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九龄去了趟陈皮阿四那里。她要搬到其它的地方住,所以来跟陈皮阿四陈皮阿四打声招呼。
本来不想找陈皮阿四这个人,但是一想到自己置办那么多东西就头疼。虽然都是身外物,但是白九龄不想便宜了小哥,把东西白白留给他,这个家伙简直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不过搬东西的话她一个人太吃力了。
所以还是需要告诉陈皮阿四一声,请他的伙计帮忙搬东西。
白九龄刚来到门口,就发现今天的气氛不太对,堂口里的每扇门都有两个伙计守着,神色凝重,看样子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大门旁的两个小伙计是认得白九龄的,连忙说道:“今天是什么风把白姑娘吹来了。”
“我找四阿公,有事商量。”
伙计挠挠头,面上有些难色“真是不巧,四阿公今天来了位客人,吩咐我们守着不能让外人进来。”
“什么客人,连我都不能见?”虽然疑惑,白九龄还是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短发干练的女孩。她的身后竟然还有几个外国人。这陈皮阿四都把生意做到国外去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女孩路过白九龄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扯着轻微的笑容,似乎有些轻蔑。不过也就短短几秒钟,便上了一旁等候的黑色越野车里,绝尘而去。
“……”白九龄觉得郁闷,都是女人,她比她不知多活了多少年,竟然还没有她高。
看门的两个伙计也看呆了,望着车开走的地方半天回不神来。
“醒醒,人走了。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哦哦……白姑娘您请。”
伙计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客厅里,陈皮阿四坐在上位,手里的茶杯还冒着热气。白九龄还没开口,只听到陈皮阿四说道:“刚才你见到那个女人?”
白九龄有些疑惑,还是点了点头。
“她是我一个朋友的手下,最近他们发现了在西沙上的一座沉船墓,需要找个能探穴定洞的人。想来想去我这里只有你能去这一趟了。”
陈皮阿四的语气十分平淡,似乎只是跟平常一样的工作而已。但是这也太奇怪了吧,西沙,沉船墓,白九龄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
陈皮阿四的眼睛冷冷盯着她,周围的伙计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白九龄仔细的思忖着,西沙,沉船墓,这两个词真的好熟悉,她一定是在哪里听过。
西沙,沉船,难道是?
难道是汪藏海的海底墓?
白九龄的神经一瞬间崩紧,面上还是一副平常的模样,她开口道:“海底墓我也没有什么经验,去了万一给四阿公你丢人就不好了。”
她说的没错,海底墓顾名思义就是埋葬在海底的墓穴,这类墓在中国古代墓葬史中确实是极少的。
“无妨,万变不离其宗。正好等你回来,阿公给你换套大房子。“陈皮阿四幽幽的吹了口茶汤,淡淡的说道。
白九龄心中一震,他竟然知道她今天来的目的。那么表示陈皮阿四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她和小哥,原来不止是黑眼镜,还有陈皮阿四的人。
没办法多想其它的事情,白九龄点了点回道:“既然如此,那我一定不辜负四阿公的期望。”
离开陈皮阿四那边,白九龄越想越不对劲,西沙沉船墓,早在她进汪家的时候就已经被汪家人打开过。只是在当时的条件下,虽然进去了墓穴,但是却没有人出来。后来她不在汪家本部,并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将东西带出来。
如今有人重新要下去,还是一支国外的力量。且跟陈皮阿四有瓜葛,这事怎么透着诡异呢?
白九龄一路思考着回到自己的住所,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哥又回到了家中。
不过她现在没工夫和他计较之前的事了,回到卧室,白九龄打开新买的电脑,准备查一下资料。
这台电脑本来是用来无聊玩小游戏的,现在正好有用处了。
“哎?怎么查不出来啊?”白九龄试了半天都打不开网页“这卖电脑的人说了在网上什么都能查出来的啊!”
捣鼓了半天,这电脑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装宽带了吗。”小哥走了进来淡淡的问道。
“宽带是什么,宽宽的带子?”
