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位于河南省洛阳市北,黄河南岸,是秦岭山脉的余脉,除了风景秀丽之外,在邙山东西方向还有着全国最大的陵墓群,大大小小足足有接近十万之多。
同时这里还是中国古代埋葬帝王最多、最集中的地方,加一起足足有二十多座,故而有“生在苏杭,死葬北邙”一说!
傍晚五点多钟,我和苟大师兜兜转转终于来到邙山东边位置偏僻的村庄,名为张塚村,村里主要都是张姓人,大概有一百多户人家。
据苟大师说,他老朋友就生活在这个张塚村,名为张义鸣,四十多年前苟大师来过这一次,记得他们家就住在张塚村口的两棵大柳树后面。
不过等我到达村口找到两棵年代久远的大柳树时,发现后面的院落早就倒塌了,院子里长满荒草,显然已经废弃很久了。
我坐在柳树下面的石头上,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说道:“得!白忙活一趟,我就猜到会是这结果,毕竟你四十多年都没联系过他,肯定有老多变数了。”
苟大师望着废弃院子怔怔出神,过了会儿才喃喃道:“当年给他算过命不应该这么早死啊,更何况就算死了,他家人都跑哪儿去了?奇怪!奇怪!喵”
“那会不会早就搬走了?毕竟这村子挺落后的,但凡有点钱搬到城里生活很正常啊,热闹又方便。”
可苟大师摇摇头肯定道:“他绝对不会搬走,因为只待在这才能好好活下去。喵”
我皱眉疑惑,什么叫待在这才能好好活下去?难道这村子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正准备发问,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憨厚声音:“小兄弟,你坐在这儿弄啥嘞?”
我先示意苟大师先别说话,然后转头看向那边,发现村口岔道有个三十出头的青壮汉子朝我们走来,一瘸一拐,原来左脚是残疾的。
走近后,我发现这汉子长的浓眉大眼,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地里刨食多年的朴实庄稼人。
我连站起身,回答说:“嗷!我有一个长辈住在这,今天过来想拜访来着,没想到他们家废弃很久了。”
庄稼汉子看看我,又看了看废弃的院落问道:“你是想找张义鸣老爷子吧?”
“你知道这人?”
庄稼汉子点点头道:“俺们村谁不知道?治病救人厉害着呢,是村子的大恩人啊,唉!只可惜……老爷子已经死十多年了。”
我一愣,问道:“咋死的?那他家人呢?”
庄稼汉子挠挠头道:“就正常老死的呗,死的时候都一百多岁了。至于他家人在他死后就搬走了,搬去了哪儿俺也不知道,再没回来过。对了,张义鸣老爷子不是你的长辈嘛?你居然不知道这事儿!”
闻言,我干咳一声解释说:“那个,是我一个叔叔和张义鸣老爷子认识,以前承蒙过他照顾,我叔叔不久前生病去世了,死前还念叨这事儿,所以我就想过来拜访下张老爷子,没想到……”
说出这番话时,我面不红心不跳,都有些佩服自己编故事扯蛋本领。
而庄稼汉子显然被我的话糊弄住了,一个劲点头说张义鸣老爷子死掉怪可惜之类的话。
我转头看向肩膀蹲着的苟大师,递了递眼神,示意说接下来咋办?
苟大师把嘴巴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在村子里再找找看,兴许有人能知道张义鸣的家属搬到哪里去了。
我点点头,巧的是这时庄稼汉子对我说道:“小兄弟,俺听你口音应该是外地人,到这儿肯定人生地不熟的,现在时间不早了,回市里连车都没有。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在俺那儿对付一宿吧?”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儿,我自然不会拒绝,连连点头说好,并跟他道谢。
在跟庄稼汉子进村路上,我得知他的名字叫张建军,三十二岁土生土长的张塚村人,爹娘死的早,由于没钱还残疾所以也没娶老婆,就一个人过,所以带我回去住很方便。
进村后走一百多米就到了张建军的家,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路上碰见当地村民们,见面都不怎么大招呼,一个个低着头好像被某种阴霾笼罩着,急冲冲往家走。
进门后,就将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我好奇问张建军是怎么一回事儿,他抓着脑袋憨憨一笑说等回了家再说,在外面说不方便。
我只好先把忍着好奇,跟着进了他家院子。
进门后,张建军第一件事儿也是关好大门,还用一块长木头顶住,确认了下很稳固后这才带我走进房屋。
他的家是常见的土房,三间房,他把我带到西屋说今晚给我住,虽然房间有些老旧,但整理的很干净,而我毕竟也是从小在农村长大,对这些倒也不挑拣,能住人就行。
把随身带的行李放好后,此时张建军已经把房门严严实实关好,还把尿罐子给拿到屋里。
见状,我苦笑道:“建军大哥,外面不是有厕所吗,为啥还把这尿罐子给送屋里?我可没那么娇贵,起夜的话我会去厕所解决的。”
闻言,张建军连连摇头道:“小兄弟,听俺一句劝,晚上就老老老实实在屋子里面待着,别开门出去!”
