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同意让我看你的记忆吗?”青无问。
“同意!当然同意啊!”姜夜爽快地答应着。
“那好。”
青无握住了姜夜的手,她的手很温暖,温暖的几乎和人类的手没什么差别。倒是姜夜的手让半夜里的冷风吹得冰凉,不过青无的手温却一点都没有因为握着姜夜冰凉的手而降低。不知怎的,姜夜突然间有点紧张。
青无好像看透了他,说:“不用紧张,你在脑海里回忆一下那件事,让我定一下位。”
“哦……”于是姜夜收起了别的思绪,开始回忆那件事,从第一次遇到凯瑟琳开始回忆。被人看记忆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记忆像视频一样超快速地自动播放着。回忆到凯瑟琳离开姜夜家的时候,青无松开了姜夜的手。
“怎么样,看到了吧?这回你该信了吧?那不是梦吧?”
“应该不是。”青无的神情很凝重。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无却摇头:“我还无法下定论。”
“啊?连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青无沉默了一下说:“让我看看你昨天的记忆吧。”
昨天的记忆实在是痛苦,姜夜很不想再次回忆,但是为了弄清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他还是同意让青无看这段记忆。
青无又握住姜夜的手,于是姜夜从昨天下午见到李铭台和凯瑟琳开始回忆。那痛苦经历被这样回忆起来真是太可怕了,简直像是又经历了一次一样,那骨肉折断的痛苦让他涩涩发抖。总算是回忆到他逃离了那个亭子,这时候青无松开了他的手。
“这太恶劣了!”青无说。
“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姜夜急忙问。
她神色异常凝重,“伤害你的毫无疑问就是守护者。”
“果然是守护者吗!该不会是别的什么智慧生物?”
“不,”青无肯定地说,“就是守护者,我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可奇怪是,两次他们都快要得手了,这时你的记忆就模糊了,而等你的记忆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他们都不见了。你进入核心世界的时候我还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怎么回事?”
“小孩啊……”姜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青无会不会嫌我是个不正常的人呢?他暗自担心。
“怎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其实,小孩是……是我的另一个人格。”姜夜小声嘀咕道。
“你还有一个人格?”青无果然是青无,她看起来并没有惊讶。她说这话的神情就和询问“你还有一个苹果?”一样平静,姜夜立即放心了。
“是……而且,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讲。上次你走不了,就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动用了力量留住了你。”姜夜愧疚地不好意思看她。
“原来是这样的,难怪……”青无恍然大悟,“那个人格我从没见过。他一般什么时候出现?”
“大概……是在我危急的时候就会出来代替我。上次解除你的束缚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看见那个小孩,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有另一个人格。”
“那这么说,这两次进入核心世界以后的记忆都是属于他的,所以我才看不到。那真是万幸,还好没让他们得手。守护者竟然如此折磨人类,简直太恶劣了。不过你的另一个人格到底怎么解决两次危机的呢?”
姜夜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用了力量。对了,这么说来凯瑟琳和李警官果然是守护者?”
青无却道:“不是。”
“不是?”姜夜着急了,“你刚还说他们是守护者,这到底怎么回事?”
“听我解释。首先你要知道一点,”青无说,“你在时间停止时所遭遇的一切,并不是现实。”
“不是现实?那是幻觉?”
“不,也不是幻觉。”青无说,“那一切是在你的意识里发生的真实事件。”
姜夜懵了:“什么意思?”
青无解释道:“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两个守护者先侵入了你的意识,控制了你的意识,他们只是极大程度减慢了你对现实世界时间流逝的感觉,所以你才会感觉时间停止了。也就是说,时间并不是真的停止,世界也并不是真的静止,而是你对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逝的感觉和其他人类不一样了。”
姜夜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守护者也能办到吗?”
青无继续说道:“他们侵入了你的意识,就能完全控制你的感官,于是他们能把你拖进了一个由他们意识构造的世界,还可以随意给你施加任何痛苦。身体没有真的受伤,但是他们给予了你受伤的真实痛感。所以说,你经历的痛苦是真实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么痛!”
