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们这么早就回去了啊”薛洋到底是个小孩子,整日和江澄他们玩在一起,冷不丁的回到只有她和阿姐两人的家中,多少有些不习惯
“是啊,阿姐不是答应我们洋洋给洋洋找一把佩剑么,都找好了,要不是突然得到你回来的消息,没来得及一起拿过来”墨云烟偏过头看向比自己高半头的弟弟,想摸头都费事了呢。
“真的么,那我们快些回家吧”男孩子,对武器总是热衷的,在蓝家求学时,看到世家子弟都有佩剑的时候,他就羡慕,江澄有问过他要送他一柄佩剑,他记得阿姐要送他的,再羡慕,他也忍住了,拒绝了江澄的好意
很快两人就到了夷陵家中
“洋洋,这柄剑叫降灾,有降服灾祸之意,阿姐希望你能降服灾祸造福苍生,我们洋洋善良聪明,应该能体会阿姐的意思对吧”到了家里之后,墨云烟把薛洋领到书房,在书房桌上摆着一柄长剑,黑色剑鞘,银色剑柄,薛洋拿到手之后,拔出剑来,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雪亮霜白,反而是有些阴郁,剑凹槽处有道血痕般的印记,整把剑给人阴郁森然的感觉,薛洋默默的把剑插回剑鞘,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感觉差了一些,可是拿在手里确实那么熟悉,那么的顺手,就像是他用过很久一样。
“阿姐,洋洋明白,姑苏蓝先生有教过,修道中人,以造福苍生为己任”薛洋按下心中冒出来的一丝不舒服,依然笑着回答墨云烟
“嗯嗯,蓝先生说的对,但是阿姐今天却要教你另一种观点,造福苍生,是有选择的,我们人都是自私的,帮助人的时候,从来都是从熟悉的人开始帮助,苍生也不全是良善之辈,我们不能因为他身份显赫高贵就定性他是好人,也不能因为他身世不好性格阴郁就定性他是坏人,要用心看,你要相信你的心,用蓝家教的为例,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灭绝就是看表面,定性好坏,镇压就是深层了解,否定第一印象,度化,是了解了真实情况,从心而定,由你内心认知的,才是你决定的好坏”薛洋其实已经被墨云烟的好坏论说的晕晕乎乎,但还是点头。
“好了,说了你也不明白,阿姐的话,记得就好,以后你自己闯的时候就知道了”墨云烟看着自家弟弟傻愣愣的样子,笑了笑“对了这几天可能会有客来访,我如果不在,你先帮忙留下客人,等我回来”墨云烟嘱咐道,昨日温情递来消息,说不日便要拜访,她这几天还有事要出门,只好叮嘱薛洋
“阿姐,要去哪”薛洋问
“给自己找把称心的武器啊”墨云烟抬手扶了一下头上的玉簪,这个玉簪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当年离开莫家的时候,除了搜刮了一堆宝物留着备用,只剩这一支玉簪是念想。
当年离开莫家的时候,墨云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作为一个生活在江宗主身边大半辈子的鬼魂,对于一些生活必须用的东西,还是了解到是多多益善的,不过因为有些东西都是有着家族印记的,实在不方便拿出来,只好暂时的没钱,只能夜猎维持家计了,现在莫家覆灭也两年多了,再拿出来,别人也只会觉得这是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没人会追究其真实来源。
“啊,对了,这个储物袋,你拿着,可以放一些平时不方便随身带着的东西”墨云烟递给薛洋一个小锦囊一般的储物袋,想了想说了一句“别全放糖吃啊,小心牙疼”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贪甜这一点,给他多少零花钱,最后都会被他用来买糖吃,
“阿姐,我去练剑了”薛洋眨眨眼也没同意也没拒绝抱着剑和储物袋就跑了出去
