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听着从虚拟投影中传出的奥斯陆一本正经的解释,纤长白皙的脖颈微微弯曲,柔顺的长发顺势滑过脸颊,她双手交叠在背后用力握紧,差点没要控制好表情就要笑出声来,何等拙劣的演技,连蛞蝓也比不上,盲信塔纳托斯竟到这样的地步。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愿我出来之后所见到的是一个全新的日本,能够找点有趣的东西出来,奥斯陆先生。”太宰轻声说着,她扬起低着的头,双眼闭上,黑长浓密的睫毛抖动着,她做了一个祷告的姿势,双手合仪态优美的就像云雾中煽动着白色羽翼的天使。
他们将不会再次见面了,世界也不会变的好玩,但唯有此刻,看着傻子不断的走入随便挖挖的陷阱之中有点意思,可以打发些上学前的时光,话说上学会不会比起港黑要好玩有趣一些,大学生的生活会怎么样?就让她稍稍的期待一下吧,希望比起曾经的小学生活有趣一些,毕竟小学最后的旅途实在是太糟糕了。
“一姬,如果没有遇上那一场车祸,我们现在大概都不会在这里吧。”
太宰踩着小高跟,没有想要塔纳托斯系统给她什么回答,她缓步迈入圆形蛋壳的仪器之中,双手搭放在软绵的沙发质地的扶手上,稳稳的坐入了其中,接着,内部的椅凳确认到目标人物入座后,原本打开的门自动合上,外界的光线彻底的消失,黑暗瞬间来袭。
瞳孔没了光的刺激自然放大,机器的内部并没有想象中突然亮起屏幕之类的东西,更没有太宰治之前所要求的椅子必须是有按摩功能的类型。
“哦呀。”少女惊呼一声,似乎难以置信。
咔嚓,咔嚓,那是重金属碰撞的声音,她被固定在椅子上了。
椅背突然向后倒,太宰也顺势倒在了上面,真是粗暴,太宰在心里不满的骂了一句。
冰凉的触感在手腕,脚腕以及脖颈尤为凸出,她的活动受限,已经无法继续动弹了,比想象中的还要不友好,她被彻底的控制了起来,唯有四肢上的结节形关节与嘴巴还能动一动。
“奥斯陆,你这是什么意思!”少女大声的喊道,“你难道还要算计我不成?我可是你的盟友,没有我你的计划是无法达成的。”
远方,在遥远的豪华房间内,在无线信号的通讯传导下,奥斯陆听着太宰治那不悦的反抗声愉悦的笑出了声来,他慢悠悠的点燃一支雪茄接着抽上一口颇为享受,他就是君王,即将兵临整个国家。
想象着那个还算精致的少女惊慌失措的表情,愤怒的呐喊,最终无比的绝望,就能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开怀无比。
“我可是邀请过你到我这里来的,是你自己拒绝了,那是你的错。”奥斯曼又吸上一口美好的雪茄,朝着空中慢条斯理的吐出一口云烟,对着一旁的虚拟投影少女挑眉道,“可以开始了,剥夺她的思想,将她的智慧融入到你的体内,做的到吧,塔纳托斯?”
“yes,boss。”女子的声音空灵娇弱,一如既往的机械无情。
非时院。
一位穿着和服的白发老人正手中拄着雕刻精致的拐杖,穿着一双木屐站在长无边际的檐廊上,他严肃不怒自威的面容中透着一股慈祥,矛盾的同时又理所当然,那是博爱的上位者所天然拥有的气势,他的眼神深邃有神,似乎在告诉世界暮色总会有来的时候,但印染其中的光与璀璨是永远不会熄灭的。
“小姐她传来消息了。”一位戴着兔子面具的中年男子就像一道风,突然出现在老者的身旁单膝跪下。
“这件事谁让她插手了。”老者冷哼一声,手中的拐杖抬起落下发出沉重的撞击声,但随即湮没在院中小溪淌竹的流水声与竹子和石头敲击时发出的脆响中。
“是我联系了小姐。”中年男子原本低着的头大胆的抬了起来,兔子面具中的细长兔子眼望向老者,制服背后的毛绒尾巴似乎还摇了摇,“主上,小姐很早之前就说过说很乐意为您提供帮助。”
“哼,她那是乐意么,她是港口不想呆了又闲的无聊,没事解解闷,谁知道她会不会解着解着中途又失去了兴趣。”老人中气十足的点破少女的初衷,从小养大大的臭小鬼,要不是个女孩子,他早就棍棒底下出孝子了。
空气陷入了突然的静寂,中年男子并没有反驳老者的话,当然也无法反驳,太宰小姐他自然是爱着的,那可是由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呀,但小姐时不时冒出来的疑问想法总是离奇古怪让他回答不上来,有的时候连王也语塞难以对小姐做以回答。
有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姐就长的比过山车还要七拐八歪了,明明是在他们的看护下长大的。
“小姐只要有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了的。”
“这我当然知道。”老者悠悠的接到,也就是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刚刚还中气十足的声音中弱了几分,声调中更多的是带上了些许无奈。
太宰治,他养大的孩子,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是个奇迹。
他还记得在那一场伽具都堕剑事件发生之际,若是没有太宰,经推算,那么整个神奈川的人口一定会全数覆灭,死去的将不是35万人而是70万人口,而他当时也不会因为紧急情况没有迅速处理好人民的情绪问题,让那群极端非异能派得到了支持。
异能力的突然消失让他们所有的王权者与氏族们陷入了内部混乱。
一直保管妥当的德累斯顿石板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漂亮精致到不像话的女婴。
女婴蜷缩的躺在德累斯顿石板上,肥嫩的四肢紧紧的抱着一本泛黄的大书籍,嘤嘤的发出哭叫声,接着一直悬浮在封闭的塔中央,源源不断的释放着王权之力通体明亮的耀眼的石板突然沉寂的像是块普通的大圆石板迅速的下落。
那一瞬间,属于王权者的力量统统消失了,不管是伽具都,羽张迅还是他的,所有王权者的力量都消失了仿若从未存在过似得。
“这个孩子是石板天生的克星。”无色之王三轮一言曾来到他的府邸如此断言道,“羽张迅的王权之力彻底的消失了,虽然这个孩子已经没有接触石板,但羽张迅的异能消失一定与这个孩子的到来有关。”
“这个孩子叫什么?”三轮一言问道。
“太宰治。”国常路大觉嗓音低哑的说道。
“太宰治?怎么取了个男孩子的名字。”三轮一言感到有些奇怪,“要不我再来给这个孩子重新取一个名字吧。”
“不是我取的。”国常路大觉摇摇头,被好友嫌弃取名天赋,这个锅他才不背,黄金之王他单手抱着熟睡着的女婴缓缓的站起身来,他走到书架旁,抬起手在最上方的书架上取出一本厚重的书籍,他将书摆放到矮桌上,然后翻开。
书籍有着厚重感以及沉重感,三轮一言面色一凝,与国常路对视一眼,那单单是还未打开就能感受到的一股深沉凝重到不可思议地步的无形之意味不明,就如德累斯顿石板那般,拥有着不可测量的力量。
书中嵌入着平滑泛黄的纸页,但每一页都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记载,唯有在书的第一页上,有着用钢笔书写的三个字,字迹平整,笔触遒劲。
那就是“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