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开启了身上什么奇怪的开关,魏晴的突然变得面无表情,声音也麻木机械起来。
仿佛进入了贤者模式。
“他们不会帮我,而且他们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只会抓住这点对我尽情嘲笑,因为我在他们的眼里本来就是个不正常的怪胎疯子,怪胎疯子不正常不是应该的吗。”
怪胎?疯子?
这几个词勾起了斯内普深藏在记忆中不好的回忆,让他不由自主的沉下了脸——虽然说本来他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谁这样说你?说你……”
“怪胎。”魏晴从善如流的接话道:“很多人都这样说,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些和我一个学校的人……更久之前,幼儿园?还是小学?我没办法和他们玩到一起,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做什么都不正常了。”
“他们有些时候会打我,我那时候小,哭过闹过找过老师找过家长都没有用,我后来就自己锻炼自己的力气,力气大了之后成功的一个人干翻他们几个,后来他们就个别人说我力气大得不正常,还说我是个怪人。”
“后来他们学会了一群人过来找我麻烦,在一次被按在垃圾桶旁边被揍得鼻青脸肿之后,我开始利用我身边的一切做能用的武器。”
“教材里本身就有点美术小刀和剪刀就是现成的武器,几个学期下来两样都屯了四五把每天揣在裤兜里。”
“塑料尺字的硬度适中,正好可以用刀子削制各种形状——我曾经就做了一把手里剑,然后剩下的边角料让我做成了小飞镖——铁质的铁尺更是本身就能当做武器。”
“一根普通的绳子或者坏了的充电线,绑上石块或者重物就做成了一个简易版的流星锤。”
“上个学年没用了的英语听力光盘或者一些硬一点的塑料盒,用剪刀剪成圆锥形,然后用胶带和手套绑在一起,往手上一戴,双手有了尖利的指甲成了锐利的爪子——或者还可以用心一点用剩下的边角料做成鳞片的形状把整个手套粘上,酷炫不说还有威慑力,就是杀伤力有点强,一不小心就会抓破皮留下罪证,后来基本上就没怎么用了。”
“水瓶瓶盖,中间掏空弄成个塑料圈,然后在侧面用胶带或者强力胶黏上小石块或者螺母,套在手指上就成了一个简单的指虎。”
“木筷子和铁丝可以做成一些简陋版的峨眉刺。”
“然后后来这些东西杀伤力太大,被学校没收了之后我开始研究其他更隐蔽一些的东西。”
“铁质的铅笔盒盒盖,用几根橡皮筋套在手臂上就是一个简单的护臂,穿长袖的时候用衣服一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以用来防御部分拳打脚踢,还可以再弄一个手持的‘盾牌’pia脸,一块铁砸过去杀伤力也不弱。”
“甚至这种铅笔盒还可以当板砖使,要是觉得不趁手还可以往里面装一些沙子或者石块增加重量。”
“钢笔、铅笔、原子笔,只要戳对地方杀伤力也非常强,哪怕是羽毛笔,戳到要害比如说菊花之类的地方也是很要命的呢~~。”
“后来体育课上要的钉鞋本身就是个大杀器。”
“然后后来我研究发现,我人的本身就是最隐蔽、也最有杀伤力的大杀器:拳头、脑壳、指甲、牙齿、膝盖胳膊肘,甚至是声音,只要用对了方法,这些东西都是一种强大的攻击手段。”
“像这样。”魏晴说着,张开了嘴巴,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什么猛禽野兽尖利嘶吼,普通人听到这个声音估计会下意识的掩住耳朵。
这样的声音魏晴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闭上嘴——他上午才刚吼完,嗓子还没好全呢,叫了这么一嗓子喉咙似乎更加沙哑了:“这样子的声音如果凑到他们耳朵边的话可以让他们耳鸣一段时间,有一定的扰敌作用,就是不适合用来打游击战和偷袭战,因为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踪迹。”
“后来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我还学会了用影子识破他们埋伏的地方,躲在草丛里隐蔽身形、避开他们砸过来的石头,然后绕到他们背后揍他们,然后我还学会了用计谋智取……”
斯内普看着魏晴眼神复杂。
这个小崽子……这个孩子……
他这是上学还是打仗?
而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是发生在他来霍格沃茨之前,那是魏晴也就只有七、八岁吧?
“久而久之,他们就没那么频繁的找我打架了,就算是找我打架也是一群人在旁边,看情况不对就围上来玩‘单挑’,我一个单挑他们一群那种。”说道这里,魏晴笑了笑,嘴角有着自豪和骄傲:“因为论起打架,他们都没有我疯。”
“后来他们不来找我打架了,我也懒得搭理他们。安分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开始骂我挑衅我——因为他们是发现只要不打我或者实在太过分让我生气,我都不怎么会动手。”
“我很讲究因果的,他们打我一拳我就还他一拳,他们给我一脚我就还他一脚,两不相欠。”
“于是他们突然就很热衷当着我的面问候我家的户口本或者羞辱我的游戏,有的时候隔着几个位置大声的指桑骂槐;有的干脆课间时间一到就跑过来做我边上和我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或者吃饱了撑得非要在我面前唧唧歪歪还一脸欠揍挑衅的样子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哪怕我趴在桌子上睡觉他们也要吵醒我听他们骂我。”
“我记不起当时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了,反正他们是什么难听捡什么说。我当时嘴皮功夫不好说不过他们,我只能傻乎乎在他们面前将自己的拳头捏得卡啦喀拉响、空手捏扁王O吉的易拉罐,我只是希望这样子能让他们闭嘴,然后他们发现我光打雷不下雨之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有几个还四处谣传说我是个动不动就使用暴/力的疯子,暴/力狂。”
“后来我的桌椅和课本、书包,时不时就被人涂鸦,但是因为找不到是谁做的,我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吞。”
“这样过了几年,在我终于从那个学校离开、远离那些人渣可以享受校园生活的时候,有一天我发现,我好像真的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