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盼盼惹来的官司
可事情能控制住吗?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指使,既然如此,肯定会不遗余力地把事情闹大。不管怎样,先把那个姓姚的稳住。竑把这事交给了老李。至于幕后之人,如果是崔家,倒也好办。就怕是冯家!竑凛然一惊,这事不是冲着阿摩,是针对他自己的。他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那么他们想达到什么目的呢?竑思索着。若是以往,他肯定找去疾商量了。可现在,他犹豫了。去疾刚刚平静下来,心结还未彻底解开,这时候向他问计,他怕会伤害他们的友谊。谁知,不等他去,去疾已经派人请他了。
“殿下,是这样的,”等竑落座,敬茶完毕,去疾开门见山:“我母亲昨天去崔相府看望崔老夫人,原来老太太的病是因为崔相要纳妾引起的。那个小妾是个戏子,你不知道她,很有名,是京城第一红伶,叫盼盼。”竑听了一笑。
去疾一看他笑,就明白了:“真的跟二殿下有关?”
“那个盼盼已经是他的人了。是他从崔相那抢过来的。”
去疾听了,笑容可掬,显得十分开心。竑皱紧了眉:“去疾,你可别羡慕他。告他的状子已经到了宗人府了。”
“原告是谁?”去疾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是个姓姚的老头,说是那个盼盼的父亲。告阿摩强抢、霸占民女。”
“够恶的。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我让老李找那个姓姚的了,想办法先让他撤诉。宗人府这我还可以压几天。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有两件,第一是千万不能让母妃知道。”去疾频频点头。“还有,这事没那么简单。崔相也是被人利用。我怀疑这事的幕后是冯家,针对的是我。”
“所以这事肯定会搞大?”竑点头。
“严惩二殿下,然后借此跟你做个交易?”竑又点头。
“可他们想跟你做什么交易呢?”竑摇头。
“我让老李办完事到这来。你先跟我说说崔家的情况。”
“噢,是这样。这事是崔大公子告诉他母亲的。原本是崔公子先认识盼盼的,被叫到崔府唱堂会,崔相才认识。崔相那个人,才气还是有的,说实在的,比他儿子强多了。也被那个盼盼迷住了。不过这都是半年前的事了。不知为什么现在突然提出纳妾?难道他们不知道她是二殿下的人?”
“阿摩跟她分开了一段时间。”竑把昨天跟阿摩的谈话告诉了去疾。去疾沉默了。正在这时,老李回来了。
“那老头确实是父亲,不过他跟戏班签了卖身契。其实女儿已经不是他的了。一开始他还装腔作势,口口声声只要女儿。后来,我问他:“你知道你告的是谁吗?是二殿下,他是皇太子的弟弟。”这老头才软了。原来他也不知道告的谁,只是受人指使。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他说崔家人说只要他交了状子,就给他一笔钱,等把人判给他,他只要让崔府的人领走,就再给他一笔钱。我跟他说,只要他撤诉,崔府给他多少,我双倍给他。他开始还犹豫,我警告他如果皇太子知道你告了他弟弟,别说钱,你连命都没了。他答应了,不过要先见到钱再撤诉。”
竑当机立断:“你带少一部分钱给他,马上就带他去宗人府撤诉。事情办完了再把钱全给他。”
老李答应着,却站着不动。不等竑开口,去疾叫过二丫,“把书桌的匣子拿来。”去疾从里面拿出一张银票,“这是五十两,先给他。让他先撤诉。”老李转身去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理财之道是不是也是为君之道?”竑感慨道,他手里其实没什么钱。
“为君者譬如北辰,应当垂拱天下,允直允中。”去疾一本正经地说道。竑笑了:
“去疾,昆腔之类,你是行家,见过这个盼盼吗?她真有那么好吗?”
“是有这么个人,确实不错。”去疾回忆着。
“确实不错?阿摩为她都着迷了,怎么在你这里就这么轻描淡写?”
“台上人、台下人,此人非彼人。”
“你要是身体允许,会不会像阿摩一样?”竑开玩笑地问
“差不多吧。肯定不会只一个女人。”去疾坦然地回答。
“不可思议。你那么聪明,见识那么深刻,还会被色迷惑?”
“食色,性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我喜欢的漂亮女孩子,我为什么不去追求?”
“那你那大藏经都白背了?”
“烦恼即菩提。爱色即戒色。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佛经亦复如是。”
“我看你们都是伪信、伪知识、伪装。说来说去,全是伪。喜欢就喜欢,何必还要拿佛经掩饰。”竑冷笑道‘
“太子殿下,我可没伪装。我是清白之身。其实,你我都没那个命。我是无身命,你是无心命。就像阿摩说的,你有你的帝王之业。”俩人正聊着,老李急急忙忙进来:
“殿下,宗人府不许撤诉。我私下一打听,原来礼部派人要了状子。现在宗人府已经做不了主了。要撤状,只能去礼部。”
竑和阿摩互相看了一眼,果然有人要把事闹大。
“你把姓姚的看住。不要让他落在别人手中。钱给他,明天带他去礼部,让他撤诉。”竑吩咐老李。老李答应去了。两人沉默着。
“殿下,看样子是针对你的。”
“你觉得阿摩最严重会受到什么处罚?”
“圈进高墙,褫夺爵位。”
“有这么严重?”
“肯定会有人这样提,当然会被反驳。不过这一来一去,二殿下的名望就大受影响。还有那个告状的,也是个大麻烦。”
“是啊!”竑同意。“原告、被告,当堂对质。即便再隐秘,这样被人呼来喝去的,丢不起人。”
“他们知道殿下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的,所以,这是在将您的军。”去疾停了一下,“殿下,还是找皇上吧。现在只有皇上能把这事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