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的奸情被大将军撞破了!
虽然帝君同嫣子妃才是如今大家八卦中的官配,但帝都的众仙尊们仍然激动地将这则好消息奔走相告。
出外戍边两万年,回来就有个准“后妈”从天而降,不知道大将军此刻心里是何感想。
帝都众仙家吃八卦吃的是满面红光,大将军府内的大将军看着手里的线报却一脸阴沉。
嫣子妃,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第一次露面便是同帝君在一起,之后似乎一直居住在帝宫。
不知来历,不知身份,却同帝君如此熟稔。
如此,便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清帝以前的旧识。时间或许还能追溯到帝君出山之前的数万年前。
那日在含光殿,那女人能表现的如此自在,很显然已经将那里当做自己的家了,说不得还将自己当做帝宫的女主人也未可知呢。
煜焕冷哼一声,一把火将手中线报烧了个干净。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蠢得冒泡的傻小子了。如今想看他煜焕笑话的满帝都都是,他到要看看,到底是谁技高一筹!
我们走着瞧!
三个月过去了,俊美的青年将军像没事人一样该上朝上朝,该练兵练兵,对清帝虽然态度有些冷淡,却还算是恭敬有加,就连偶尔遇到嫣子妃,也是礼数周全,俨然一副将她当做未来天后的样子。
等着看好戏的众仙家大失所望,倒是有几个不适时宜的小仙官插足其中,上蹿下跳。
毕竟煜焕突然自边疆归来,一个戴罪之身不仅当庭就领了统御帝都安防的差事,还一下升为大将军,自然碍了某些人的眼。
若放在以往,大家都知根知底,当然没有人有那心思同他计较。可如今,毕竟两万年过去了,当年那些看着煜焕在府里长大的仙尊大能们,如今大多都卸了官职,或专心在家闭关修炼,或携一两好友游山玩水去了,剩下为数不多的老人也都揪着自家孙子的耳朵,耳提面命的让他们绝对不可以招惹煜焕。这些得到第一手消息的小仙君们,看着自家老祖满是皱纹阴森森的脸,哪敢有二话,统统闭紧嘴巴,有什么事也权当做没看见。
新一茬的仙官们一半是成仙后从下界飞升上来的,自然没听说过煜焕的旧事,另一半便是在这两万年间成长起来的小仙君们了,他们或是出生的太晚,没赶上当年煜焕挨家上门痛揍的好时候,便是他们兄长有赶上的,如今也大多身居要职,哪个也不会出去四处宣扬,毕竟技不如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这些仙君大多对往事知道的不多。
于是,如今在众人心中,煜焕至多不过是那则预言的应劫之人,被发配边疆两万年,回来凭着往日的一点情面,封了个大将军的名头。即便他曾经被清帝养大,如今也已然失了宠,有何可惧?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在这当口,有那么一两个不开眼的上来挑事,便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这不,这日清帝在朝上询问煜焕的练兵情况,煜焕汇报后正准备退下,不想旁边突然出来个仙官一揖到地,上表请帝君率百官去校场视察,以壮天界君威。
想想帝都那些守卫的素质,底下不少仙官脸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要知道,能在帝都加入禁卫军的,必然都是各仙尊老祖塞进来的自家子弟。说是进来历练,但绝大多数还是过来挂个闲职,混个资历罢了。再说,帝都也从来不指着这些子弟兵真的去防御外敌,上阵杀敌,无非就是平日里维护个帝都治安而已。
这样一群后台无比坚硬,又个顶个惫懒的少爷羔子,任他煜焕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难以驾驭。
这次必然有乐子可瞧!
他们幸灾乐祸的表情,清帝全都看在眼里,心中有些犹豫。
煜焕上前一步,拱手到:“启禀帝君,我禁军营今日在突击训练,恐有不便。”
“有何不便?纵然练得不好,帝君去了不是正好帮你找找不足吗?”
“就是,大将军如此阻拦,莫不是心中有鬼?”
煜焕挑挑眉:“诸位如此说,我倒确实不好阻拦了。”
说罢他后退两步,躬身一礼:“禁军营恭候帝君大驾。”
于是,下朝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杀去了帝都校场。
众人只默念着一会要好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莫要太过明显,下了大将军的面子。
没想到,离着老远便传来一阵冲天的喊杀声,这群坐等看乐子的家伙,一个个都被眼前所见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场上男儿各个肌肉虬劲,英姿焕发,口中杀声震天,手下拳法打的是虎虎生威。竟当真有几分战场杀敌的勇猛气势!
