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其实是来宣告主权的？”康纳冷不丁插嘴。
我一挑眉毛:“不行吗？你本来就是我的。”
“……”康纳乖乖闭嘴。
“你们的感情……真好。”赛门羡慕地说。
“大概是吧。”我耸耸肩:“你们不是还要开会吗？多久开始？”
赛门看向门口:“快了，马库斯和诺丝——”
他话音未落，一男一女就走了进来。
出于某种职业病，我下意识开始分辨他们的型号。
女性是BL-400，性感漂亮的长相，身材好得让我忍不住多看两眼。
男性的型号比较特殊，RK-200原型机，卡姆斯基打造的高定款。
不得不说，一分钱一分货……RK系列昂贵的造价不愧是开玩笑的，马库斯能成为革命领袖并不是意外。
“你们好啊。”我主动打招呼。
“这位是康纳的女友。”赛门替我介绍道。
“你好。”他们看起来有些诧异，但都还是客气地打招呼。
我笑了笑:“你们是要开会吧，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说完，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迅速地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康纳的脸颊:“我在外面等你好了。”
“请等一下。”马库斯突然叫住我:“很抱歉，耶律哥暂时没有开放人类观光的权限，如果你想到处走走，可能需要一些陪同。”
“你说得对。”我似笑非笑地赞同道:“这样的话，还是不麻烦你们了，我就在外面等着，哪儿也不去。”
“我们对此深表歉意。”赛门看起来对马库斯的决定有些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听从:“我陪你去公共休闲区看看吧，这样也不会太无聊。”
“好的，那就麻烦你带路了。”我悄悄对这康纳眨眨眼，转身随着赛门离开。
“再次抱歉，你知道，现在政治上人类对仿生人……马库斯是我们的领袖，必须要多想一些。”赛门对我解释。
“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些，否则我就不会选择康纳了。”我回答。
事实上马库斯可能并不是多疑，作为RK系列原型机，他的信息收集功能不亚于康纳，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是知道我的身份的。
模拟生命对异常仿生人的态度一直非常恶劣，而我偏偏是董事会高层……
说实话，他只是请我不要乱走，已经非常客气了。
这样也好，一个仁慈却不愚善的领袖，也许才能跟人类政权好好沟通吧。
我没等多久，康纳就来电话说可以回去了。
“你们效率真高。”我感慨。
这么说当然是对比人类的会议了，典例就是模拟生命董事会，无论那一次，我要么直接拒绝到场，要么就忍不住中途离席，直到卡姆斯基会来才稍微好一点。
“大部分会议内容都可以无线同步，只有量子加密的文件才需要当面核对。”康纳说。
“啊哈，这可确实是个省事的办法。”我其实不需要他解释，只是单纯地忍不住嘴罢了。
“你们感情真好，我第一次见到愿意和仿生人在一起的人类呢。”马库斯身边那个漂亮的BL-400，叫诺丝的那个女性仿生人打趣道:“现在大多数人类都讨厌仿生人。”
“就业压力，战争，经济危机，生态恶化，人类讨厌的东西可多了。”我淡定地回答:“但讨厌从来都不能阻止什么的出现。”
诺丝被我的话语怔住了，半晌才说:“呃……你确实与大多数人不同……”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大概吧，也许你只是接触到的人太糟糕，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
“我们对此深信不疑。”马库斯替她回答道:“我的养父卡尔就是其中之一，是他教导了我独立生存的道理。”
“这么说的话，你是幸运的。”我笑了笑:“我相信总有一天，人类和仿生人能够真正的……共存。”
“总会有这一天的。”马库斯坚定地说:“我为此而生。”
我想起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直播。
历史上伟大的人总有一些共同之处，我在马库斯身上看到了坚定的信念，强大的领导力，以及果决的执行力。
听他提起自己的养父……我亦是不得不敬佩那位跨时代的画家。
虽然我对绘画或者音乐一窍不通，但我相信，艺术真的是有灵魂的，艺术家是最初的创造者。
难怪卡姆斯基和卡尔两个领域的人，最后能成为忘年之交。
大概是注意到我走神，康纳不留痕迹地碰了我一下，说道:“既然事情解决，我们就先回去了。”
马库斯点点头:“麻烦你把资料带过来，我们会找时间和模拟生命商议谈判，最近仿生人和人类冲突很多，你以警局的案件优先吧。”
“明白，希望你们一切顺利。”康纳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也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再见，以后有空可以到我们家来——这是私人邀请。”
跟聪明人办事就是利索，不是吗？
我笑着挥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耶律哥的内部会议）
“马库斯，那个女孩是什么人？你似乎很防备她。”赛门问。
马库斯眼神复杂:“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她是模拟生命现在第三大股东。”
“什么？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诺丝瞪大眼。
“我非常确定那就是她。”马库斯叹气:“我刚诞生的时候，见过她和她父母，这种记忆数据是不会出错的。”
“那她怎么会和康纳在一起？还是说……”诺丝一瞬间怀疑了很多:“马库斯，康纳还可信吗？”
“可信，但他终究不会是我们的同伴。”马库斯苦笑道。
“为什么？模拟生命还能控制他？”赛门忍不住说:“马库斯，我认为那个女孩并不坏。”
“是啊，不坏。”马库斯冷静地分析给他们听:“她今天为什么会过来？因为好奇？显然是不可能的，她知道我们总有人会认出她的身份，从而怀疑康纳。”
“她想挑起我们的矛盾？”诺丝问。
“不算是，她只是在试探而已。”马库斯很无奈:“她今天出现后，我们怎么也不会全然地把康纳当成我们的一员了，毕竟康纳跟模拟生命接触得太多，就算他帮助了我们也无法改变。”
“她是来逼我们做决定的，要么无视她的存在继续对康纳毫无保留，要么就以后尽量减少联系避嫌。”
“难怪，我刚才还在想，如果要跟模拟生命谈判的话，怎么也是有专业谈判能力的康纳来比较合适吧。”赛门有点遗憾地说。
“所以，她是在利用康纳吗？”诺丝眉头紧皱:“康纳不参与的话，模拟生命的胜率就大了。”
“她应该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自己男朋友太累而已。”马库斯否认:“看得出来，她很聪明，聪明的人同时也是傲慢的，她不屑于用阴谋诡计。”
没错，她用的都是阳谋，光明正大地算计人心。
仿生人的心和人类的区别并不大。
“你觉得，她对康纳是真的有感情的？”诺丝眉心舒展开来。
“感情是双向的。”马库斯握住她的手:“康纳也很在意她。”
“如果人类和仿生人能够共存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吧。”赛门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