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天空渐渐褪去了春寒料峭的铅灰色,露出了自己原本湛蓝的颜色,像个毫无心机的孩童将自己的面容暴露得一览无余,包括薄薄的云朵,和太阳。
本来在上保姆车之前,陆星光想多在楼下站一会的,但用自己巨大的puls挡着自己的脸的安禹菲阻止了她这“愚蠢”的行为。
“哎呦小姑奶奶求你了,你天生丽质不怕在太阳底下暴晒几个小时我还怕呢!”
“像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稍微站两分钟就要被那些乳臭未干的高中生叫阿姨的,我宁愿把自己的国籍改成非洲的。”
“……”
陆星光被推到车上,无奈地听着安禹菲的唠叨,踏上了去往画报拍摄的路。
似乎从今年开始,这欧尼对“保持童颜”这个问题变得尤为敏感。
尽管在她眼里,安禹菲作为助理已经足够光鲜亮丽了。甚至走在其他蓬头垢面的助理身边,别人还可能会误以为安禹菲是艺人。
“不是我说啊,现在的防晒产品都……”
安禹菲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着,看到陆星光看着手机傻笑的时候停下动作,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她一愣,回答道,
“什么叫你阿姨什么的……”
“……”
“不是吗?”
刚刚李在焕来了短信,给她发了一张日本街头的画面。上面是李在焕在一颗樱花树下的照片,不过他惯有的穿衣风格还是将自己的大长腿搞成了五五分。
——看来在那边很轻松。
[这边樱花开了呢。]
[首尔今年有点晚了,今天休假吗?]
[休一天,后天是最后一场。]
[你看]
陆星光透过车窗也给他拍了一张街边的樱花树,都是要开未开的花骨朵。
[啊,今年确实晚了些。]
“我们到了。”
安禹菲拍了一下陆星光的肩膀示意她一起下车,
“跟你的亲亲男友说再见吧。”
“……”
[我去工作啦~]
[去吧。]
下车的时候,她们在门口碰见了几个跟过来的粉丝。
“欧尼好漂亮~”
“星光啊——”
“签个名吧。”
安禹菲一手护着陆星光一手抓着手机给广告商打电话说可能要等一会才能上去。
“请收下这个吧。”
其中一个粉丝拿着一个礼盒,笑着递给陆星光。
她愣了一下,同时安禹菲看着她歪了一下头。
“怎么了?”
“没什么。”
陆星光伸手拿过那个盒子,跟那个女孩说了声谢谢。挣脱开安禹菲,先她一步上了楼。
“欧尼是不舒服吗?”
“……应该吧。”
安禹菲含糊地说着,跟上了陆星光的脚步。
刚一进待机室,陆星光就将那个小盒子放到了化妆桌上,自己则是坐在了角落的沙发上。
“你到底怎么了?”
安禹菲跟着进来,坐在她身边。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你头晕还能聚焦自己的瞳孔紧盯着那个礼物?”
安禹菲起身拿起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发卡,她举起来在陆星光面前晃了晃,
“还是限量版。”
“……知道了。”
陆星光似乎松了口气,坐到了化妆台前面,对安禹菲说,
“开始工作吧。”
“不过欧尼,”
做造型的时候,陆星光透过镜子看向正在给自己整理发行的安禹菲,
“你和Ra.vi欧巴都不联系吗?”
“呃……”
安禹菲把发胶喷上去,说道,
“联系啊,只不过没你们那么频繁。”
“诶?”
“不是所有的情侣都像你俩似的那么爱黏着。”
“……好吧。”
陆星光起身,撇着嘴去了摄影棚。
拍摄的时候,金元植来了电话。
看着正在认真拍摄的陆星光,安禹菲摁下了接听键。
“呦布塞呦?”
“我们后天就回去了。”
“嗯?不是说还要几天的吗?”
安禹菲看向陆星光,她正对着镜头微笑,
“星光也不知道?”
“嘘!”
那头的金元植忽然激动起来,食指竖在了唇边——尽管安禹菲看不到。
“这是秘密,别告诉星光啊,不然在焕hiong会杀了我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只要不让她知道‘VIXX回国’的消息就行了。”
“……”
安禹菲撇了撇嘴,“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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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光其实不是太懂安禹菲干嘛要让清洁公司的在自己作为宿舍的公寓里做大扫除。
“为了你好!”
安禹菲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清洁公司的盘点她宿舍里的家具。
“而且这几年总是有大规模的流感爆发,你身子又弱,早点防御不是坏事。”
“呃……好吧。”
所以陆星光今晚只好去公寓里住了。
去公寓的路上,李在焕忽然来了视频聊天。
“你等一下我找下耳机。”
安禹菲偏过头看了看坐在副驾驶正在找耳机的陆星光。
——哎呦这些人真喜欢玩套路。
“怎么了突然?”
