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八零之傻妞有傻福 > 第24章 离别
  龙果果哆嗦着打不开家门,不可遏制地哭了……

  ……有人喊她,听声音是好同志(郝梓桐)。

  “龙狗娃,允子哥在家不?”

  她气喘吁吁地登上楼梯问。

  这应该是一句废话?顾允的吉普车明明停在楼下。

  龙果果用袖子擦干满脸泪痕,回头就被吓了一跳,郝梓彤穿着维族特有的黑红两色镶金边舞蹈裙,露了二指雪白的腰,显得妖艳非常。脸上化着舞台上夸张的浓妆,嘴巴红的刺眼,一头乌发编着很多小辫子,戴着金色花冠羽……

  “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郝梓桐羞恼跋扈地骂道。

  龙果果收回目光,一耸肩。

  郝梓桐凶过了,从兜里掏出钱包,取一张大团结递过来……“我自己有一点儿不好意思,你陪我进去找允子哥?”

  “不要。”龙果果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你是不要钱还是不要陪我呢?”郝梓桐问。

  “都不要。”龙果果烦躁地说:“我明天第一天上班,今晚要早睡。”

  “你是下井工,我爸是矿领导,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郝梓彤把钱收起来威胁说:“别给你脸不要脸!”

  龙果果惹不起,只好就范。

  到了顾允家,敲门……

  没人开……

  龙果果不禁问:“你不是经常和他在一起吗?为啥见他这么紧张?”

  郝梓桐叹口气,“哪有经常?五年前我哥和他姐离婚了,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还是一个多月前他姐分了新楼房,我才又见到了他,老天呐!他的个子窜那么高,英俊极了,我们文工团本来就有几个好看的男的,可是捆在一起也及不上他一半儿 !我刚要追他,他高考分数下来,跟着参观团去日本旅游了,大前天刚回来。”

  龙果果觉得有必要提醒她:“听说顾少有爱人了。”

  这年头把老婆妻子叫爱人,但是郝梓桐显然把这个称呼归到对象的范畴里去了 ,怒道:“不就是那个骆夏吗?她就仗着她爸官大?等着,我要搞死她!”

  龙果果头皮发麻,得亏自己隐婚,不然做为原配大老婆,这会儿非让郝梓彤撕碎了不可……

  门没人开,郝梓桐拿出了钥匙,顾家没人的时候,她负责来浇花。

  客厅里空无一人,也没点灯,但是走廊灯开着。

  “好像顾少在洗澡,我可以回家了吗?”龙果果问。

  “你再坐坐,等他出来你再走。”郝梓桐不放龙果果回家,心里没有半点b数:“我穿着演出服是不是很怪?允子哥他会不会不喜欢啊?我真后悔,不应该穿这么妖?怎么办?我要不要先回去……”

  正说着,浴室门开了,顾允走出来,他换了深灰蓝色的半袖圆领衫,公安蓝裤子,他的衣服颜色款式都差不多,极其普通,可是大帅哥沐浴完,整个人闪闪发光,散发着难以言传的魅力,就连毛巾擦头发的动作,都那么撩人又性感……

  龙果果看了一眼 ,就低头。

  “你穿成这样?有事吗?”

  顾允问郝梓彤,郝梓桐脸飞红霞,大浓妆的脸上立时布了一层密密的汗珠……“我在台上演完节目,看见你不在台下?我很担心 ,你喝酒还开车走了?”

  顾允点点头,走过去把电视打开,问里面的播音员:“是不是小三小四又严重了?”

  他问的是身后的龙果果。

  “不是,我还没回家……我被梓桐姐硬拉……”

  龙果果鼻子囔囔磕磕巴巴,被顾允打断:出去!

  “噢!”她转身就走,有人正好敲门,她开门,小周站在门口,一看到她就说:“顾少果然回来了?果然和你私会……”

  小周说着,已经看清楚屋里还有一个女人,郝梓桐那夸张露骨的打扮,好像明白龙果果为什么要走了……

  他拉着龙果果进屋,“别走了,咱们看看新闻,分析分析当前大好形势。”

  于是龙果果又被小周扯进屋,尼玛!为啥回个家就这么难?她不能挣脱小周,直接回家,那样他可真要说破了她是女的了。

  郝梓桐直接撵人:“小周,你带龙狗娃出去,我和允子哥单独说点儿事? ”

  小周摇摇头:“我们不出去,有啥事你就说。”

  郝梓彤冷笑:“你不就是骆夏爸爸派来监视允子哥的吗?真太过份了,允子哥又不是犯人?一点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小周说:“我有我的职责。”

  郝梓彤一咬牙,顾不得外人在了,开门见山说:“允子哥,我爱你 !我要和你结婚。

  龙果果掐指一算,认识顾允短短两天,已经有郝梓桐,朱美美,孙兰三个女孩子跟顾允示爱了,对了,还疑似有女演员萧梦,正牌女友骆夏……一天两个半,一年就是七百多……

  郝梓桐深情地求婚,就差跪地上了,顾允只好说:“梓桐,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上大学后,我就会参加出国选拔考试?我暂时不会考虑个人感情问题,你能理解我吗?”

