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
前一年的压抑慢慢消失,陆星光的干劲渐渐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想或许自己是该不要命的拼一次才能对得起当初三点一线日夜无休苦苦练习的五年。
当初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什么要那么努力的站上舞台呢?
虽然不善言辞,虽然会害羞脸红,但那依然是陆星光最单纯的梦想与目标。
只不过是在电视剧开拍之后再开始准备新专辑而已,她相信自己可以挺过来。
忽然想起闫温茶会偶尔嘲笑自己的歌都太安静了导致大学庆典都不会找她去商演。
——那就作几首热闹欢快的歌吧。
这么想着,陆星光面对安禹菲和金室长的担忧与劝阻,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嗯明白,”
“让我试试吧。”
彼时的陆星光正在录制这次翻唱专里最后两首歌,《春逝》和《我的老故事》。
后者的原因比较特别,是某次在李在焕的手机歌单里看到了这首歌之后她才决定把这首歌也录进
去,并作为这个专的主打,还申请拍MV.
但是这个事陆星光并没有跟李在焕说过,也算是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惊喜吧。
“…………
闭上双眼
那些旧日的记忆突然袭来
至今还让心麻木着的
那可能就是人们
仿佛花落花开那样
因为太美所以才感到悲伤
大概吧
春天逝去无意之中
风中飘零的花瓣
无法逗留的美丽的人们
一动不动地闭上双眼 好像就能抓得住
那些模模糊糊中心痛的回忆
春天再次到来
花落又开 再凋谢
因为太美所以格外悲伤的故事
…………”
刚录完《春逝》,手机的振铃就响了起来。
看着对面坐着的安禹菲,陆星光慢慢呷了一口热水,听着手机里传来李在焕的声音。
“结束之后出来看电影吧。”
“……今晚?”
陆星光愣了愣,随即又笑开,
“欧巴就不怕我今晚结束的晚吗?”
“……在电影开始之前,我会把你抢出来的。”
“知道了。”
陆星光咯咯笑着的声音响在手机听筒里,格外悦耳,
“我快结束了,之后再联系你。”
“好。”
李在焕挂掉电话,握紧了手里的电影票,兴高采烈的躺回了床上。
“……”
车学沇瞥了一眼满面红光乐呵呵的弟弟,嘴角抽了抽。
妈的神经病。
**
**
录音终于结束之后,已经快要凌晨了。
陆星光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刚要跟安禹菲开口说晚点再回宿舍,结果开口之前就被抢先一步:
“去吧,注意低调。”
“……”
刚刚在录音中途接了电话之后啊,安禹菲就知道这俩又要约会了。
行,你约,我也约。
于是把陆星光包得严严实实的送出去之后,她自己也去约会了。
交往这么久,这才是两个人第二次一起看电影而已。
他们看了一个恋爱故事。
荧幕上的男女主角终于在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之后,走在了一起。女孩子满面幸福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因为她第二天就要搬去和男主角一起生活了。
陆星光忽然想起来,自己在这短暂又漫长的二十年里,搬了无数次的宿舍。
在还是练习生的那时候,生活虽然三点一线枯燥乏味,但和众多练习生一起总是少不了其他乐趣,同甘共苦,互相嘴炮,互相殴打(……)。
每次换宿舍,就意味着离自己要出道的目标更近了一步,她们的目光里都闪动着喜悦,闪动着憧憬,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新生活的样子,刺痛了陆星光。
现在虽然行程多了,变得忙了,实现了出道的目标,但每次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宿舍的时候,其实安禹菲和她自己都不会多交流什么,只想着赶紧洗漱休息,以便迎来下一个忙碌的日子。
一只温暖的手掌放到了陆星光的手背上,她深呼吸了一口,像是快要猜到了李在焕接下来要说什么。
李在焕俯过身子,在陆星光耳边用他低沉的嗓音对她说:
“星光,你搬到我家,和我一起住吧。”
“试试看,好么?”
他呼吸里的荷尔蒙芬芳,仿佛一把锋利的剪刀,将她所有的理智都剪成了碎片。
然而,当那些碎片纷纷扬扬地在她的脑海里下起了雪花的时候,陆星光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话,李在焕听完之后,愣住了。
其实陆星光明白他的惊讶,因为她的话太匪夷所思了,如果换做是陆星光本人,听到对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也会觉得匪夷所思。
她说:“那禹菲欧尼怎么办?”
“什么叫我怎么办?!”
安禹菲那双尖头靴子刚穿上了一只,就迫不及待地直起身子把另一只拿在手上,将靴子的尖头抵在陆星光的喉咙上,
“陆星光,我警告你,我不搞同性恋!”