听他的语气我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问道:“此话怎讲?对了,刚刚回来路上就看到村民们一个个行色冲冲的,还把外面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难道是防贼?”
张建军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旱烟点上,抽了一口叹气道:“要真是盗贼,俺们也不至于防范成这样,而是比盗贼可怕的多的家伙!”
我来了兴趣,便追问这是什么。
张建军夹着烟的右手明显抖了下,随后回答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俺们村闹僵尸灾哦!”
僵尸灾!?
见我愣神,张建军以为我没听懂什么意思,又跟着解释一句:“这僵尸灾这个词都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意思就是有僵尸出现捣乱。
要知道以前俺们这一片遍地都是古墓,经常有些个盗墓贼来挖坟,挖完之后就不管了,棺椁里面的某些尸体就会变成僵尸,等到了晚上就会进村子里捣乱,杀人害畜,吓人的紧哦!每次都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摆平的。”
听到这,我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气,怪不得村民们都吓成这样,原来这村子居然有僵尸。
只是我来到邙山第一天住进的村子就闹僵尸,真不该说是倒霉还是巧合。
我又问道:“那这次也是盗墓贼引起的僵尸灾?”
张建军摇摇头道:“不是的,其实从十多年前政府开始对俺们这边的盗墓贼严打之后,已经很久没闹出僵尸灾了,其实这次僵尸灾的僵尸……”他顿了顿叹口气继续道:“这个僵尸其实是我们村子里刚刚过世不久的老人变的!”
关于僵尸,我之前有好奇跟苟大师讨教过它与鬼的区别,同时在《上清大洞真经》也有记载其区别:
若人死前心存怨念,那么死后其地魂就会与怨念融合变化成鬼,鬼会随着怨念积累逐渐变强,总之鬼是相对常见的一种存在。
还有一种情况则是,人死后会把体内所有的气排出,但是因为某种特殊时间、场所等外在影响导致最后一口怨气卡在喉咙里,若死后七天若一直持续受到外界环境影响,就会长毛长牙变成僵尸。
相对鬼而言,人死变化成僵尸的条件苛刻很多,比较罕见,当然也更加危险。
故而,我实在好奇村子里正常死去的老人怎么会变成僵尸?
之后张建军倒也没啥隐瞒,就对我把这件事儿详细讲述一番。
原来在张塚村北边,住着一个名为张万年的老头,放牛的,勤劳肯干。
当年他老伴儿生下一个儿子两年后就撒手人寰,只留下他们爷俩一块生活。
张万年对儿子可谓是疼爱到了极点,从来都是自己干活,把儿子养的游手好闲,是村子里有名的二流子。
张万年辛辛苦苦大半辈子,终于给儿子改了大盖了新房子,也给娶了老婆。
可他儿子儿媳却从不给老头子好脸色看,有钱了就对老头非打即骂,没钱了就伸手要,任凭村子里的人怎么劝说,可人家两口子权当耳旁风。
他儿子有个十分出名的话:那老死头子是俺爹,对俺付出是天经地义!
虽然张万年受的委屈多,但毕竟能自力更生,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二十多天前,他不知道因为啥忽然生了重病,瘫在炕上起不来了。
可他儿子儿媳不仅没有带去医院看病,甚至还把老头送到外面的牛棚里,竟然就这么挺了三天,把张万年给活活饿死了。
更过分的是,本来按照国家规定,人死后应该送到火葬场火化后埋掉,可他们两口子为了省钱,居然当天夜里把老头子用草席卷上,赶着牛车拉到后山乱葬岗给扔掉了!
照理来说,这种让大伙戳脊梁骨的事儿,被大伙讨论一阵也就过去了。
可谁也没想到一周之后,村子就出事儿了,有好几家人圈里养的猪羊都被活活咬死,肠子流了一地,场面惨不忍睹。
而村子里一些见多识广的老人则说这是僵尸灾了,果然在两天后有人拿手电筒亲眼照到了那杀死猪羊的僵尸,而那僵尸正是惨死的张万年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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