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往日一样停完车,居然没有看见蝴蝶出来迎接他,心里有些纳闷。不过兴许这个时间段他这样出现在家里对蝴蝶来说比较意外,她在里面没有听见他的车声。
等到庄有生进屋后,才发觉原来家里来了客人。两个人在对话中,而且动静还挺大。一个相貌甚好的女子居然还跪在地上,声声呜咽地对蝴蝶说着什么。
蝴蝶伫立在那里,有些惊慌失措,还有些往昔看不到的冰冷之意。
眼前这一幕,生生让庄有生感觉诧异。本来他迟疑着自己是否要出现,但是显然现场有些僵局,他就施施然转了出来,轻轻一声,就让蝴蝶猛地被骇了一跳。用一种慌乱无措的眼神打量着他,好像他刚刚是从地底钻出来的。
不过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那个名叫廖英晨的女子是来求助蝴蝶,但是显然,蝴蝶无能为力。是啊,蝴蝶当然无能为力,她有什么社会能力去解决这样一个棘手的事情。她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
人家都求到门上来了,这个事还真不能不管,况且,这是蝴蝶的朋友,只是甚是不幸地摊上了这样一个男友,这样一桩倒霉事。且不论这事的真相到底如何,身为蝴蝶的丈夫,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了,蝴蝶不能帮的忙,兴许自己可以帮上一把。
庄有生主动提出帮助廖英晨,他想,蝴蝶应该会高兴的。
所以,当蝴蝶送走了廖英晨返身回来时,他很兴奋地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蝴蝶的腰肢。要知道依着他平时的性格,是从来不会主动去帮人家什么忙,因为根本没这个必要,当年他沦落时,压根就没人帮他。完全是靠自己一点点从泥沼中爬出来。
庄有生并非热心善良之人,这么多年独立生存让他懂得的生存哲学是:适者生存。绝对的至理名言。无所谓逆境顺境,看你是不是个人物。他看过很多无限风光的人物,最终倒在泥潭里。他不会去伸手帮助,因为当年那个人也是这样漠然对待任何人的。
这就是现实。
庄有生知道听起来有些残酷,但,现实就是这样。
今天,他偶然做了一下热忱的人,有些沾沾自喜,有些兴奋,当然这一切都是冲着蝴蝶。
他甚至想着:蝴蝶会不会因此给他一个热吻。
他们至今还从来没有热吻过。他甚至都不知道蝴蝶吻他时,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他早就记不清上一次亲吻别人是在什么时候?哪个幸运的女孩?自己到底看上了人家什么?结局自然而然,不过是人潮中的一颗石子。想必,对方也不一定会记得他,一个看似阴冷的男人,热吻起来却是无比的激情和投入。
那想到这里,他的勇气一下子涌了上来,环抱住蝴蝶的双手,情不自禁加重了力量。
此时蝴蝶却完全不是这样想的。蝴蝶的心里正憋着一股无名火。本来她就没打算帮这个忙,只想着如何摆脱了廖英晨的纠缠,本身已经拒绝了,只要自己稍稍再坚持一会儿,她也就没有办法了。偏偏在这个档口,无端跑出个庄有生,去冲当个什么好人,答应去帮她,一来一去搞掉一下午的时间,问题是,这事就被迫纠缠上了。
蝴蝶脸上不能表露,心里闷的什么似的,像是硬生生吞了颗石头,闷在了胸口。除了闷,还有就是说不出的憋屈,她心里明白:廖英晨这一家子就是活该,谁叫你吸毒了?贩毒保不准就是真的,就算不是,毕竟也脱不了干系,真的是个干净的人,人家怎么就会给你车里塞上毒品了?
虽然蝴蝶心里明白,但是她无法和庄有生说明。当年的事,虽然庄有生知道,但是他并不知道那个害她的人就是廖英晨。她来不及和庄有生细说,事情就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在目送廖英晨走的那会子,蝴蝶心里盘算着:这事该怎么办?自己要不要和庄有生挑明?但是他已经答应人家了,还联系了律师——忽然又转念,把心一横,想:就当这是最后一次帮忙,从此我们的那些见鬼的关系一笔勾销。下次,嗯,没有下次了!
刚这样想的,猛然被庄有生一抱,心突突慌乱地跳了起来。
庄有生抱着蝴蝶时,明显感觉不对劲,蝴蝶整个身子木头一样僵硬,挺在那里,一动都不动。他愣了一下,低头去看着蝴蝶的眼睛时,更加不对了,蝴蝶的眸子里闪动的说不出的神情,很复杂,但是和感情一点不沾边。
若是你抱着一个女人,而她却一点不感动显然她正在被另外一件事情牵绊着。
庄有生问了句:怎么了?
蝴蝶趁机从他的手臂里挣脱开了,一个拧身,走上了□□,一言不发走向房屋。
庄有生顿时呆住了。
他望着蝴蝶的背影,心里有些糊涂,还有些不痛快,仿佛被生生淋了一头的冷水。那点子激情,眼下,被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