太好了,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我只是随口一问他的名字,竟然会跟这个人产生一生的交集。

  “你不在的那些年里,我经常到这暖池里来,可是你再也没有推门进来过。”

  这话听的我心里不是滋味,也不好再责备他了。我慢慢抚上他的脊背,心酸地抱了抱他。

  “有个消息没来得及告诉你,前些天冷先生替我看过,说我无大碍了。”

  “太好了。”我朝他扬起笑容,察觉小腹处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却见他向我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神情,我分外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