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无边黑暗中,一展孤灯亮了起来,从古旧的灯芯慢悠悠分裂出了一撮火苗。火苗直径掉在地上,碎开了无数的荧光,轮廓渐渐明显就是张启。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办事还真是牢靠啊!我的。”

  后面声音被掐死在喉咙里,张启知道这是契约在奏效,他们不能直呼出对方的名字。

  假阴差阴冷冷的说

  “多余的话不要说。”

  “放心,放心,我办事你放心。只要契约还在,你有什么不能放心?”

  显然假阴差并不相信这张启。

  “既然得到了暗物质就回你该去的地方。”

  “这个赵云澜,的确很厉害,下次不敢提前和他打招呼了。”

  张启想到他借着赵云澜和夏院长入洞的罅隙闯入,引发骚乱,想借此将赵云澜困死在妖族病房里。居然也被他逃了。这个山圣也的确不可小觑啊——

  “什么?”

  阴差突如其来一阵掌风,将张启打在无形的墙壁上,□□受伤和灵魂受伤不同,更是疼上百倍!

  “再做多余的事情,你就”阴差食指指着张启的脖子隔空划了一横意思非常清楚。下一刻阴差就隐没在黑暗中。张启好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讥笑道

  “这样就受不了了?我还送他花呢!”

  结果话刚落下没多久,黑暗中阴差大人的身影又出现了。如果灵魂也有心脏的话,张启现在早就心肌梗塞了。阴差向张启伸出手

  “拿来!”

  “。。。什。。么?”

  “人偶。”

  这阴差居然记得他用赵云澜的头发和血液做人偶的事情,这个本来是他威胁赵云澜的砝码。果然言多必失——

  张启从心脏分离出了一只灵偶,放在阴差手上。就算万般不愿,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总有机会的!

  祝红和赵云澜认命的扛着傅院长的儿子回值班室,要假装他一直在值班室睡觉的假象。好在一路挺顺畅的没有遇上熟人,省了不少麻烦。

  将人扔在沙发上,赵云澜环视了一下这个值班室。突然他灵机一动,做起了小偷小摸。看到夏院长的时候,他就在想沈巍要是也穿上那医生袍应该会有另外一番不同的风情吧——呵呵,变装play。成年男人的脑海里顿时勾勒出18/禁的效果图。

  祝红不知道赵云澜所想,她看着赵云澜翻找医生白大褂的背影,心思却飞到另一头,她想起了当时人鱼凑在她耳边说的话。

  [我教给你一个催眠术吧,我们人鱼不像你们,喜欢就要交/配。这个催眠只能用一次,无论是什么人神妖物,一旦中招他就会听命于你。你不是很喜欢这个男的吗?那就试试看吧——放心,他记不得]

  人鱼蛊惑的声音一直在祝红脑里回放。果然不愧是幻术催眠的行家,回来这么久她一直无法释怀,催眠术真的有用吗?也许她不过是在看我笑话,可是试试又如何?不,她不过是借着我报复。然而,这个念头像是一只野兽驱之不散,嗅着味道又来了。

  “云澜。”

  “干嘛!”

  赵云澜在认真的翻找干净一点的白大褂,没有看到背后祝红的不对劲。祝红的双眼赤红,她知道只要赵云澜转过身看向她的眼睛,她就成功了。

  “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

  赵云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

  “什么怎么样?”

  “用男人的角度看我,你觉得我怎么样?”

  赵云澜觉得这个话题特别尴尬,可以说是如芒在背

  “这——你挺好的。”

  “那沈巍有什么好?”

  “哎,你是女的,和一个男人叫什么劲?”

  “我总要知道我差在哪里吧,是我不够女人味吗?”

  赵云澜这个时候没办法敷衍了,只好转过来。这个时候祝红眼睛刚好恢复过来。赵云澜坐在旁边的办公桌上,硬着头皮说话

  “不是,挺有的啊。前凸后翘水蛇腰,长得不错,打扮也是男人喜欢的类型.”

  “那你为什么要选沈巍?”

  “我不想回答这种可能影响员工心理健康问题的话题。”

  祝红神色蓦地一沉,毫无任何感情的说

  “你不老实说的话,我就讨论一下影响你身体健康的问题。”

  “你看你,啧,是你要我说的啊!”赵云澜咂舌,叹气双手叉腰又再看了一眼祝红思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是女人,不要动不动放狠话,这么强硬!”

  “我哪里强硬了?!”

  “那,现在还在跟我犟!你看你洗衣做饭你会吗?”

  “女人的价值在于洗衣做饭吗!”

  “凡人都需要做家务的好吗?”

