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殿下!您人设又崩了! > 第7章 不择手段
  “条件?”

  “我们公主可以答应您两国交好,并且您要的兵权也可以到手。”

  “但一个赤水郡为代价,未免太……”

  “国师大人,这一仗我们离厥损失的可不少,还背了个师出无名的野蛮无礼之名,您总该拿出些诚意不是?”

  赤水郡以西的青延山下,一场通敌叛国的谈判陷入胶着状态。

  夜色掩护下,玄衣男子的神情看得不大清楚。

  月光很难照射到的竹林里,身着奇异的离厥服饰的九位男女轻蔑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南宁人,心里满是不屑。

  这种出卖国土换取权力的行为,大概不论在哪里都会受人鄙视的吧。

  南宁华不在乎被谁看不起,反正他又不是人族,卖国求荣?不存在的。

  他只是奉命行事。

  国师身边那位披着斗篷,浑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也没有因为他人的轻蔑感到不适。

  不串通离厥,也许根本不会有这场战争,边民也不会因此饱受离别战乱之苦。但如果不这样,云烬很快就会大权独揽,民心、声名、实力、魄力,他就是不篡位,那也足以架空皇权。

  他们需要云烬的失败。

  所以,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们并不介意与敌国合作,至于一个赤水郡的代价……

  国师抬头,向身后那个把自己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发出无声的询问。

  “那就这样吧。”

  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的人终于开口,声音故意弄得有些沙哑,却不难听出是男子的声线:“但丑话说前面,若是你们拿了这东西却还是没能从云烬手里抢下赤水郡,那就别怪我终止交易。”

  “这位倒是个爽快人!”一个面部刺有离厥部落图腾的男人生怕南宁华搅和,赶紧抢在他开口前把自家主人给的锦盒拿了出来,说,“这是我们公主持有的骨令,是我族神灵之骨,我王族象征,您看……您的信物?”

  国师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再看看那锦盒中色泽如玉的小小骨雕苍狼,只好也拿出了南宁的地图,并将南宁皇室的信物一同放在离厥早已准备好的木盒中,然后把锦盒取来,恭敬地递给自家主子。

  他们的信物是一把匕首,同样是取自神明之骨,这把匕首普普通通,要不是与那骨雕靠近时发出短促的凤鸣之声,离厥那几人都怀疑这是假的。

  “诛邪……您是南宁真正的储君!”查看信物的离厥女子惊讶地看着那把匕首,更加确定了这人的身份,态度也变得稍微尊敬了一点。

  诛邪对南宁王室的重要性正如骨令之于离厥,他们这才安下心来。

  东陆的四个大国也好,西陆的离厥也罢,他们的开国君主都是神灵,历代王室传承的信物都是神的骸骨,且信物只会传给真正的皇储。

  既然确认了对方身份,离厥一行人也不想耽搁,谈妥了条件就向南宁华他们意思意思地行了一礼——这还是看在未来南宁君主的面子上行的礼——然后就粗略的掩饰了一下痕迹,匆匆离开。

  南宁华他们并不急着离开,反正天色还早,长夜漫漫,相信此刻还有数百里才能到达赤水郡的云烬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此刻身在何方的。

  月色朦胧中,一阵清风拂过。

  国师仰头看着空中飘落的竹叶,无奈地叹了口气。

  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为了上位者的一个决定,无数无辜的人就的跟着做出牺牲,所以他们必须赢。

  不然也对不起这样的代价。

  站在南宁华身后的人漠然转身,冷冷地说:“把骨令收好,接下来怎么做,你该知道吧?”

  国师微微欠身:“自然。”

  那人点头:“那就送本王回去吧。”

  “是。”

  南宁华从怀中取出一张御风符,灵力稍一驱动,那符纸就被燃为灰烬,同时狂风大作,满地竹叶随风乱舞,风停后,那两个人也不见了踪影。

  被刮到高空的竹叶再次纷扬飘落。

  躲在暗处本该离开的那个刺着图腾的男人暗暗惊奇,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走到刚才南宁国师站的地方,细心翻找一番,终于在一堆竹叶中找到了那未被完全烧光的符纸。

  他把符纸碎片小心地放在一个小小的石盒中,然后赶紧离开。

  “……螳螂捕蝉啊。”

