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世子他既宠且撩(重生) >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此时正是午夜,牢外一片星月满天。薛南山被扯出了牢房,身后是横七竖八的数个狱卒。他嘴里堵着东西,口不能言,着实恼怒。

  而外面此时正停着一辆马车,四周镶着帘子。傅东流扯着他推进了马车,自己也跳上去封闭了车门。

  马车里面十分宽敞,薛南山一进去才发现里面还有好几个刀斧手,都持着武器坐着。他一来就被围在了中间。

  正扫视着周围,却看到崔尚书也从另一侧门内进了车中。他在薛南山对面坐下,整了整衣襟。

  外面响起一声吆喝。马车渐渐动了,转着车轮离开原地。

  车中有些颠簸。薛南山转头四处看着,心思转得很活络,表面却做出一副愤恨的样子来。

  “世子爷这是在想什么呢?”崔尚书忽然问。

  薛南山闻言,便转头冷冷地看着崔尚书不动,后者盯着他看了一会,示意傅东流取下他嘴里的东西。

  “想必世子爷一定很疑惑,为何我要带你走。”

  “有什么好疑惑的,不就是为了陷害我,再致我于死地。”

  “杀你也容易,也不容易。”崔尚书低头拂了拂自己的衣摆,“不过我以为,若你能为我所用,自然是不杀更好。”

  “所以阁下是来谈条件的?”薛南山冷笑,“钥匙你已经得手,我没什么用了,不必再浪费精力。”

  他手腕上的铁链不断晃荡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世子是聪明人。”崔尚书道,“当今圣上是个武断之人,只怕是铁了心要与胡族一战。但我看却未必有胜算。”

  “莫非阁下有何见解?”

  “我朝如今内忧外患。看似忠诚的,实则叛逆。看似蛮横的,实则忠心。可惜人人都长着一张善面,你看不透啊。”

  “哦?”薛南山笑了,“那么大人您又是哪一种呢?”

  “我是哪种不重要。重要的是世子愿意合作与否?”

  “也不是不行。”薛南山想了想说,“但是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世子爷可以尽管提。只要能做到。”

  “可惜啊。我想要的,你还真弄不来。”

  崔尚书不说话了。他眼睛微闭,像是在养神。

  马车徐徐走着,听声音似乎正在巷子中穿行。薛南山一言不发,只安静坐着,似乎在低头沉思。

  过了一会,崔尚书瞥了他一眼,却又眯起了眼睛。

  “世子考虑得如何了?”他问。

  “这事没什么好考虑的。”薛南山笑道,“我在想别的事。”

  “哦?何事?”

  “不知尔等究竟为何觉得,我是这么容易就捉得了的?”

  崔尚书脸色忽然一变。

  突然间薛南山绷紧手臂,猛地伸手按住傅东流的头,将他狠狠地砸在马车的门板上。木头发出裂开的声音,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两边的刀斧手立即上前,却被他用铁链挡下来,夺了刀就朝喉咙而去,一下子就将车中大半人都割了喉。

  崔尚书一愣,只见薛南山紧握着刀就朝他刺过来,躲避不能。

  但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坐起一道人影,一把扯住薛南山的肩膀,猛地将他向后甩过去。

  他的力气奇大无比,薛南山却刚好借着他的力道,手上施劲,直接劈开马车,猛地窜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后爬起来朝巷子里跑过去。

  后面的人哪容他跑,纷纷跳下车来紧追不舍。

  多日的牢狱之灾,早就伤了薛南山的精神。他强撑着跑出几里外,却无论如何都甩不掉他们。渐渐他觉得精疲力竭,眼前也有些模糊,但身后追杀之人却越来越近。

  他眼前阵阵发黑,已经有些力竭。踉跄着跑过街角时,他还未喘口气,忽然就被人扯住了衣袖。

  这一下把他吓得不轻,当即就要动手,却听到那人说:“世子爷,是我。”

  月色下那人的脸十分幽暗,一双眼睛更是冷漠。所见过的人有这般气质的,唯独富池而已。

  “你怎么在这?”

  “是小主人叫我来的。”富池轻声道,“她见薛老侯爷动作频频,总觉得会对你不利,就叫我暗中查探着,必要的时候护世子周全。”

  “先别说这么多了,快走!”

  薛南山踉跄着朝幽暗之处走,富池扶着他一同快步前行。身后喊打喊杀声越来越近,有几个腿快的赶了上来,却不敌富池,或死或伤,但仍旧是无法甩掉。

  “世子爷,这样不是办法,我们可有能去的地方?”

  “去……淮阴王府。”薛南山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着,“快……应该在这里不远处……”

  富池点头照办。二人乘着夜色一路快跑,转了几个巷子后,竟暂时甩掉了那些人。

  不过路就这几条,如果不快写走,迟早还是会被赶上来。富池也不敢休息,他扶着薛南山在一处幽巷里狂奔,不多时便来到了巷子口。

  眼看着出去便是街道,富池跑着跑着,却忽然停了下来。

  借着蒙蒙月光,他隐约看到前方似乎站着一道人影,不知是谁,乍看上去有些诡异。

  薛南山也看到了。他抓着富池的肩膀,强撑着直起身来,皱着眉去看那人是谁。

  看清之后,他先是一愣,接着就沉下脸来。

  “裘大夫,”他低声道,“深更半夜的,您在这做什么?”

  富池没料到是他,心里一惊,仔细一看却发现正是此人。

  听到世子爷的问话,裘郎中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你也是来杀我的?”薛南山问。

  裘郎中忽然开口了:“不要去淮阴王府。”

  “为何?”薛南山问,“他是我过命的兄弟,难道我不信他却要信你?”

  “世子爷当真相信过命这一说吗?”裘郎中问,“有多少人为名利欺君罔上,更何况所谓过命的兄弟?”

  薛南山森冷地盯着他:“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割了你的头。”

  裘郎中不说话了。他抬起头,目光看向薛南山的身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瘟神来了。”他轻声说。

  薛南山一惊,连忙回头,这才发现身后远远地有一人朝这边走来。他走得不急不缓,却一身杀气,隔着很远便传来一股凉意。

  他暗道一声大意了。可裘郎中却忽然侧身让出路来,示意他们先过去。

  “你想做什么?”薛南山问,“你想独自拦他?”

  “世子既不信我,我多说也是无益。”裘郎中轻声道,“世子请吧。”

  身后之人已经越来越近,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薛南山回头看了一眼,也不再犹豫,就扶着富池快步离开了巷子。

  他们离开后,裘郎中重新站在巷子中央,静静看着来人。只见那人手持银枪,越来越近。

  他的头上血流如注,他却无动于衷,好像伤的并不是他。

  裘郎中看着他,神色虽淡却也有了一丝变化。

  “果然还和当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