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公主,你马甲掉了 > 第28章 新仇旧恨
  崔府有专门的大夫,为何夏枝还要出来买药?而且还这么鬼鬼祟祟,一副生怕别人发现的样子?

  玉眠直觉不对劲,于是躲在暗中悄悄观察起来。

  因为离得远,玉眠听不见也看不到她买的什么。很快她便出来,将药塞进袖子,这才若无其事的回府。

  玉眠眼珠子转了转,决定跟踪她。不说两人往日的过节,就夏枝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她都要搞清楚,夏枝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路回了府。崔景澜下午去了校场,府中只有欧阳白石在那神神叨叨的不知道鼓捣些什么。所以,她离开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发现。

  玉眠有大把时间,继续跟踪观察夏枝。

  不过,这监视人也是件苦差事。她这一蹲就蹲了一个下午,也没见夏枝搞出什么动静来,倒是欧阳白石几次想逗弄她,都被她无视了。

  开玩笑,这人可是危险的很。她的确想窃取欧阳白石的研究成果,但那也得在它研制成功以后。现在么,她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奈何那人似乎跟她教上了劲,这不,手里拿了根不知名的小草,就想引诱她?

  玉眠不屑,准备转身离开。可鼻子却忍不住嗅了嗅,这什么味道,竟如此好闻,跟着脚也不听使唤了,控制不住的就朝着那一脸坏笑的人走了过去。

  嗯,太好闻了,心情都跟着美妙起来了,晕晕乎乎的,像是做梦,梦里五颜六色的花朵围绕着她,香气袭人。又像是踩在云端,身子飘在空中,整个人都要飞走似得。

  感觉实在太美妙了,玉眠都根本忘记了其他,只剩眼前那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仿佛金丹玉露一般吸引着她。

  “小家伙,不是性子傲得很么,还不是乖乖过来了。”一把抱起神志不清的玉眠,欧阳白石得意的笑,心满意足的回了房。

  不容易啊,这下总算可以好好研究一番了。

  *

  “跳个舞。”

  “喵~”

  “握个手。”

  “喵~”

  “再翻个跟头。”

  “喵~”

  崔景澜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那平日里高傲的跟什么似得小东西,正在地上撒泼打滚翻跟头,还一连陶醉的喵喵叫个不停,活像个二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额,崔老弟,你回来了,呵呵。”欧阳白石正笑的手舞足蹈,忽然见到门口站的人,讪讪的打招呼。

  崔景澜面无表情,看着地上犹没发觉他来了的小东西,冷声道:“欧阳神医可否告诉一声,对我的猫儿施了什么咒法,居然变成这般模样。”

  “哎,不是什么咒法,你看,这个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专门用来对付猫儿的东西,是一种草,叫…”欧阳白石献宝似的拿着手里的药草给崔景澜看,在接触到对方清冷的神色后,声音低了下去:“叫荆芥…也可以称之为猫薄荷。”

  明显的做错事底气不足的样子,崔景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捞起地上还云里雾里的玉眠,临出门前又冷声道:“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府里的人和东西,你尽可以随便征用,只除了这猫儿?”

  欧阳白石理屈词穷,“我不过就是想逗逗她,而且…”

  “下不为例。”崔景澜冷声打断他,抱着玉眠出门了。

  “而且,我发现这猫儿真的有问题。”欧阳白石喃喃补上没说完的话,委屈巴巴的语气。

  *

  “喵~”“喵~”

  望着怀里依旧喵个不停,且蹭来蹭去的小东西,崔景澜头疼的扶额。

  “好了,娇娇,听话,给我安静下来。”崔景澜无奈都下命令了。

  “喵~”回应他的,是玉眠更加变本加厉的蹭个不停,最后甚至还抱上了崔景澜的脖子。

  崔景澜: ……

  直到天黑,小东西终于沉沉睡去,却依旧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崔景澜无法,只好依着她,晚上睡觉还要担心是否压着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玉眠醒来,终于神清气爽。

  只是当她发现自己不仅睡在崔景澜怀里,脸还贴着他的脖子是怎么回事?

  “醒了?”

  崔景澜凉凉的出声,终于让她回神。

  “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撒泼打滚翻跟头,本事挺多啊!还借着药劲占我便宜,长进不少啊。”崔景澜似笑非笑,云淡风轻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是个好天气,却是雷得玉眠外焦里嫩。

  玉眠:“ ……”

  我是谁?我在哪?昨天发生了什么?