  等那离厥使者的背影看不见时,本该空无一人的竹林中却飘来少女的声音。

  “黄雀在后。”

  显出身形的国师心情愉悦,他看着旁边已经把斗篷解下的主子,说:“他们想从南宁皇室内斗获利,接下来,我们就看戏好了。”

  “当然,就是不知道我那两个皇弟,哪个会倒霉地被你陷害了。”南宁倾凰把自己的斗篷扔给他,无趣地看着离厥使者离开的方向,“算了,以你的性子,当然是一个也不放过。不说这些了,马上就要天亮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云烬起疑心。”

  南宁华打开折扇,温和地笑笑:“原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心狠手辣啊。”

  “心狠手辣这个词,未免有些低估你了。”

  “承蒙夸赞。我们该离开了,”南宁华随手揽住她的腰,“殿下准备好了吗?”

  “走吧。”

  国师施施然地合上折扇,南宁倾凰还没回过神,眼前的竹林眨眼就被扭曲成了自己的帐篷,其速度之快,直接导致南宁倾凰起了疑心。

  不是说任何法术都得先画符或念咒的吗?这家伙有那么厉害吗?居然只是画了个传送阵法,丝毫不见其他动作就成功了?

  “前段日子正想告诉你来着,今年是我在人界的第九年,灵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南宁华放开她,“当然,在你夺得帝位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人界可没仙界好,你这么忠心,本殿差点就以为你对我有意了。”南宁倾凰把怀里那本《眼前人》掏出来,继续对着昏暗的灯光认真学习。

  “我可没忘这里还有个云烬。倒是你,这些年来对我这么信任,我也差点以为你对我有意。毕竟人族不是老爱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么……”

  南宁倾凰躺在榻上,合上话本,叹气:“我也不大清楚我对云烬是什么感觉,但他对我很重要。如果得不到……”

  如果得不到?没有如果。

  她凤眸微眯,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那是我的神明,他自然也应当是我的。我爱护他,敬仰他,我凭什么得不到他?”

  国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家主子:“你都想得到他了,还能算是把他当做神明吗?”

  大皇女殿下稍作思考,理智发言:“没事,渎神而已,小问题。”

  国师:“……?”

  随后他看到大皇女殿下立刻捂住嘴,目如秋水,羞涩地说:“哎呀……不行,不可以这样子说话。”

  她立刻进入状态,忧伤又难过地看着地上的油灯,微微蹙眉,说:“可我只是想同他在一起,与他相濡以沫,共度此生呀。”

  国师头也不回地告辞了。

  无法直视。

  另一边,主帅营帐。

  云烬拿着离厥文字书写的书信,沉默良久。

  果然,这次战争是皇室蓄意挑起,针对他手中兵权的一场阴谋。

  只是,哪个皇子能有这样的手段呢?

  南宁皇子嗣较少,除了三皇子六皇子外再无儿子,女儿么,南宁倾凰和宁妃的女儿南宁余珏倒是各有千秋,只是南宁倾凰此刻正与自己同行,就算有灵族的人使用法术帮她,按信中所说,这种名为御风诀的法术动静甚大,可最近营中并无狂风吹动。

  至于南宁余珏,她只会仗着自己身份乱来罢了,是与她一母同出的三皇子一派的,本身并没有多大本事。

  三皇子谦和低调,为人温和有礼,母妃又是世家大族的嫡女,可谓朝中支持者最多的皇子,南宁皇对他赞赏有加,如无意外,他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帝王的人,起码从表面来看,他没这个必要冒险。

  六皇子倒是很不成器,他急功近利,浮躁不堪,张扬跋扈,但他母妃家中为官者众多,势力并不算小。

  最让云烬想不明白的是,这两个皇子如果想要登基,为什么不试图拉拢他,反而要借助敌国之手除去他这个兵权在握之人呢?

  除非……南宁王室认为,他云烬迟早会造反。

  云烬皱眉,将信揉成一团,运起内力,眨眼就把信化成了粉末。

  如果南宁倾凰真心实意地在支持他,那么不管对手是哪个皇子,都不足为虑。

  只是这次的赤水之战,自己大概是不能打赢了。

  起码不能赢得太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