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烈焰红唇骤然出现,再次将西索吞下并发出满足地闷哼声。
西索被它传送到了房间的另一端,而尤依也借着这个机会从跪在浴缸前的动作站起身来,顺着之前被破坏掉的玻璃门走到了房间里。
一路走一路发动能力,她身上的伤口已经被【身体修复】治愈了,新的手臂生长出来,跟之前的并无两样。
虽然被血水染红的衣服还湿漉漉地裹在她的身上,但是比起脸被揍肿、身上也不着寸缕的西索来说,一时之间倒还真的分不出谁更狼狈。
西索就那样看着她的行动,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讶异的神色。
果然他是因为知道了她的念能力才会肆无忌惮地动手,而不是真的想在这里了结她的生命。
少女略微眯了眯眼睛。
“西索先生,”尤依说道,“如果我没办法向旅团复仇,那么你在我这里将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你说我想要什么?”
“我不清楚,”尤依说,“虽然这个想法比较疯狂,但说不定你只是单纯的喜欢戏弄人,或者打有趣的架。”
“那为什么说我会得不到?”
西索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他一边说着,还站起身来向她凑了过来,似乎对于他目前看起来比较狼狈的现状毫不在意。
尤依伸手,手心向前,止住了他继续走过来的动作。
脸却不由自主地因为他没穿衣服的身体而再次变红了。
“我想要的很简单,想必你也能猜到。”尤依的语调不急不缓。
“我只想要一个向旅团复仇的机会,不是那种‘九月一号,友客鑫市’的模糊的时间地点,而是切切实实的机会……”
“哦?”
“既然你是旅团成员,不管是真是假,你一定有办法把我带回你们的基地,只要你能带我过去,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答应你,虽然我很难杀,但你也不是没有办法终结我的生命,所以,就算是到时候要拿走我的生命也可以。”
尤依几乎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讲出的这番话。
四年前的那个就算毫无倚仗也在试图跟暴徒谈判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这一次,她知道她已经在实力的进步中,开始有了一点跟这些家伙谈判的资本。
因为她的生命不再毫无价值,所以生命才真正可以被当做筹码一起拍在谈判桌上。
就算这一次面对的是那种喜欢养成对手再将他们的血肉切碎做成晚餐伴着音乐一起吃下的变态食人魔,她也相信自己是有被反复吃掉的价值的。
她不会再退缩了,无论如何不会再像四年前一样仅仅因为一点疼痛就崩溃成坏掉的玩具了。
西索浅金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上勾,就像是再次从她身上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他开始发出低低地笑声。
空气中的气氛再次变得古怪起来。
尤依在这样的状态中呼吸着,就在她逐渐局促起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西索的声音。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么?”西索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掌心,“就算是内心不情愿的事情也愿意去为我做么?尤依酱对我还真是大方呢……”
他真的很擅长把控节奏。
“身体当然也包括在内。”
尤依的内心已经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了,其实她在害怕,但将害怕表露出来就正中了西索的计谋,所以她仍然冷静地看着他,毫不退缩,“如果你想要的是使用我的身体的话,结束之后你想怎样对待它都没有关系,不过你最好对我多一点期待,因为我是那种天赋好到不可思议的类型。”
“怎么说?”
“一般人对念的修炼是从身体素质开始的,依照的顺序是:锻炼身体—基础四大行—高级念力技巧—本命念能力,如果因为受到外力或者惊吓而临时开念,只有30%的普通人会活下来,其中还包括受到重伤苟延残喘的人……但是我跟大部分人都不同。”
少女摇摇手指,在西索感兴趣的眼神中继续说,“我开念的时候就直接觉醒了想要的念能力喔!”
“尤依酱这么说,忽然让我真的期待起来了呢~我可不仅仅是期待念能力天赋的事情啊……你在其他方面也有这样好的天赋么?”
暧昧的气氛让房间再次升温。
“最好是这样,”尤依咬着牙说,没有理会他的别有意指,“不过无论你把期待值调到多高,最后我也一定会证明自己能做到你的要求,甚至还会做的更好,到了那个时候,你会讶异地回过头来问自己‘为什么当初我只给她提了这么一点要求?’”
西索的笑意越来越深,目光却一直似有似无地在她的身体上流转,所以房间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危险。
直到这份笑意再也掩盖不住地时候,他才爆发出了一场无从止息的大笑。
那是一种非常不西索的笑容,或者是一种过分西索的笑容,这反而冲淡了一点危险的氛围。
尤依稍微松了一口气,氛围的改变让她预感到了他会答应。
“我可以答应你的交换条件,”在看到尤依明显放松下来的神情时,西索才继续说,“但是我有个前提……”
到了这一步,尤依知道自己很难再拒绝西索的任何前提。
他真的很擅长把控节奏,虽然她一直在奋力挣扎,但到了此时却无奈地意识到,可能自己的挣扎也是会让他产生兴趣的游戏的一部分。
尤依不禁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举动是不是太过冒失,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刚获得游戏入场资格就匆忙上场的游戏新手,还不清楚自己的对手实力时,就在第一次下注中赌上了全部身家。
血液没有刚刚那么沸腾了,冷静下来的尤依内心忽然涌上了一丝后悔的情绪,但是她将它压了下去。
‘酷拉皮卡说过的啊,你总会遇到那样的时刻,哪怕提前察觉了其中的风险,也还是会选择坚持前进。’
‘你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这就是你必须承担的风险,除了在这里加入赌局,你别无选择。’
她悄悄地、这样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