“今天我生日啊,你忘了吗?”
“呃……”
事实证明陆星光确实忘了,不过准确的来说她是一直在记着,但是偏偏今天安禹菲搞了大扫除让她分了心就没有及时给李在焕送去生日祝贺。
“生日快乐,现在还没到零点,还不算晚吧。”
那头的李在焕明显不高兴了:
“没有礼物啊?”
“你又不在韩国,怎么给啊?”
“所以说你准备了对吗?”
“反正不会像去年一样蠢。”
“噗哈哈哈……”
“……”
陆星光敢肯定,每年李在焕的生日肯定会成为她的噩梦。
“你在车上?去哪啊?”
“今晚去你家住。”
“哦,啊不对,那是我们家。”
看着屏幕上李在焕骄傲的小表情,她也点了点头,
“知道了。”
“我明天就回去了。”
“啊,比预想的要快好多。”
“那我的礼物呢?”
“……会有的。”
陆星光说完跟身边的安禹菲对视了一眼,其实她并没有准备礼物。
于是挂了电话之后,安禹菲问她要不要去买礼物。
“……这么晚了应该没多少店是开着的吧。”
“所以不去了?”
“明天的事每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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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温茶今天领养了一只暹罗猫,并且她也祈祷自己不会把这只猫养糊了。
“走吧咪可缇。”
“家里还有一只朋友在等你。”
没错闫温茶之前还养了一只英短乳白,叫Soda,嗯苏打。
然后在回家的路上,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郑泽运。
“呦布塞呦。”
“在哪儿啊?”
“莫?在韩国啊还能在哪儿?”
“不是,韩国的哪儿?”
闫温茶是谁当然猜到了郑泽运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回家的路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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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电视剧的第一次剧本阅读,记得早起啊。”
“好。”
陆星光下车的时候奇怪地看了一眼安禹菲,不懂她为什么要强调自己需要早起。
她也不是什么赖床的人啊。
将剧本塞进自己的包包里之后,她上了楼,轻车熟路地输入了密码之后进了屋。
然后她就进了卫生间去洗漱,一边将自己的稍稍长长的头发绑成了一个小揪,一边想着明天该干些什么。
——早起,剧本阅读,……买礼物。
只不过陆星光没想到自己的礼物还没有买到甚至还没有决定要买什么,李在焕就回来了。
“……欧巴?”
陆星光洗完澡一出来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正在看自己剧本的、现在应该身处日本的李在焕。
“SURPRISE!”
“惊不惊喜!”
“……天。”
陆星光停下了正在擦干自己头发的手,然后明白了。
——我,又被套路了。
然后就在陆星光发愣的时候,李在焕上前搂住了她。
他将自己的脑袋埋进陆星光的肩窝里:
“我好想你。”
“……我也是。”
她慢半拍的搂住他的腰,不过两个人的温度差让她缩了一下手。
李在焕笑了一下:
“这情形像是我在给你生日惊喜一样。”
“你总是快我一步。”
“嗯?”
“没什么,我说你该去洗漱了。”
于是陆星光将李在焕送进洗手间之后,自己将头发擦好,拿起剧本开始研读。
明天就要跟剧组见面,所以至少自己该在第一次剧本阅读的时候表现好一点。
“花瓶”什么的,她实在是不想听了。
“星光啊——”
忽然听见李在焕的声音,陆星光抬头一看,居然看见他光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个浴巾。
“啊变态!!”
说实话,他们搬进这里来不久,这种情况,是第一次。
“你干嘛啊?”
李在焕看着用剧本挡住自己脸的陆星光哭笑不得。
“……变态。”她又重复了一遍说,
“你把衣服穿上行吗?”
“不行,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赶紧问!”
“你的剧本里,有床戏吧。”
“莫?”
陆星光没懂,就见李在焕走过来拿起自己用来挡脸的剧本,翻开其中一页,指给她看。
“就这个。”
陆星光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是那场,呃……怎么形容,早戏?
就是那种早上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醒过来的戏。
“所以呢……?”
她抬头问他,却又看见李某人赤身裸体的样子又迅速低下头。
“我吃醋了。”
李在焕直截了当地回答她。
——拍戏也要吃醋啊。
正当她要解释这场戏可能只是一个短暂的镜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腾空了起来,躺进了他的怀里。
“……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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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李在焕声声的呢喃,不适的异物感刺激着陆星光的脑神经让她浑身战栗阵阵颤抖。
“相信我吗?”他问她。
略微疼痛的刺激让陆星光的眼里泛出泪光使李在焕看着有了一阵的心疼。
她抬头望向他,微微地点了头。
“那我可开始了。”
说着,他便带她坠入了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