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和范凡谈朋友那会子,廖英晨更是无声无息退出了蝴蝶的世界。蝴蝶和范凡的爱情整个宿舍人尽皆知。虽不是蝴蝶有意,但是范凡总是不请自来地出现在那里,也是心甘情愿地为她干这干那,所有女孩子都知道那个高大魁梧,相貌堂堂的男子是来找蝴蝶的,而他对她那种热恋疼爱的态度,更是大学女生私下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但是除了羡慕嫉妒恨外,也只能独自叹息。
廖英晨心里默默妒忌,也默默渴望,但是她总觉得她的运气似乎比自己好。这种幽暗的想法,无形又加剧了她们之间的隔阂。很长时间,廖英晨只想退出她的世界,让自己孤立起来,不想,不看,不去烦恼,别让自己觉得自己的不堪。
廖英晨自己出身也很好,家境富裕,爸爸退伍后做翡翠生意短短几年就让家境殷实起来。后来爸爸说要她去国外念书,她觉得这也许可以改变她的人生,毕竟,蝴蝶不可能去国外,她的爸爸只是个大学老师,怎么样钱都没有自己爸爸赚得多。这一点让她对自己开始有了新的信心。
那次她处于一种自炫的心,送给蝴蝶一枚翡翠项链,但是蝴蝶后来又还回给了她,说是爸爸不同意。她无奈接过,觉得自己此举太过愚蠢,心下甚是不快和后悔。以至于后来她当真要离家赴美都没有和蝴蝶讲。她想,还是不说为好。
蝴蝶此刻只是满心惊喜和兴奋,刚想走过去叫她,和她打个招呼,毕竟这些年都没见了。就在这时,忽然发现那年轻男子转过了头,目光冷冽地看了廖英晨一眼,然后拿起手机,蓦地站起身来,推开椅子,甩手而去。廖英晨轻唤了一声,来不及起身想去拉住他的手,却撞翻了桌上的咖啡,倒了一桌。
那年轻男子头不回就走,廖英晨急忙地追上前去。冷不丁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蝴蝶,忽然间愣住了。
蝴蝶看着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见廖英晨的脸上似乎隐约有些泪痕,而自己的确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一时间又不知道自己该进还是该退,也迟疑在那里。
廖英晨注视着蝴蝶,看眼神也认出了是谁,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而是一扭头,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去追那个离去的年轻男子。
“廖英晨——”蝴蝶叫了出口。
她回首望了蝴蝶一眼,还是急急去追那个男子了。
蝴蝶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消失在街对面,想着,自己不该去打扰他们的。
她走进星巴克,也给自己买了杯咖啡,然后拿着重新回到阳光下,刚才那桌上翻洒的咖啡已经被人抹去,蝴蝶依旧在那张桌子边坐下,看着马路上汽车川流不息,愣愣发起呆来。
喝了半杯咖啡后,拿出手机随意看了起来,发觉不知何时潜水鸟居然给她发了张图片,是荒地的图片,远处群山绵延。这算什么?
其实自己和潜水鸟之间很多话都不需要明说,基本上一个眼神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在与老马,合子和明月她们几个的交往中,他们之间的这种神交隐秘而惯用,外人无法察觉他们之间的意图,但是蝴蝶和他早就心知肚明了。
相比之下,潜水鸟偶尔会显露一些,譬如会说一些痴麻的话,但是蝴蝶却是隐藏的极深。
眼前这图片算什么意思?
蝴蝶看了半天,也没明白。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有人唤她:“何无极。”
蝴蝶抬首一看,居然是廖英晨,她背着阳光,插着双手,袅袅婷婷,正看着自己。
怎么突然又折回来了?
蝴蝶立刻站了起来,笑了笑,说:“廖英晨,我刚才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
“怎么又回来了?”
“我只是过来想看看你走了没,没想到你还在。”
“我?我本来就是要来买杯咖啡的。一起坐吧。”
廖英晨脸色有些阴沉,不过泪痕已没,眉宇间似乎也舒展了不少,显然,意外遇见蝴蝶也让她很兴奋。
“我只能坐一小会儿,呆会儿还有事。”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蝴蝶知道先前她和那个年轻男子之间似乎有些不愉快,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解决,不过这自然不好问。
意外见面,还是让蝴蝶满心惊喜。她硬是拉着廖英晨坐下,坐在自己的身边。那种久别重逢的温情一下子点亮了蝴蝶的心扉。这是这些年第一次有了故人的感觉。
“没事,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蝴蝶仔细看着她,是的,比之前的那个廖英晨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了,气质不一样了,像是长成的孔雀,开始舒展开她那美丽炫目的羽毛。眉宇间略施过粉黛,不过粗看倒也不明显。只是眉毛修过了,记忆中以前她的眉毛比较粗,如今看起来细细长长,衬着眼睛也秀丽了起来。春风中看起来窈窕柔美。
蝴蝶内心赞叹,原来她也是这般标致的人物,怎么从前就没觉察?倒是方芸如今看起来越来越富态。
“我?回来其实也好久了。”她优雅地坐下,动作有些做作,不过在蝴蝶眼里就是一个字:美。这种美虽然有些人工的痕迹,好比,她这样坐下去的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蝴蝶分明看见她要细细地摆弄好风衣的尾边,然后双腿紧密并拢,腰以上部位一直保持着紧张的挺直。一直挺到脖子这里,头微微上扬,神情有些高贵的冷淡,一副公主气派。
这么坐着其实会很不舒服,但是,这么坐着的确很优雅。
有时候优雅就是需要付出代价。
蝴蝶不禁都有些看痴。什么时候廖英晨变的这般模样?倒是像上过什么专业学校,经过特殊的训练一样。
也对,有时候气质是要练出来的。
“怎么不联系我?我很想你啊。”
看着她这样,蝴蝶也不自然挺直了自己的腰板,感觉后背到后脑勺一根筋忽然被拉紧了。
“我丢了你的联系方法。”
“哦,这样,上次方芸说看到你,我还不相信嘞。”
“方芸?”她似乎在想是哪个方芸。
“就是和我一个寝室的那个圆脸的山东女孩。”蝴蝶帮助她回忆。
“哦,想起来了,是她。”她又笑了笑,看样子她是真的想起来了,“你们还有联系?”
“是啊,其实大学里就和她还算有联系了,别的人都不联系了。学校毕业后都各自回了老家。”
“她可好?怎么样了?”
“她在做老师,你知道吗,我刚刚去看望了她,她昨夜刚刚生下了个女儿。”
“真的?”她张大了嘴,似乎很吃惊,眼睛都瞪大了,简直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已经当妈妈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她居然就先当上了妈妈。你哪?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