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内室,一片漆黑。静谧异常。
西装革履霜发多髯的老者,坐在红色的雕花椅上。凛凛月光如刀削般雕刻出老者憔悴的面庞。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那一轮森冷的血月,涤荡着深冷的寒意,黯然一片肃杀。
他怔怔出神,苍老的手指缓缓抚摸着一侧拄着的拐杖。
倏忽,老者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一股浓郁的迷迭香扑面而来
“你终于……还是来了。”
屋内另一侧的黑暗中,赫然一道修长纤细的身影,想是潜伏多时。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一声轻笑,面具后天蓝色的重瞳微微敛起。
他悠闲地从一处漆黑的阴影中走到月光下,姿态惬意,“莫不是这龙涎香……你不喜欢?”一脸讥笑,辨别不出性别的声音,仿若雨打芭蕉般清脆,却又温润夹杂着低靡。
他伸出葱白的手指,手指上的戒指散发着诡异的玫瑰色光泽。他优雅地抚上面颊上银白色的雕花面具,而后缓缓将它摘下。面具下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下妖娆的绽放出独有的瑰丽。
“再浓郁的迷迭香,也无法掩盖你的杀气。”老者露出一抹嗤笑,“这么多年……你应该做梦都想杀了我吧……?”更强烈的杀气在房间中蔓延开来,势不可挡,“有栖川凉。”
“见你一面。着实费了不少心机。”有栖川凉英俊隽秀的面容,在一片血色光的晕衬托下,愈发妖冶美丽。
“你是来,为你的父亲大人,还有你的妹妹,报仇的吧?”老者卖弄着自嘲的口吻。
这句话似乎触到了有栖川凉的逆鳞,眸色愈发深沉。
“原来你还记得呀,欠有栖川的一切。”有栖川凉蝶翅般的睫颤动着,双眸凝着凛冽的恨意。
“你怎么进来的?”老者开口询问,话音未落,一道玫瑰色光晕出现在老者的面前,老者颈上数枚锋利的花瓣,悉数直戳老者的咽喉。
“不高兴告诉你。”有栖川凉淡淡的笑道,语调挑衅。
“你……”老者凝眉,脖颈儿上的利刃正迫近着他的动脉。
“哦,对了”,有栖川凉打断他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微微上挑眉毛,“刚刚巧遇了你夫人,我的‘降灾’……已经先去招待她了。”有栖川凉天蓝色的瞳孔泛起一阵森然的凶光。
“什么……你,你居然!”老者一脸震惊。
“现在,轮到你了。”有栖川凉优雅的一抬胳膊。一阵玫瑰色的花旋从戒指中倾斜而出,以磅礴之势扑面而来,猛得袭向老者,“去吧……”花瓣层层圈圈地包围着老者。
“撕了他。”有栖川凉一脸森冷,杀气腾腾。
顷刻,巨大的玫瑰色魔力将老者撕成了碎片。
“为了父亲大人,还有,哥哥。”几乎从内心深处咆哮而出的森冷话语。
老者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你是……”
来不及说完最后的话,玫瑰花的利刃已毅然决然地贯穿他的咽喉,随即毙命,见血封喉。嫣红的鲜血,缓缓流淌,一滴一滴坠落,绽放成来自地狱的曼珠沙华。
“我也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有栖川凉将剑收回剑鞘,冷冷转身,望向身后一轮血月,喃喃出口。
复仇,本就适合这样妖魅寂寥的夜色。
而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大厅的灯光已经重新亮起来,却让仍然驻留在大厅的鸿上家颜面扫地。他们仿佛马戏团舞台上的小丑一般,泪流满面,却又手足无措。
宴会,犹如闹剧般落幕。
继承仪式被迫结束,宾客纷纷离开。有栖川凉离开鸿上家元老的内室,望着被狼牙月照亮的阴森长廊,有栖川凉深深舒了一口气,面具下的脸蓦然扬起一抹冷笑。
“现在就放心了啊……真是没有警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