“没错,而且正因为他们控制了你的感官,所以你所看见的他们才是凯瑟琳和李铭台的模样。这两个守护者因为不想让你看见他们真正的模样,所以借用了凯瑟琳和李铭台的形象来和你接触。”
姜夜这才恍然大悟:“什么啊,也就是说凯瑟琳和李刑警的确是人类,而我却丝毫不知道我看见的到底是谁!”
“没错,我们的确面临着隐藏着的敌人,而且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拿到你的力量。”
“他们已经控制了我的意识,却为什么没直接控制我把力量交给他们?”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办到他们早就办到了。姜夜,你的力量很重要,很特殊。力量不能完全转送,但是只要得到你的同意,你就可以转让力量的使用权,那么即使力量的根源在你这里,他们也能使用你的力量。如果得不到你自己真正的许可,他们是无法使用你的力量的,所以他们才需要用各种手段来逼迫你交出力量的使用权。”
“我以前也这么想的,果然是这样啊!那个力量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它到底能做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虽然用了稀里糊涂地使用过它,但是我一点都不了解这份力量,这力量到底是什么?”
青无却沉默了,过了一下,她说道:“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一旦知晓,你就再也没办法和以前一样生活了。”青无严肃地看着他,“本来我最开始都不想让你知道你拥有力量,因为你知晓了这份力量以后,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影响。”
“什么意思?你是说如果我了解了这份力量到底是什么,这世界就会发因此而产生了不得的影响?”
“是的。这份力量太沉重了,它本来就不该被任何人或者守护者使用。”青无神色很凝重。
她连这力量是什么都不肯说,那更不会告诉我这力量怎么用了。姜夜失望地说:“可是想抢夺我力量的人却知道我的力量能做什么,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虽然我侥幸逃脱了两次,可是下一次我不一定能够逃脱啊!”一想到昨天那刻骨的疼痛姜夜就心中不平,气得他一拳打在天台围栏上,“下一次他们一定会变本加厉折磨我,他们能操纵我的意识,但是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青无沉默了一下,说道:“别急,会有其他办法的。我们当前要分析清楚他们的侵入原理,才能够制定相应的对策。你放心,下一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的。”
姜夜只得点点头,无奈的地叹了口气。
青无道:“对于守护者来说,想要操纵人的意识有两种办法。一是通过催眠,二是突破人类思维隐蔽性保护权限。”
“催眠我倒是知道,那个保护权限是什么?”
“思维隐蔽性保护权限,是人类和守护者都有的权限,它是保护个体思维独立性的屏障,其实就是为了防止守护者侵入人类和其他守护者的意识而存在的。这层权限应该是极难突破的,可他们应该就是突破了这层权限才控制到你的。”
“你不是说这层权限是极难突破的吗?比起这个,催眠更简单吧?而且对于守护者来说,催眠个人类不算什么吧?”
“就算守护者的催眠术再厉害,可是你被催眠的时候催眠者在哪里?前天下午我一直都持续在感应其他守护者的位置,他们全都在离你很远的地点。”
“据说有远距离催眠,会不会是这个?”姜夜问。
青无摇头道:“不会。距离太远是无法完成如此精细而复杂的催眠的,对方可是掌控了你的意识,还给你施加了那样的痛苦。如果他们突破了思维隐蔽性保护权限,做起来就相当容易。可是……守护者破解思维隐蔽性保护权限的前提是得和人建立暂时性的心灵感应,也就是要触碰到人,然后才能有机会突破思维隐蔽性保护权限。可是怪就怪在这里,守护者们一直都不在你身边,他们没有接触你啊。我不明白他们怎么能够突破权限的。”
姜夜想了想,说:“如果他们真的突破了这个权限,那不是随时都可以折磨我?可为什么他们只接触了我两次?”
青无道:“这里边还有一层缘故,普通人的思维隐蔽性保护权限每突破一次,一天后会失效,若还要入侵思维,那就得重新突破,而特殊人类的保护权限更复杂,每突破一次,一分钟后就会失效。也就是说,侵入你的意识难度相当大,我认为这也正是他们要控制你对现实世界时间流逝感知的真正原因,因为他们要做的事只能在一分钟之内完成。”
“还有这么回事啊,怪不得呢。”
“是的。可以肯定的是,想抢夺那个力量的守护者必定有极严重的堕落倾向,而且他们隐藏的很深,隐藏的很好,所以谁都没有察觉到。”青无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夏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