“……”
小哥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莫名其妙。”
真不是白九龄她白痴,电脑本来是买洗衣机的时候顺便在隔壁买的。当时她以为是电视,结果人家说这个比电视功能多,而且想看什么就能看什么。
白九龄就顺便一起买回了家,一直放在那里也没用过。看来现在的人心竟然是坏到如此地步了,连买东西的货郎都开始扯谎了。白九龄不禁一声叹息,世风日下…
入夜,白九龄便收到此次去西沙的具体地点和时间。看来这次对方财大气粗,一应用品,车马路费全都不需要白九龄自己准备,就连费用都比平常的要高两倍,沿途还有专门的人来接应。她只需要带几件随身衣服就可以了。
看来她这次是一定要去会一会汪家人的老祖宗了。
不过,这趟没有叫上张起灵她觉得有些奇怪。汪藏海的墓用脚趾头想想也一定是凶险无比,可能定有一些诡异可怕的东西,就连汪藏海的子孙后代去都折在里面了。可是却没有叫上张起灵,这个家伙没危险的地方他可是从来不去的。
陈皮阿四却没有叫上他,却偏偏叫了自己。虽然白九龄的身手不差,比起张起灵来,还是打不过的。
白九龄托着腮,突然恍然大悟。
张起灵是什么人,他是张家族长,汪家人的死对头。要是让他去,可不得把汪藏海的海底墓搅翻了天,这样一来,要是让他毁了点什么东西,陈皮阿四可不好跟他的朋友交代。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白九龄起身,敲了敲小哥的门“张起灵,你睡了没。”
没动静,白九龄推门而入。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小哥的床上空空如也,被子整齐的铺在床上。
“看来,他又失踪了。”白九龄嘟囔了一句,转身看见了小哥正站在门口。
“你,你吓我一跳!”白九龄拍了拍胸口,她也不是真的害怕,只是突然看见他站在那里有点心虚。
小哥伸手开了门边的开关,屋里顿时明亮了起来。
白九龄见状,拉起了窗帘,走到小哥的身边关起了门,拉着他坐到了床上。
“你一早就知道陈皮阿四派人监视着我们对不对?”白九龄压低了声音问道。
小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故意让黑眼镜监视我的,其实是监视陈皮阿四的人?”白九龄昨天晚上想了很久,黑眼镜的身手非常好,除非是他自己自愿,不然以他的身手白九龄是很难发现他的。
这次小哥却没有干脆的回答她,只是淡淡的回了句“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白九龄觉得奇怪,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看小哥的模样似乎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
一时间气氛又变得安静起来。
“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只要不是在算计我就行了。毕竟我之前可是把你当朋友对待的。”
小哥侧着脸看着她:“还有事吗?没事我睡了。”
说完,他作势要抽被子。
白九龄站了起来,十分无语道:“你这人,还能不能好好谈心啦,我过几天可就要不在这里了。”
小哥拉被子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记得关灯。”
“……”
白九龄十分无语,她本来还想和他聊聊海底墓的事情,看样子是谈不下去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走到门口关了灯,似乎想起来什么,又说道:“哦对了,陈皮阿四说了,等我这趟回来就给我换个大点的房子,到时候您一个人住着也正好得着清静。”说完,嘭的一下关起了房门。
屋子里的人摇了摇头,似是叹息一声,嘴角上扬,借着月光看不清楚眼神,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回到卧室,白九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过去想要跟他好好谈一谈的。可惜这个人总是那么一副冷淡拒人和模样,让人无端的生起一股无名火。
到了约定的日子,白九龄轻装简行的在路边等候。她穿着白色露肩上衣,浅色牛仔裤,披肩长发散落下来,拉着小型的行李箱。
平常她不会穿成这样,但是一想到那个短发干练的女人,她就觉得自己也要成熟一点。不然总是被别人无视。
接她的是上次看到的黑色越野车,车里只有司机和一个外国人。他的中文不是很好,勉强能听懂。
从和他的谈话中,白九龄了解到他们的老板是一个叫裘德考的外国人,早年在中国做着文物生意。
白九龄面上没有表露什么,心里却把这个走私文物的外国老头鄙视了一番。她活了太长的岁月,太清楚这些外国人都在中国刚刚发展的时候都干了什么“好事”。
后来,这个叫裘德考的人挣了钱,开了家公司,专门做一些关于文物保护,拍卖的工作。白九龄几乎不想在听这个外国人粉饰的话了。
接下来,他又说道关于这次打捞的海底墓。
白九龄终于来了精神。不过涉及一些专业术语,她又听不太懂,只知道这次领头的是上次见过的短发女人,叫阿宁。还有请来了一位北京有名的文物鉴定专家。
之后他说的话白九龄都听不太懂,索性也就没在听了。
车子开到了机场,外国人一路拎着她的行李箱和她一起坐上了飞机,飞机在海南降落。
一下飞机,就有其他的人来接白九龄去酒店休息。白九龄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自己是来旅游观光的。
接应她的人告诉白九龄先在酒店住一晚,明天一早坐船出海去一个叫永兴岛的地方。
和这次的领队阿宁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