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总算一见
姜夜进入了核心世界。
夏申告诉他，如果真的想同分核融合，就得同意识核对话，那么就在核心世界呼唤意识核即可。如果意念强烈，它就会回应。这听上去虽然有点玄，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一试。
姜夜有些紧张，大声叫道：“喂，意识核？你在不在？”
白色世界安静极了，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于是他只好等待。可毕竟心里着急，又久久不见回应，便又喊了几声。他觉得这样一直呼喊好傻气，仿佛在自说自话似的。可是他一想到青无，便又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许多，焦急地呼唤着。
终于，有了异象。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团看上去很柔软的彩色的光，那光渐渐褪去以后里面站着的竟然是……姜乐！
“是你！”姜夜惊慌地后退了好几步，“你怎么在这儿！”
但此刻的姜乐却和上次判若两人，尤其是她的眼睛。上次姜乐的眼神里那份复仇的执着与怨恨让姜夜畏惧，而此刻的姜乐却很不同，她的眼神却是柔和与包容的，那双眼里仿佛可以容下天地中的一切。她默默地看着姜夜，微笑着。
姜夜不知怎地只觉一阵心口发热，眼泪不住地涌出。他一下子明白了，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是创造出他灵魂的母亲，是他很久很久以前最亲切的、最依赖的母亲，看着她的眼，他感到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故乡。
“你难道是……”姜夜轻轻道。
她说：“是的，我是意识之源，我没有具体形态，于是使用了你内心深处某个人的形象来见你。孩子，说出你的愿望吧。”
“我要和分核融合。”姜夜流下了眼泪。
意识核点头道：“可以。但是有得必有失，你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姜夜问。
意识核说：“你所在乎的某个人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什么！”姜夜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代价。
“有可能是你继父，也有可能是你弟弟或者你的朋友，你舍得吗？”意识核问。
姜夜犹豫道：“这……换个别的条件可以吗？”
“不可以，与分核融合必须要付出代价。”意识核说。
“那……我用我自己的寿命来换行不行？”
“不可以。”
“我用我的健康来换行不行？”
“不可以。想要和分核融合，你必须失去你最在乎的东西。”
姜夜急了，“你是意识核，你是所有世界的主宰啊！你的一个意念就能救下青无，可你为什么非要提出这么残忍的要求？”
意识核轻轻摇了摇头，“孩子，世界是由规则搭建起来的。如果无视规则为所欲为，那么其他规则也会被撼动，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到时候会出现你不想看到的结果的。只有等价交换才能使规则正常运作，使世界正常运作。”
姜夜不知所措，焦急地说：“可是牺牲别人，这……这怎么行！”
意识核说道：“如果我无条件地帮助你实现心愿，那么我也该无条件地实现别人的心愿，比如那个异世界的姜乐的心愿。这样一来会怎么样呢？”
姜夜无话可说，当然不能实现那个女人的心愿了。其实，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心愿不可能随便实现。可是，这到底该如何是好？我又凭什么因为我自己的愿望来决定家人的死活呢？
意识核继续说：“任何人实现心愿都要付出代价。而且我还有一点要警告你，即使你和分核融合，即使你获得了能够在你的世界里可以为所欲为的力量，但是，你同我交换过的条件是永远不可改变的事实。也就是说，如果你现在用某个人的生命和我做了交换，那你就永远失去了他，就算你日后成为你的世界的主宰，你也无法将那个人复活。”
姜夜沉默着。
那……到底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牺牲他人的生命吗？为了救一个而牺牲另一个是否应该呢？
不，不应该啊！这个问题的立场丝毫不能动摇！
“怎么样？你还是否要交换条件呢？”意识核又问道。
姜夜急出了一身汗, 如果能够和分核融合自然会获得很大的力量，但是代价太大的话也没有意义了啊，除了这个方法还能怎么救青无呢？该死的侵入者，都怪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来啊！太可恨了！到底该怎么办！
“以我的能力，现在能不能像守护者一样感知到青无的位置呢？”
“不能。”
