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疯子也总算是有几分良心，第二天临走时给穆小央留了字条，上书三字“我买单。”
于是穆小央起床洗了澡之后就开始了疯狂的点餐。
叫来服务生，点了两道最贵的菜。
看了看自己扁平的肚皮，又点了一个甜点。
唔……再给疯子点个榴莲班戟！
疯子啊疯子，你可得对我好点。
我可把我最爱吃的点给你了！
于是卫涵一回来就闻到了满屋的飘香——
“穆！小！央！”
“来了来了！”穆小央端着准备好的榴莲班戟，屁颠屁颠地凑到卫涵面前，“喏！榴莲班戟！”
“把你的屎炸弹从我面前拿开！”卫涵皱着眉，一副想亲手扔掉班戟，又不想用手碰“屎”的样子。
“哈哈哈哈”穆小央拎着榴莲班戟的一个角在卫涵面前晃，“不是吧，这么小个东西你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说着，他又拎着班戟提得高了一点，正对着卫涵的脸，仰着头咬掉了一个角。
浓郁的奶油混合着班戟软糯的皮在唇齿中爆开，在嫩红的唇上留下痕迹。
卫涵神色暗了暗。
“啊——”穆小央长叹一口气，炙热的，裹挟着榴莲清爽的气息热情地拥抱了卫涵的鼻腔。
“啊！！！救命——”
“砰！”
卫涵拎着穆小央的领子，把他连人带戟地扔进了厕所，临转身还不忘啪一下打开厕所的排气。
“刷三遍牙，用带来的那个清新口气的牙膏，不然扣你工资！”
厕所在短暂的吞咽声后响起了唰唰的刷牙声。
“叩叩”
翻着报表的卫涵头也不抬，“怎么了？”
“我……那个，涵哥，我能出来了吗？”
“出来吧。”
穆小央别别扭扭地走了出来，房间的窗户全都被打开了，清新的海风卷把屋里残留的屎香吹得一丝不剩。他一路偷瞄着卫涵，在刚才长达五分钟的刷牙时光里，他有深刻地反省自己。
一、作为一个合格的被包养者，他应该深刻的了解金主爸爸的喜好，不能以己度人。
二、在合约初期，两个人还不是很熟，自己不应该嘲笑金主爸爸，伤害到金主爸爸脆弱的自尊心。
三、一切为了玩具店！干完这一票，玩具店应该就能完成……
就能完成多少？
穆小央愣了。
他似乎没和卫涵商定过具体的包养流程？例如合约时长、价格、服务内容什么的……
此时卫涵正坐在沙发上，一只手翻着报表，一只手下意识地敲着沙发，看穆小央半天没反应，抬头望了他一眼，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过来。
穆小央过去坐下，没忍住好奇心瞄了两眼卫涵的资料，是要出售的那个岛大概的信息，翻着翻着，最下面竟然冒出来一张陪同合同。
不就是包养么，还说得这么好听。
穆小央在心里翻白眼。
“这个给你。”卫涵拿起那张合同，驾轻就熟地在甲方签上名字，一式两份，然后把两份都给了穆小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穆小央接过，迫不及待地找到报酬，报酬……
一百万。
而合同期也只有短短的一年。
只要熬过一年，他的梦想就能实现。
穆小央感觉自己的血都在沸腾了，其他条款也来不及看，搂过卫涵的脑袋就来了个兴奋的亲吻。
亲完两个人都愣了。
这是穆小央第一次主动亲人，他一时脑热，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出自己对卫涵的感激，但是卫涵那种……那种急色的疯子，肯定是要亲密些的举动吧。
卫涵咳了一声，“看清楚了就签字。”
穆小央“哦”了一下，继续看起了合约。
卫涵盯着他，抿了抿唇，他从不会亲吻床伴。因为在他的意识里，性只是肉丨体的愉悦，而爱才关乎于吻，不过，这个吻……
带着薄荷的清凉与甜意，像是夏日里加了冰块的柠檬汽水，欢腾地冒着细密的气泡，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我签好啦。”穆小央举起两张合约，两节白嫩嫩的手臂伸得笔直，“都给你。”
卫涵看着眼前的两张合同，可以说是他签合同生涯之最了——最不严谨，条款最少，乙方签字最丑。
“合同一式两份，一份放在你那里，一份留在我这里。”
“哦，哦哦哦！”穆小央如梦初醒“怪不得要两张。”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张合同，勉强挑出一个签名不那么丑的，递给卫涵，“那，那你拿这个哈，我把这张收起来。”
然后啪嗒啪嗒地跑到了行李旁，想把合同折了放进去，刚要折，又犹豫了，还是把它平平展展地夹进了《开店必读》里。
这还是人生中的第一份合同呢。
万一合同折了就算作废了可怎么办。
“我会先打给你十二万，之后每个月八万，直到合同期满，合同期间你要随叫随到，我会给你安排新的住处，人间天上那边……如果你能平衡得了，我不管，但一切以我这边为主。”
穆小央把《开店必读》装进行李箱，压在箱底，才回答“好。”
“等一下拍卖会就开始了，你和我一起去。”
“好。”
“过来。”卫涵朝他勾勾手。“坐我腿上。”
穆小央依言坐下。
“嘶——”
卫涵不打招呼地在他脖颈上深咂一口，在领口挡不住的地方，留下一个暧昧的暗红痕迹。“去我行李里挑件衬衫，要白的。”
穆小央乖顺地起身过去。
一边翻箱子一路腹诽。
妈的死疯子！狗东西！咬人都不打招呼！狂犬病！傻狗！
然后转身，“这件可以吗？”
穆小央眨巴着眼，语气温温柔柔，手里提了一件领上带着个金色金属羽毛装饰的衬衣。是很好的布料，当然卫涵的衣服也没有布料不好的，但穆小央觉得这件领子上小小的金属装饰能衬得卫涵更衣冠禽兽……呸，精致优雅些，一定能得到金主爸爸的喜爱。
“行，你去换上吧，裤子不用换。”卫涵头也没抬地翻报表，反正重点也不是衬衣如何，而是衬衣是谁的。
穆小央愣了一会，乖乖地换上了卫涵的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