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慵懒交叠双腿靠在沙发上的华美男人伸手轻抚着眼角下方那颗小巧精致的泪痣,犀利的墨蓝色凤眸中满是嘲笑的神色,同时也有几分不忍,他到底拉下大少爷的脸面跟眼前的这个家伙说过多少次的忠告,奈何人家不听,依旧风流成性惹桃花。
当年国中最为严谨不像话的日吉都是成家生子了,唯独现在只剩下这个异常花心的关西浪子,还花名在外,而那些时常联系的队友还少不了要替这家伙操这份心,就怕他注孤生,多少年了死性不改,还是那副老样子,似乎现在是遭到现世报了啊。
而此时被拎到这里的忍足早已睁开双眼,眼神极为无奈地看向对面的男人,双手摊开一副委屈受气的样子故意卖惨说道:
“迹部啊,你就这么狠下心对我吗?不要忘了我们可是多年的好兄弟啊。”
“本大爷是独生子,没有兄弟。”迹部“无情”又淡定地说道。
“真是太伤我心了啊。”对于“损友”这样的“伤害”,忍足早已习惯,很快恢复如常,而当走到餐厅中央的灯光下,他那极具魅惑的一张俊脸也终于展现出来。
不同于迹部景吾玫瑰般的华丽,眼前的这个男人浑身上下充满着狼的野性,还拥有着罂粟花般的吸引气息,也因此更加蛊惑致命。
与发色同色的眼瞳流淌着水样的光彩,形状十分漂亮的桃花眼携带了几分迷人的浪漫,脸庞似雕刻般完美无瑕,只是这样的美就已经足够让不少女孩拜倒在他的面前,还有那身如大理石般紧致细腻却又是古铜色的肌肤,可以说这个男人已经走到了成熟美诱惑的极致。
“你怎么没把你儿子一起带过来吃饭?”
忍足来到迹部身侧的一张沙发上坐下,手指轻扯了扯因为之前并不舒服的领口,隐约浮现小片滑腻的肌肤,同样的身姿慵懒,却被这个男人要命地演绎成了无声的邀请。
“怎么?你想见他?出门左拐右转50米,财团大楼顶层办公室。”
“他才多大?你现在就让他开始学这个?”忍足听到他的话,就知道他又在“磨炼”他儿子,刚刚喝下瓷杯中的一口咖啡差点呛到,忙止住了那并不好的仪态,保持住在外面的良好修养。
“十二岁,多大?本大爷像他这么大时就一人来到日本上学了,不管多大在本大爷眼里他也只是一个不华丽的小子,他生下来就欠了本大爷一大笔债,还不准本大爷从他身上讨债了?”
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桌面,墨蓝色的凤眸微微眯了眯,滑过一抹暗色的流光,想在他老子那么焦心竭虑地担心他妈用命把他生下来后还能安然自得地坐享荣华富贵,想都不要想。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忍足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又再次问道,明明舍不得身边最爱的那个人,还是特地从英国回来一趟看这个儿子,也是不容易了。
“和你吃完饭后。”迹部没好气地回答道,本来就是跟这个家伙的告别宴,却没想到这个家伙迟到再迟到,而他也不是个好气儿的,直接让桦地把他提了过来。
“她怎么样了?”既然急着要离开,忍足侑士表示理解,直接叫过了大厅内的服务员点餐,低头去看菜单上面的菜品,两人多年的交情,各自口味都是知道的,谁来点都是一样的。
“自然是好的。”听到忍足说起那个她时,男人犀利的眉眼柔和了一瞬,神色温柔得不像话,连眸底的墨蓝色也变成了清澈的海蓝色,大概是爱惨了他的爱人了吧。
而这时响起一阵电话的声音,迹部也不再搭理忍足,径直从沙发上起身拿出电话去接,俊朗的眉宇间彻底柔软下来,眼底的柔情似乎可以碾碎成水。
忍足点完餐抬头看向那个站在窗前轻声说话的男人,华美的嗓音好听得简直要溺死人在里面,他轻笑间摇了摇头,这才是爱情应该有的样子吧,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彻底换了一个模样。
而他,还有可能吗?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街头在他镜片里出现过的少女,眸色不定。
等两人用完午餐后,迹部景吾带着桦地临走前最后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忍足:
“本大爷最后一次给你忠告,这样下去没有什么好结果的,你再不收心,以后你又想走的那条路会更加困难。”
忍足神色却依旧云淡风轻,一脸的漫不经心:
“也许会吧。”
“随便你。”迹部也不指望这一次就能点醒他,转身带着桦地走出餐厅,走进一辆早已等候良久的高级车子,终于消失在东京这片繁华的都市里。
餐厅里剩下的男子则是看了看手机上的日程,合了合眸,好吧,既然兄弟都讲到这地步了,再不收心岂不是他的过错了,偶尔一个人也是蛮好的。
“宝贝,说好的今天,分手吧。”忍足打通一个不明来源的电话,一边走出去一边无比轻松写意地说着,好似分手的人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