“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安禹菲就把另一只靴子又麻利地穿好,立刻又比陆星光高了十公分。她顶着自己精致的妆容,补充道:
“而且,我也有男朋友!”
“……”
陆星光也明白,所谓的和李在焕同住,也只是有时间的时候在那间公寓共度夜晚,自己官方的宿舍还是在这栋楼里。
可这样一来,安禹菲就肯定要出去住了。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安禹菲是新人,又没有能力在首尔定居,陆星光就求公司让她和自己住在一起,美其名曰近距离工作。
安禹菲一直过意不去,但又不好意思说,现在有了这么一出,她就决定要出去住了。
陆星光出道到现在虽然没什么积蓄,但付一分租房押金却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她帮安禹菲解决了那间租在离从前宿舍不远处的新公寓。
“小丫头,大恩不言谢。”
安禹菲特别悲壮的握了握陆星光的手,就招呼了搬家公司的车一起离开了。
安禹菲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房子空了一半;陆星光也把自己一半的用品放到了李在焕那间公寓,这里的东西又少了四分之一。
她看着一下子空了许多的房子,心里忽然也空落落的,只好在头一晚的时候去了公寓跟李在焕住了一晚。
李在焕依然是兴高采烈的做了饭菜投喂女朋友,陆星光就担下了洗碗的任务。
温馨的氛围让她放松了许多,她小声的哼着歌洗碗,洗洁精冲出的泡沫堆满了整个洗手槽。
李在焕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耳边吹来温热的风,陆星光觉得痒痒的。
“干嘛啊?”
“没什么啊,就想抱着你。”
陆星光停下动作,手仍然泡在洗手槽里,侧着头问他:
“欧巴你出来住,经纪人不会说什么吗?”
“嘿嘿……我们经纪人hiong说低调就好了。”
李在焕回答着,眼前浮现出经纪人哥一脸无奈的表情。
“这样啊……”
“先去休息吧,不是说明天还有行程嘛,今天你都搬了一天的行李了。”
他这样说着,将她的手拿出洗手槽,把上面的泡沫擦干净。
“那碗呢?”
“我洗啊。”
“……”
李在焕看着陆星光有些抱歉的神情,又补充道:
“我就帮你这么一次诶。”
“那好,我先去洗漱了。”
“去吧。”
然后去了洗手间陆星光直到入睡都在想一个问题:
要不要试着找新的室友呢?
于是在闫温茶第一周在电视台打歌,陆星光帮忙feat的时候,她跟闫温茶提起了这件事。
不过被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谢谢,但是,不!”
理由是如果她搬进去那个狗仔私生都知道的公寓了,那就等于把自己的居所也彻底公之于众,作为还算半个小透明rapper的闫温茶,并不想失去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
就算以后会被私生狗仔跟到家里,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呗。
“嗯,好吧。”
陆星光也能猜到七八分的缘由,没有追问,便这么放弃了找室友的念头。
毕竟其他关系好的女生基本上都有所属女团,要是找个不熟悉的人一起住的话,也是存在一些风险。
再说,她觉得自己认生的个性也会给别人带来不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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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这次新歌真的抓耳!好听!]
[我不会再见到把紫色头发驾驭得这么酷的女孩了]
[赛粥冲鸭!]
[初舞台果然是星光去应援呢,showcase也去了,盐卤锁了锁了]
[表白妹妹!]
[星船终于肯在赛粥欧尼身上花心思了吗?舞台布景吹爆!]
[啊闫温茶你这个危险的女人!我入坑了!]
陆星光陪闫温茶在电视台待到了一位发表的最后时刻,因为是第一周所以不计入分数,于是两个人便默默地站在了后面。
碰巧这里是音乐中心,今天也是金珉载做MC的最后一天。
在金珉载说这一年来的感言的时候,陆星光意识到自己和闫温茶刚好站在了他身后,便拉着闫温茶慢慢向下躲,躲到了镜头捕捉不到的地方,给金珉载留下了单独镜头。
仍然不习惯自己一个人住的陆星光,打算先从公寓里拿点东西再回家。
于是她便只身一人回来了。
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看起来是粉丝送的礼物。
这两年粉丝送来的礼物也不少,陆星光便见怪不怪地将盒子抱了进去,却觉得有些沉甸甸的。她也没多想,把礼盒放到了客厅便打开了盖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味却忽然扑面而来。
陆星光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忽然瞳孔缩小,尖叫着将盖子扔了出去,自己也瘫软着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盒子里是数十只血淋淋的老鼠,旁边却镶了一圈鲜红色的玫瑰。
被扔到一旁的盖子上,写着同样鲜红色的字:
[贱女人,离我们哥哥远一点!]
[否则你就是这个下场!]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