“......”留下墨云烟一人翻了一个神似江澄的白眼给薛洋的背影
“姐姐,我们就这样不辞而别么”温宁慢吞吞的跟在温情身后小心翼翼的问前面开路的姐姐
“温宁,你给我小点声,你想让聂家人发现咱俩跑出去么”温情对这个傻弟弟真是无语了,不能打不能打亲弟弟亲弟弟
“可是,姐姐,怀桑兄和聂宗主都很照顾我们啊”温宁始终觉得不辞而别不好
温情看了眼自己这个被卖了都给人数钱的傻弟弟,他们两个被聂明玦和聂怀桑带到聂家快半个月了,好吃好喝招待着,聂家二公子每天陪玩着,哪里都好,就是不能随意出门,这是什么,软禁啊,聂明玦半个月不出现,聂怀桑那狐狸一样的性子,三两句话就忽悠着温宁把自家情况说了个大概,虽然温宁有所隐瞒,但是随着聂怀桑的同情眼神渐浓就能发现,聂怀桑也听出了,他们这一脉在温家的尴尬地位,原本以为是抓到了能拿捏住温家的人质,结果是个鸡肋的聂家人,除了聂怀桑还是每天都来找温宁玩,他们姐弟二人在聂家客院可是快三天没出去了,这明显的软禁,被自家弟弟看成是照顾,温情已经不想解释什么了
“姐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温宁被温情看的有些害怕,温情叹了口气,没多做解释“我已经和夷陵的墨家主约好拜访她的,现在加上迷路我们已经算是失约了,万一我们去告辞,赤峰尊和聂二公子再三挽留,我们怎么办,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又不能失信于人,我们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不告而别,等我们从夷陵回来,再来和赤峰尊告别怎么样”温情想了想以退为进。
“还是姐姐想的周全,姐姐那我们走吧”温宁很容易就被带走的
“派个人给她们带个路,就他们两个的辨路能力,怕是这辈子都走不到夷陵”聂明玦对于在百忙之中被弟弟叫来听墙角一事很是无奈,看着自家弟弟听得津津有味,不禁皱眉,看俩人出了聂家的后门,吩咐属下给温情两人带路,算是报答这几日温情给自己开的安神的药方,让自己不在那么容易暴怒,毕竟自家是修刀道的,身上戾气和杀气重,修为越高脾气越暴烈,最后大多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下场,他也想控制自己,但是这个他也没办法,还是怀桑听说温情的名号,好说歹说让温情给他调了安神镇静功效的香,让他每日在睡前点燃,他虽然不相信温家人,但是温情也是一副无所谓你爱信不信的样子,反而刺激到他,因为温情的意思很清楚,怕死就别用,他聂明玦会怕这小小熏香么,这女人做的熏香果然是女人用的,味道真重(温情姐姐调制的熏香,已经为了照顾聂大是个男人,而减少了香气重的香料了),不过效果确实不错,他睡眠质量好了之后,脾气也没那么难以控制了,这女人还是有本事的。
“还是大哥想的周到,到时候等温姐姐和琼林兄从夷陵回来,我们再邀请他们作客”聂怀桑狗腿的看着自家已经很久没骂他的大哥,在心里简直一万个表白温情了,他可是从小被大哥骂到大的,现在大哥不再那么骂他,他还有些不习惯呢。
“聂怀桑,人都走远了,你还不去修炼?”聂明玦用眼角瞥了自家弟弟一眼,聂怀桑后背一冷,麻溜的跑远了“大哥,我这就去修炼”
“姐姐,我怎么觉得有人跟着我们啊”可能是聂家人都不擅长偷偷摸摸的,又或者是在聂明玦的带领下,都是正大光明行事的,所以,一路上指路的兄弟,在一天指了十几次路之后,真心没精力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指路一边隐藏身份
“可能是聂宗主派来的人吧”温情也发现了,一开始在大路上自己和温宁走偏了路线,就会有人在一边聊天似的说夷陵在哪个哪个方向,从这里过去回绕远,她就明白了,这应该是聂家人派来的,从这一点都不做作的指路行为来看,可不是聂家那个滑头小子的作风。
“啊,聂宗主知道我们离开了”温宁还在为不告而别失礼感到不安,聂宗主的这番好意简直让他内疚到现在就回去好好和人家说告辞