众仙家啧啧称奇,这样的水平,以往在帝都可是从未见过的。能把这帮少爷羔子练成这般严整的样子,看来这新任的青年将军果然不愧是在沙场征战多年,着实有些本领。
众人欣赏了一会,纷纷感叹煜焕的本事大,只有那帮挑事的仙官暗暗咬碎了牙。
煜焕安静的立在一旁,并未多言。
对他来说,当年在虚妄海,手下管理的兵少说也有个几万。那都是些什么人?不是身负重罪的犯人就是冥顽不化的二世祖,还不是各个都给他练得服服帖帖!如今操练三五千青瓜蛋子,不过是捎带手的事。
清帝看着他硬挺的侧脸,心底蓦地一笑,这孩子到底是长大了,便是同他误会置气,也没有丢了身上的责任。
这时忽然一旁有人不急不慌的走出来,说道:“听说煜焕将军在虚妄海可是威名赫赫,连魔族的大将皇甫佑都曾放出话来,只要煜焕将军一日戍守虚妄海,他魔族就不会进攻。可见大将军果然战力惊人。不知大将军是否能亮上几招,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说话的,正是往日里总看煜焕不顺眼的那几个中的一位,德邈仙君。他边说着,边神色微妙的看了煜焕一眼,似是有几分轻蔑。
这话其实正中在场许多人的下怀。要知道,他们这些人文无政绩,武无战功,想要再前进一步那是难上加难!若是大家一起这样磨磨蹭蹭的熬资历也就罢了,偏偏横空出来个刺头!
自煜焕回朝后,凭着军功如同腾云驾雾般,直升为耀天大将军,不知有多少人眼红的要命呢!在他们心里,军功是假,恐怕同帝座上那位的旧日交情才是真的!
煜焕扣了扣耳朵,平日里总觉得这几个无非一群跳梁小丑,不够看,所以也懒得多费心思。
可是这个德邈仙君说的话,他听了却不甚痛快。
往好里听,那是魔族大将有惧于他煜焕的威名,不敢妄动。往坏了听,那就是说他煜焕同魔界有些不清不楚的牵扯了。
这分明就是诛心之言!
还说什么让他亮上几招!这帮不安分的家伙当他是耍猴的吗?看来他果然是离开太久了,以致都没什么人知道他当年的威名了。
也好,老子今天就来给你们紧紧皮!
煜焕心下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应下,却见清帝忽然抬了抬手:“今日时候不早,我看就不必了。”
闻言,场上众人一齐沉默了,帝君此举是要保人,就是不知道他要保的是哪位了。
煜焕面色不虞,却也没出声反驳。
倒是那德邈仙君看他不说话,反倒觉得自己之前果然没看错,这大将军的确名不副实,说不定还真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想必帝君也是心下有数,不好让他出来丢人现眼,这才开口阻拦。
德邈仙君顿觉自己似是看透了那位的想法,当即,压下一肚子的不满意,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表情,躬了躬身子。
煜焕见他如此,面上当即难看了三分。
离开校场,众仙纷纷散去。
煜焕转身要走,忽然耳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耀天将军,你跟我来。”
他僵了僵身子,在场动作稍慢的仙君自然都听到了,纷纷低头佯装不知,加快脚步离开,唯有德邈仙君,眼神中突然射来一缕精光,接着冲着煜焕冷哼一声,拂袖走了。
两人回了含光殿,清帝挥挥手,殿中两旁侍立的仙侍立即有眼色的离开了。
他们二人,一个坐在帝座上,一个立于殿门口,两两相对,遥遥相望。
瑞兽香炉吐出的青烟渐渐涌上,将他二人身影遮掩的有些飘渺,似是近在咫尺,又似是远在天涯。
“方才在校场,德邈仙君说的有点意思,虚妄海不是那么好守的。”帝座上的帝君垂着眼帘,淡淡说道。
煜焕闻言心中刺痛渐起,这人果然是在怀疑他!
“焕儿,我知你恨我。这两万年来,你灵力已经提升不少。今日,我便给你一个机会。”清帝抬手间随意打出一道法术,一个金色的防御罩瞬间罩住临渊殿。
明明这人面无表情,可煜焕却只觉得后背有一股莫名的凉意缓缓爬过,全身汗毛倒立,这是当初在虚妄海临近生死关头时才会有的一种直觉。
终于忍不住要亲自动手除了他吗?
煜焕心中一片凄厉的疼痛,面上却扬起一抹笑意,倘若是他亲自动手,自己倒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只见清帝缓缓站起身,淡淡说道:“倘若你打得过我,你自可以杀我替你的朋友报仇。”
煜焕闻言愣了愣,心底猛地涌上一股酸涩。
少时他自打得了幻天,每得到一点进步,便沾沾自喜的缠着这人同他比划两下,可这人从未理会过。
如今,他二人之间隔着两万年蹉跎的光阴,隔着万丈深渊,这人却说愿同他一战。
是终于愿意正眼看他了吗?
可是,即便能打的过,自己又真的能下得了手吗?
煜焕狠狠咬了咬唇,慢慢抬起手。
幻天杳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