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说了无数遍了，我没有看见什么女神！”
姜夜已经十分不耐烦了，而沙发上坐着的李铭台警官和凯瑟琳特工还是一副不肯放过他的样子。
“虽然你是未成年人，但是这个案子涉及的受害者实在太多，有什么情况你还是配合一下吧。”那个刑警表情严肃，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姜夜，像是一定要看透姜夜一样。
“可是我真没见过嘛！”姜夜真想拍桌子，但是由于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隐瞒某些事实，所以他无法做到理直气壮地拍桌子发火。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今天这种复杂状况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麻烦就来源于两天前凯瑟琳给他看的那张克里斯汀的画像。姜夜此时深刻地后悔自己看到画像的时候没注意隐藏起自己的表情，以至于自找麻烦。
“你不需要我再分析一遍你当时看见那副画的表情了吧。”凯瑟琳神情凝重地说，“我们已经确定去年七月发生在波特兰的连环杀人大案凶手就是托马斯，而且嫌犯‘女神’一直都有参与托马斯所犯的案，事实上她才是主谋。姜，你要知道这件事的性质有多恶劣。”
姜夜叹口气说：“所以你们去找主谋啊，在我这儿浪费什么时间啊。我根本不知道那什么‘女神’，我没见过她，更不知道她在哪儿了！”
李铭台一听姜夜这说辞就不耐烦，要不是碍于严俊伟也在场，他几乎都要发火了。但是现在他只得无奈地说：“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而对一些事有所隐瞒，但是我希望你想说的时候能联系我。”
于是李铭台和凯瑟琳的第二次探访无功而返。不过姜夜在意的是凯瑟琳，这次并没有出现什么诡异的情况。
他们走后，姜夜松了口气，只要一直咬定没见过克里斯汀，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反正那个克里斯汀都已经死了，不能为祸人间了，况且第二元界的事他怎么能说呢。
严俊伟看着姜夜叹了口气。
“你不会还要审我一遍吧。”姜夜无奈地笑了笑。
严俊伟扶了扶眼镜，到姜夜身边坐下来，关切地说：“阿夜，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
“这是我要问你的才对。你的不对劲就连我都发现了，前天也是，昨天也是。不过昨天的事我没有告诉他们。”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夜从茶几上随便拿了本杂志漫不经心的翻着。
李铭台他们其实本来是打算昨天来的，但是姜夜推说不舒服，就连学都没去上，于是昨晚严俊伟受李铭台之托来做姜夜的思想工作了。经过严俊伟苦口婆心地动员，姜夜几乎都要腻了，他简直想直接承认他见过克里斯汀算了。但是在他本想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却发现他说不出来。
他真的蛮吃惊的。这是守护者存在的第二个证明。
一想说有关克里斯汀的事，他就说不出口，就像哑巴了一样。这时他才真正体会到原来语言限制是这样一回事。是啊，一般人都没有知道的权限，所以他才不能将那些事说出口啊。
“阿夜，本来我也觉得是不是那些刑警弄错了。但是你应该见过那幅画像里的人吧？而且昨天我和你谈论这件事的时候，你明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你最终又没有说……不过你放心，我没把这个告诉他们，你不说肯定有你不说的原因，我尊重你。但是我不希望你把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我是真的不想瞒着你，但是，但是！但是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姜夜只能在心中暗暗叹道。
“你是不是被那个‘女神’威胁了所以才不敢说的，是吗？”严俊伟认真地问。
“不是，”姜夜一口否决，认真地看着严俊伟说，“是你们想得多了。你放心，我没被任何人威胁，我也一点危险都没有。”
“好吧，”严俊伟叹口气，还是不免担忧，“总之你可以相信我，等什么时候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也行。”
姜夜点点头：“我知道啦，那我去写作业了。”
“去吧。”严俊伟轻轻点了点头。
啊，真是的，明明这件事早就结束了，怎么现在就藕断丝连，让人不得安生呢，姜夜暗暗叹道。他实在不好意思让严俊伟因为担心他而几天都不能好好工作，他也不忍心让严俊伟白白担心。于是他走了几步，又转身对严俊伟说：“爸爸，你别担心我。昨天的事，你千万别告诉他们好吗？其实吧……有句话……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行吗？”
严俊伟犹豫了一下，还是郑重地点点头。
姜夜说道：“我真的已经安全了。你要相信我，这是千真万确的实话。所以你别再因为我而耽误工作了，也别替我瞎担心了。”
听了姜夜这话，严俊伟看上去有些困惑。
“你不相信我？”
严俊伟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不是，我相信。”
“那好，我去写作业了。”姜夜说完以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他刚刚关上门就后悔刚刚说了那句话。不说吧，他瞎担心，说了吧，他又不相信，搞不好还更加怀疑了，真是弄巧成拙。
“太笨拙了吧，姜夜。”
哎？这个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