“咱们俩的功夫,你当人家发现不了么”温情对于弟弟的天真,真是无奈了
“有人指路总好过咱们两个迷路的好,你去叫那位过来,一路走吧,”温情示意温宁去叫聂家人,人家给自己指路,总不能让人家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跟着啊
“这位兄台,多谢给我姐弟二人指路,能否同行”温宁也是很直接
“温公子客气了,宗主派在下过来给温情家主温公子指路,是在下的荣幸”来人(“长了一张很占便宜的脸,肤色白皙,眼珠黑白分明,灵活而不轻浮,面相很干净伶俐,气氛俊秀,三分基民,嘴角眉梢总是带着微微的笑意,一看就是个灵巧乖觉的人物,这样的一张脸讨女人欢心绝对足够,却有不会让男人产生反感和警惕,年长者觉得他可爱,年幼者又会觉得她可亲,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讨厌,虽说个子小了点,胜在气度从容”阿瑶提前出场,借用墨香铜臭大大的形容,此为借用非我原创,读者请见谅,我没有墨香大大的文笔描绘出阿瑶的样貌只好借用,此为借用非我原创,切记)一身聂家家服也让他穿的规整,没有一丝皱痕。
“有劳公子带路”温情抱拳道谢
“温家主客气了,孟瑶愧不敢当,都是宗主吩咐”此人是孟瑶,聂家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客卿,或者说是聂家的下属,温情和温宁不知道这人的身份,倒也无所谓,只是,在聂家,聂明玦没在意过自己的客卿属下,有一个叫孟瑶的,这人是兰陵金氏金光善的私生子,再被自家父亲派手下给自己踢下金麟台后投身到聂家的。
温情也没再多说什么,三人便一起上了路。
大约走了四天左右,三人到了夷陵,四处打听墨家的位置,竟然发现没人知道这个墨家的所在,后来温情才想起来,这墨家人是让他们去乱葬岗的,三人又动身往乱葬岗走去,果然在离乱葬岗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伫立着一座房子,四周除了这栋房子之外没有邻居除了空旷就是房子后面散发着怨气的乱葬岗,三人心头一紧,这家主人不会是在这设了陷阱来埋伏他们吧。
“温家主温公子,可是这里?”孟瑶问道
温情迟疑的点了点头“应该是这吧”
看温情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孟瑶倒是有些放心,至少应该不是温家的阴谋
“在下先去敲门,温家主可在此等候片刻”孟瑶决定先卖温情一个好,总之也是没错的,温情和温宁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向那座孤零零的房子,都没反应过来孟瑶就去敲门了。
“来了,稍等一下”孟瑶敲了两下门,就听到一个清亮的男孩的声音从远及近,很快门就开了,开门的正是薛洋,“公子找谁?”薛洋看向敲门的男子,长相让人很放心,不像坏人,薛洋才敢大声的问道
“小公子,这里可是墨家,在下叫孟瑶,是随温家主一同来拜访墨家主的”孟瑶答道
“啊,你们就是阿姐说的客人啊,进来吧”薛洋也是个傻孩子,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说着就请三人进了家门,孟瑶看着薛洋一副不设防的样子,发现这个世界怎么了,自己被从金麟台踢下去之后,先是遇到了聂明玦这个不问身世就敢把自己收做客卿的赤峰尊,然后虽然聂家也有对他身世知情的客卿对他指指点点,然后就是被派去给传说中要一统仙门的温家人指路,结果这是个说什么信什么的天真二人组,到了夷陵他本以为自己给他们两人送到墨家就可以回聂家了之后,竟然也被迎进了墨家,当做客人,从来都是被嫌弃被戳脊梁骨作践的自己,竟然被当做了客人,孟瑶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