  “有洗衣机啊,做饭。。做饭我还是会一点的。”祝红眼神有点飘忽

  “那你说一下你上一顿自己煮的是什么?”

  “红烧猪蹄,干锅包菜,炖排骨——白斩鸡!就这样”

  祝红颇有自信的念出来,赵云澜顿时一阵摇头

  “一看就是外卖!你家就没有干锅!”

  被戳中的祝红脸一红

  “干嘛,不就是煮饭吗,沈巍会的我也可以学!”

  赵云澜一脸嫌弃,这姑娘就没听明白事情的重点!

  “我上一次生病,你在办公室说了什么?”

  “我忘了。”

  “你说病死我活该!”

  “胡说!我说你谁叫你喝酒没节制,我不是拿胃药给你了吗?”

  “你看看,你看看,你自己想想错哪里?”

  “。。。不就是口气要温和一点?”

  “错!男人要的是照顾,沈巍会事前放解酒药在我口袋,事后熬点热粥再让我吃药。你?”赵云澜捏着嗓子装出了个女声“温和地说您~怎~不~痛死?”

  祝红气得要打人,赵云澜溜地跑到桌子后面。

  “好——,是我的错,还有呢!”祝红深呼吸了几次,在心里将赵云澜挠成了碎尸万段,这才勉强保持住了淑女的风范。

  “你真的要听啊?”

  “还真的有啊?”

  “哦,没了,没了。”

  “少废话!说!”

  祝红瞪着赵云澜默默举起了拳头

  “你又要暴力镇压了!”

  听到赵云澜的话又狠狠放下。

  “你武力值这么高,让男人很没有安全感。男人需要是保护欲。”

  “我要是柔弱,你那天被人鱼叼走谁救你?”

  赵云澜说有的话卡在喉咙里。那天祝红去了最后还不是沈巍收尾,这个倔强的姑娘吃力不讨好,她不是学会了坚强而是逼自己逞强。想起那天祝红救他的那副样子——终究是女孩子啊

  “好吧,这个就算了。”

  “还有呢?”祝红扬起下巴

  “没啦,没啦”赵云澜被闹得没脾气,扬扬手。

  “我总有比沈巍好的地方吧?”

  “。。。”这孩子怎么就那么让人糟心呢?上唇碰下唇吐了个象牙“女的。”

  “女的,你个头啊!这是什么优点!”

  “沈巍谈起你都是夸奖,你应该大度一点。”

  “我又没有让你说沈巍坏话!”

  赵云澜被闹得没办法没耐性地指着祝红

  “你!”

  祝红圆恶狠狠瞪着赵云澜,最后赵云澜贱兮兮陪笑道

  “你,千杯不醉,从不给男人机会!好姑娘!”

  “pu! 咳咳,咳咳!”没等祝红说话,躺在一旁的傅院长的儿子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还没清醒呢就被祝红一手掌批晕了。下手之毒辣,速度之迅猛,赵云澜后怕地摸了摸自己后脖子。

  “这样就省得催眠了!”

  祝红甩也不甩赵云澜,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啊?”

  “回家!”

  “不住院了?”

  “住你妈/逼!”赵云澜这个蠢货,害老娘连强/奸的心情都没有了。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赵局长精心挑选了一件白大褂从医院回了家。

  小区的灯关得差不多了,路灯似乎只是为了照亮自己全部都是节能模式。赵云澜在这些影影绰绰中准确找到了属于自己那口灶,房间还给他留着灯。那昏黄的灯光像是一把火,把心给焐热了。

  进了玄关,胡乱脱掉拖鞋和外套。一进房间就看见沈巍坐靠在床头还在翻着书,知道赵云澜回来也没有理他。赵云澜扑在被子上还是没能阻止沈教授看书的进程,赵云澜偷瞄了一眼沈巍,使出了撒泼技能。翻个身压在沈巍身上,然后钻进沈巍拿着书的两手之间。

  突然成倍放大的赵局长的脸成功挡住了沈巍的书,沈巍只好放下书本。双手搂着赵云澜,声音充满了无奈

  “回来啦?”

  “你都不理我,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啊!”

  边说着食指挂在着沈巍睡衣的第一颗纽扣上,有意无意的撩拨着。沈巍被赵云澜突如其来的宣言懵了满脸。

  “我们不是才领证吗?”

  沈巍嘴角一歪

  “我可不要这样的洞房花烛夜。”

  这回反倒是赵云澜倏的一愣,沈巍看着赵云澜傻掉的脸兀自带着温柔的浅笑

  “洞房花烛夜你还把我扔在房间里,去医院看一个女下属?”

  额。。。他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