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几天,冷清荷的妈妈有些思念丈夫,就想着要回去。冷清荷给她大包小包买了甚是多的礼品,各种款式的衣服,海鲜,还有好些高级的化妆品,妈妈说不要这些,但是冷清荷执意要买,说是让妈妈好好保养一下自己的皮肤,看上去青春美丽些。还给爸爸买了好些高档的酒。东西实在太多,冷清荷托司机送上高铁后,那头直接让爸爸去车站接人接物。
送走了妈妈,一通忙碌好了后,杜鸥就从天而降了。
从机场出来后,他没有回公司,而是立即先到了冷清荷这里,一进门,一把就抱住了冷清荷,亲了无数口,然后才痴痴问她,这么样了?你和你妈妈过的怎么样?
冷清荷被他抱得气都快憋住了,好歹顺了气,才说:妈妈很开心,已经回去了,她放心不下爸爸。
这数日不见,杜鸥思念甚渴,有些急不可待,还等不及关上房门进卧室,就把冷清荷按压在客厅的沙发上,冷清荷有些招架不住,呼吸也急促起来,喘着粗气说:等,等等,门还没关——进房间吧——
杜鸥跳起来,一脚踹上了大门,又飞扑到了她这里。
黄昏的暮色渐渐浓重,房间里喘息声已经平静,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一只白头翁居然飞到了那么高的地方,像只精灵一样鹘落在窗棂外的花盆架子上。
杜鸥轻轻问道:想不想我?
冷清荷小声说:当然想了。
杜鸥说:我也是,晚上回到饭店就特别想你。
冷清荷有些迷惑,说:那你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杜鸥长长吁了口气,说:我太累了,累的都不想动,甚至连澡都不想洗。
冷清荷用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胸膛,这里的肌肤因为长时间晒不到太阳,看起来有些苍白,杜鸥近来的确很少去锻炼,他被他老爸指使得团团转,冷清荷看着有些心疼。她有时候也觉得他爸爸对他的苛刻似乎有些不近人情的味道。对此,杜鸥总是冷冷地表示,爸爸是想培养他,毕竟日后他要继承他的所有产业。
那起伏的胸膛上,还隐约有些未干的汗粒子。空前的愉悦后,就是空前的空虚。杜鸥此时的眼神就有些空飘,他怔怔望着天花板,一手搂着冷清荷小巧的身子,手指轻微的颤动慢慢停止……
冷清荷和杜鸥在一起时很少会提及他爸爸,他是个极其神秘的人物,高高在上,严峻冷酷,让人发怵,即使没有见过面,都让冷清荷感到发怵。她不愿提,是怕一提就会让彼此的心情变得糟糕。她知道,杜鸥紧绷的神经,只有在她这里才能得到彻底的放松。
她希望自己能给他一个轻松的环境。所以无论杜鸥说什么,她都深信不疑。
杜鸥喜欢冷清荷就是因为这一点,她没有心机,单纯,朴实,不像生意场上接触的那些女人,虽然漂亮妖艳,但是她们不会像她那样用一颗赤诚的真心对待自己。这个世界上,若是能有个女人完全死心塌地的爱他,这个女人一定就是冷清荷了。
杜鸥心里很明白。所以他,也深深眷恋着她。但是一想到他们之间还横亘着父亲,家族这些时,那份真情忽然变得异常沉重压抑。更重要的是,他身上还背负着一门无法抗拒的婚事,那个女郎,他必须要娶,但是他一点都不喜欢对方,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想到这些,他又觉得很痛苦,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下去。
他扭头看着满足中的冷清荷,忽然想:过一天这样的生活,就算一天吧。
他实在是舍不得就此弃下冷清荷,虽然最终是要舍弃,但是他还想再多过一天,多拥有她一天。所以这每一天对杜鸥来说都分外重要,他本来应该先回公司去汇报任务,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先赶到了这里。分别了这几天,杜鸥觉得自己想她真的要想疯了。在那个遥远的城市,他居然每夜都熬着没有去酒吧或者夜店什么地方找一夜之欢。
他自己也的确觉得很吃惊,自己居然变得这样神圣和纯情?居然能这样控制住自己,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每夜,思念虽然艰苦,但他却觉得格外的愉快,原来自己并不是以往那种随意践踏自己感情的人,自己的感情一如这秋夜的长空,纯澈透明。
对于彻夜狂欢,纵情滥交,他忽然觉得很是腻味。他需要一份淳厚,坚实的爱情,而不是春日杨花的恣意无度。那种快乐过后,只会让自己陷入深深的绝望。而眼前,虽然有些满足后的空虚,但心里却是盈满的。
他忍不住又紧紧抱住了冷清荷。在她耳边说:你猜我这次出差遇见了谁?
冷清荷一愣,说:谁?我认识?
杜鸥冷冷一笑,说:当然你认识,应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