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多层的公寓楼,楼梯上去,一边一户人家,各自关门闭户,谁也不知道对面沉重的大门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更不知道对面住着怎样一户人家。里面是方向相反但格局完全相同的两室两厅的房间。南北卧室,南北通透的厅。房间不算很大,但很精致,所有东西都很讲究。
杜鸥是个讲究的人。无论他住在什么地方,首先这个地方一定要舒适。
在他看来,家就是个绝对舒缓适宜的地方,这套公寓,目前就是他的家,也是冷清荷的家。
这几个月,她就一直居住在杜鸥给她租的这间公寓里。她不知道为何他始终不带她回家,但是她知道他一定也有为难的地方。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既然有为难的地方,那么就且慢慢来吧。她不想让他为难,她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况且,如今的生活稳定,他几乎每天都会回来,回到这个临时属于他们的家,虽然不大,但是在她的心里感觉不一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间两室两厅的公寓,在一个距离市中心较远的社区,是个新建的社区,周围有宽阔的马路,远处还有片空旷的废地,据说那里也准备建造房子。不过,目前还只是一片废地。
冷清荷很少外出,因为杜鸥不喜欢她一个人外面乱晃,他说这里比较荒,不安全。所以天若是黑了,冷清荷就基本不外出。
但是她不明白为何他要租在这里,不租在市区,反而住在这里?这里离他公司很远,他要开很长时间的车才能回市区。
他说,这里房子好租,市区的房子难租。
但是,从他的神情冷清荷知道,这背后还有些别的原因,他不想说,她就装作不知道。对她而言,住在哪里都一样,比住在淮北那个小城要近多了。
说到淮北小城,她妈妈最终还是找到了魔都、
因为女儿莫名其妙失踪了,作为父母哪有不察觉的理由。本来她爸爸要来兴师问罪的,但是她妈妈好歹压制住了自己男人。
电话里冷清荷对妈妈直言,是为了杜鸥,而且她说,杜鸥回魔都是继承家族企业,不可能回自己那里了,她必须要过来。她在电话里一字字说,妈妈,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无论他在哪里。
妈妈含泪听着,无声中也只能默许,女儿都已经跟了过来,难道还押送回去?
杜鸥,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她想:既然这样,就这样吧。女儿如果真的和这样一个男孩在一起,也不差。
她来之前,先安抚好丈夫,她也怕丈夫那个脾气,来了魔都万一说错什么话,反倒不好了。但是丈夫听说杜鸥是为了回魔都继承家族企业,那气就顿时消了一半。
他也是个明白人,这样的男孩,在自己那个屁大的小城市里,未必找得到。既然各方面不错,那么抓牢也对,心里又忽然觉得女儿能钓到这样一个金龟婿,也是有眼光,那气就更消了三分之二。
但是觉得女儿不辞而别,又瞒着自己和杜鸥私奔,心里甚为不悦,觉得若是传出去,在亲戚们面前甚是不光彩。他们家虽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清白人家,娶和嫁都合着礼法和规矩,桩桩件件都在台面上进行。如今冒出个女儿跟人私奔,颜面上委实搁不下。
女儿又是自己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含着怕化了,捧着怕跌了,算的上是一万个小心地养着。不算什么大家闺秀,也绝对是小家碧玉,况且如今都只有一个孩子,谁家不是当做宝贝疙瘩。如今人大了,跟着一个男人不吭声就跑了,也不念及自己这头发斑白的父母心里如何不舍,可见是个没良心的孩子。心里不免又凉了一截。
转念想到她去了也有些时日,那个杜鸥明知她是私奔而来,居然也没任何举动,甚至是个电话都没有,这当中是不是会有别的什么问题?心里又不免揪了起来,恨不得立刻飞到魔都,当面质问一下这个小子。
想来想去,觉得若是男的愿娶,女的愿嫁,又是极其合满的婚姻,不如早早定度。在他眼里,女孩子迟早也是要结婚的,如今人都过去了,生米既成了熟饭,那么作为双方的父母应该做准备了。
毕竟男人考虑事情一切都从实际出发,没那么多兜兜转转,好了,就结婚吧!
他让妻子到了魔都后去见见杜鸥的父母,女儿都已经跟了人家了,那么把这门婚事早早定下,早早结婚为是,不必再拖延了。
妻子就劝丈夫先不要那么急,自己到了魔都后看看哪里的情况再说。就算要结婚,今年恐怕是来不及了,最早也要到明年了。再者,对方是一家族企业,和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家不一样,还不知道对方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女儿嫁过去会不会不适应?这些还需慢慢打算。
丈夫就不耐烦,表示,哪有那么多的打算,人都跟人跑了,都住在一起了,不结婚干什么?情人?如果是那样,你去!打死这个小丫头,都要把她给我拖回来。
妈妈忽然天降到魔都,冷清荷虽然有些吃惊,但也是意料之中,不过好在来的是妈妈,不是爸爸,让她长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