  **

  事后,玉眠依稀回想起昨天好像是欧阳白石拿了根不知名的草,然后她就不受控制了。崔景澜说的那些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出了大丑,脸都丢尽了。

  果然,这人实在太危险。

  玉眠在心里给欧阳白石记上了大大的一笔,此仇不报非君子。

  此人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崔景澜,于是不敢再作妖,安安分分地继续做着研究。

  玉眠一连几天悄悄观察着,一面留意他的进展,一面找机会报仇。

  这日,欧阳白石依旧在埋头鼓捣着。忽然他起身,双眼放光,嘴里大喊着“成了!成了!”,便风一样的跑了出来,见着人就大喊大叫。

  玉眠吓了一大跳,赶紧撒丫子跑开,以免被波及。

  最后还是崔景澜回来,欧阳白石拉着他嚷嚷着今日定要一醉方休,庆祝他研制出了招魂引。

  这的确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崔景澜当然无有不从,立马吩咐人备酒备菜。

  居然这么快就研制出来了,玉眠内心也是蠢蠢欲动的。不过,她还是忍住冲动,留下来先听听这招魂引是何方神药,该如何使用。

  两人一直喝到月上中梢,还没有停歇的意思。就连崔景澜平时那么好的酒量,今日也熏熏然快倒下了,欧阳白石还在那一杯接一杯的。

  可是,关于招魂引如何使用,玉眠却只听了个头,只知道得要那个失魂之人服下,就没有然后了 ……

  “咚”的一声,欧阳白石终于成功的将自己灌醉,脸砸在了桌上,睡了过去。

  这就睡了?话还没说完呢!玉眠急的要死,跑过去在欧阳白石脸上狠狠踩了几脚,然而对方毫无反应。

  真是气死她了,关键时刻掉什么链子啊!

  “夏枝,你去帮忙煮两碗解酒汤来。”

  进来发现两人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后,春禾吩咐夏枝去煮醒酒汤,自己则安排人将欧阳白石扶回房间。

  玉眠已经懒得管他们,她得赶快去把那个什么招魂引给找到,不然等明天欧阳白石醒了,将东西交给崔景澜,她可就不好下手了。

  鉴于这几天的跟踪监视,玉眠对于欧阳白石房里的东西早已了如指掌。熟练的找到他的药箱,不出几下便被她翻到了一个划着各种花里胡哨条纹的符纸。

  应该就是这没错了。不过,欧阳白石后面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啊?她只知道这东西得烧了冲水喝下去,可什么时候喝,什么地点,需要什么条件,她一概不知啊!

  “慢点,扶问了。小心别把神医摔了。”外面春禾的声音传了过来。

  事不宜迟,玉眠左看看右看看,这符纸她也不好拿啊,这出去了不是会被弄丢,就是要被人看到。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玉眠咬牙,先放进嘴里含着好了。

  将符纸团成一团,玉眠终于赶在门被推开之前咬在了嘴里,然而熟练的翻开窗子跳了出去。

  夜已经深了,府中一干奴仆早已休息。除了崔景澜和欧阳白石两人的房间,也就厨房还亮着灯了。

  玉眠打算将到厨房去拿出符纸研究一番,却见里面已经有人了。

  是夏枝在准备解酒汤。

  玉眠打算等她走了自己再研究不迟,便躲在暗中没出声。然而夏枝却不知道有人,哦不,有猫在暗中观察她。

  她四周环顾了一圈确定没人之后,手伸进袖子掏出了一个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倒进了其中一晚解酒汤之中。

  那不就是那天她在药铺买的那包东西么!

  玉眠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夏枝果然没安好心。她这是要做什么?

  等到夏枝招来仆役,让人端走其中一晚给神医之后,夏枝这才端起那碗加了药的解酒汤,施施然出了门。

  怎么办?

  是等一会儿再去,先把符纸拿出来研究?这符纸含在她嘴里这么长时间,就怕口水打湿它,又怕牙齿咬破她,只好一直微微鼓着嘴的,现在腮帮子都快废了。

  还是跟过去看看?毕竟夏枝一直对崔景澜心怀不轨,这再解酒汤里下药,明显是要搞事情啊。要是晚了一步,被她得逞怎么办?

  玉眠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在研究符纸和照看崔景澜之间,选择了后者。

  一直到进了崔景澜房间,夏枝却没急着去给崔景澜喂解酒汤,反而是先关上了门。

  玉眠赶紧跳上窗户,推开缝隙。

  夏枝满面春风,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手上还慢悠悠的解起了衣服。

  果然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这分明要借着崔景澜喝醉酒爬床啊!

  呵呵。玉眠心里冷笑一声,今日你犯在我手里,算你倒霉!

  砰地一声,玉眠推开窗便冲了进去,趁夏枝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汤碗打翻在地。

  夏枝愣了半晌,衣服扣子才解开了一半,就发现自己辛辛苦苦的准备付诸东流了。而对象,竟然又是这不知死活的猫儿。

  真是新仇旧恨全部涌上头,夏枝气的发抖,抄起身边的一个凳子就往玉眠身上砸去。

  这可是下了狠手的啊,玉眠只来得及躲开凳子,就被夏枝声东击西用桌布罩住了玉眠。

  “死畜生,三番两次坏我好事!这次,我可不会再放过你。”夏枝明显已经气红了眼,不管不顾的便紧紧勒住玉眠的脖子。

  玉眠本来嘴里就含了东西,刚才的躲闪,不妨已经将那符纸给滑落到了喉咙眼,此时又被夏枝抓住勒着脖子,哪里还呼吸得过来?

  她拼命的挣扎了几番,还是没能逃开,嘴巴也越来越呼吸不上来,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她还没变回人身,还没看到大皇兄治好腿疾,还没……真是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就这样把小命交代了出去。

  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是为了救崔景澜而死。而这一回,也终于没有崔景澜来救她了。

  彻底失去意识前,玉眠只来得及为自己曲折悲惨的命运做最后的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