“我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分核的力量吗？不是你当初用来创世的力量吗？不是用意念驱动的力量吗？为什么我想感知青无的位置却不行！”姜夜急躁地说。
“你想的太简单了，分核的力量没有那么容易使用的。”意识核说道。
意识核把力量使用的三个等级详细讲给了姜夜：原来力量的觉醒，一般是从知晓自己拥有力量开始的。但姜夜就属于例外，姜夜是由于世界内闯入了另一个力量已经觉醒的特殊人类，受到她影响而觉醒的。原来从觉醒开始，如果不和分核融合，力量的使用有初级、中级、高级三个阶段。
初级阶段，力量受潜意识作用来发挥，且只能发挥在目所及的一公里范围。
中级阶段，可以进入核心世界，且必须在核心世界才可以使用力量。力量依然只能作用于目所及的一公里范围内。
高级阶段，力量的作用范围可以突破距离限制，但不能改变世界的基础规则：逝者不能复生，时间不能倒退，守护者和人类的意识体属性不能更改等。
这次姜夜才总算明白力量的使用程度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恍然大悟：第一次解除青无的束缚那一次，那一次应该是我力量的第一次晋升，因为从那以后我就可以进入核心世界，那么我现在就是处于中级阶段。异世界的严昭死时，那个女人瞬移了，那说明她已经处于力量使用的高级阶段了。难怪青无那么着急，而我当时却根本听不进青无说得话……
“那么我也想要提升我的力量！”姜夜道，“我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到达高级阶段？既然高级阶段能突破距离限制，那高级阶段就能够感应青无的位置了是吗？”
“是的。”意识核说，“但是力量的提升我不会插手的。”
“为什么？”姜夜大失所望。
“你的愿望是能够获得更大的力量，这就好比你向阿拉丁神灯许的愿是让你能够再满足三个愿望一样，这样的愿望我不会满足你，因为你支付不起这沉重的代价。如果你想要力量提升，你应该向你自己付出代价，而不是向我。”
“什么，这也不行！”姜夜好不容易有点希望又破灭了，他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他想了想又问：“如果……我要获取到异世界那个女人的记忆，我想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想知道她为什么来我们世界，她到底在图谋什么。这需要什么条件才可以？”
意识核道：“记忆对人类来说是很贵重的东西，如果你想获知一个特殊人类的记忆，就相当于你要窥探她的前半生，那么这不仅需要用你的后世来换，而且你还要接受短时间内暂时做回普通人的代价。”
“等一下，付出我的后世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这一世以后，你的灵魂再也不能转世。”
再也不能转世，就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和青无重逢。白月还能再见到幸也，我下一世却不能再见到青无了。不光下一世，而且最近也见不到了。但是，除了这么做还能怎么办？
姜夜咬咬牙道：“好！我愿意付出这代价。”
意识核道：“你只有一次读取姜乐记忆的机会，而且读取姜乐记忆后三十分钟后，你就会做回普通人类，一段时间内，你将观察不到第二元界与第三元界，你也不会记得关于第二、三元界与特殊人类的任何事。”
“一段时间内是多久？我多久才会想起来？”
“那要看你和世界的‘真实部分’联系有多深了。”
姜夜很迷茫，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当契机出现的时候，你只要抓住它，你就会想起一切。”
“契机？那我要是抓不住呢？难道就会一辈子都记不起他们吗？”
“那自然会有下一个契机出现。不过如果你一直把握不住契机，就会一直想不起来。”
“好……好，抓住契机，一定得抓住！”姜夜努力在脑中默念着这句话，而后又问，“可是……万一在我忘记了一切的时候，那些堕落者还有那个女人侵入我的意识，再次逼我交出力量的使用权该怎么办？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是普通人类，万一我不明就里答应了他们，那该怎么办？”
她微微一笑：“不用担心。在你作为普通人类的时候，力量将被封存。这时候的你没有转让力量的权力。”
虽然姜夜不想做回普通人，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总比牺牲某人的性命要好。这么一想，姜夜做了决定，“那好，我同意了！我现在就要读取那个女人的记忆！”
意识核道：“好。现在我允许你读取姜乐的记忆。”
意识核刚刚说完，姜夜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白色世界旋转起来消失不见了，他进入了姜乐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