  委婉的拒绝。

  让郝梓彤不满地说:“你出国我等你呗?只要你给我机会,多久我都等你?”

  顾允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专注地看电视,女播音员大段地讲 :正在召开的全国计划工作座谈会上,xx提出目前经济领域的一股翻案风不是空穴来风……

  郝梓桐尴尬极了,可是人家关心国家大事,也无可厚非?

  因此没有生气,反倒紧张问顾允:“允子哥,x人帮的爪牙又跳出来?似乎矛头直指……”

  她一连问了两遍,顾允才冷笑说:“这是上个月的新闻,已经不新鲜了,不过,有些人什么都干的出来!”

  说着,锐利的目光刀锋一样刮过龙果果,可是却发现她的眼睛通红,小鼻子也通红,显然刚刚哭过了……

  他想问她为什么哭又忍住了,她为什么哭关自己屁事!

  可她哭什么呢?拿了那么多彩礼,目的也达到了……

  为此他把目光看向郝梓彤,冷冷问:“你欺负她了对吗?”

  郝梓彤被他的冷吓到了,解释说:“你是指龙狗娃吗?我给他十块钱让他陪我进来,他不要,还说明天要上班,我开玩笑说他是下井工,我爸是矿领导,这算欺负吗?”

  她把威胁的话都过滤掉了 。

  可顾允还是说:“这还不算欺负?她都哭了?你没事乱开什么玩笑?!”

  郝梓彤刚刚跟他表白过就被他冷冷教训?难堪地哭着,夹枪带棒讽刺说:“是!我不小心得罪了龙狗娃?他对你来说很重要!用我刨腹谢罪吗?”

  龙果果在心里大叫:不用!你少说两句比什么都强?我都被你害死啦!

  这不能怪郝梓彤,这都要怪龙果果自带无数地雷,郝梓彤无意中也会触发一颗,把龙果果炸得体无完肤……

  果然,顾允不再怜香惜玉,他疲累地站起来跟小周说:“我要连夜回省城。”

  小周大喜:“太好了,您终于改主意了?下午还说要待到月底?那哪行?这里净是陷阱,都是女流氓,您一个不小心再失身?”

  龙果果这才知道,顾允想在这里待着……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已经在看着自己了……但他和自己目光一触即分,拿上车钥匙,到玄关处换鞋,头也不回地先下楼了。

  顾允一走,郝梓桐急了,“允子哥你别生我气啊?等等我?”

  看着自己的一身演出服直跺脚,忽然有了主意:“对了,我先到嫂子那屋找衣服换上,不就可以了?”

  对小周安顿一定要等她,推开电视墙旁边的暗门进去了。

  小周一边收拾包一边悄悄笑龙果果:“不是我说,你嫂子真的去讹顾少了,顾少气坏了,连夜打道回府!哈哈哈!”

  龙果果抓着他的衣领:“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你没资格说我吧?”小周回敬说,但是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做法缺德,苦着脸解释:“我希望顾少看清你和你嫂子的真面目!因为我老觉得他好像喜欢上你了?”

  龙果果听他口气,并不知道童养媳这事,因为他当时在车子外面守着,顾允到底还是替自己把这事瞒下来了……

  小周提醒龙果果说:“郝梓桐跟着顾少到省城,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不是希望我和顾允赶快散伙吗?”龙果果没好气地说。

  “我觉得郝梓桐像是疯了,露腰露腚的还说什么我爱你,太让人头疼了,那你们先不离婚?等你赶跑了郝梓彤,骆夏再来赶走你。”

  憨厚的小周好像黑化了,变成宫心计的导演了。

  “别说我不帮你,这是顾少家里的电话,你有事情打给他。”小周递过来一张纸。

  龙果果想说我才不要,可还是接过来了……

  正说着,郝梓桐换好了衣服出来,和小周一起下楼去了。

  龙果果回家,刚把门关上,就有人敲门,她开门,一看是楼下技术科老高。

  老高瘦但不高,还弓腰驼背,抗议说:“管管你侄子侄女,穿着大拖鞋在地上啪啪啪!你高大妈身体不好,我也有神经衰弱。”

  龙果果点点头:“知道了。不过,芽芽只有四岁,有心脏病,我不敢骂她,只能慢慢哄哄,你多担待?”

  “有病跟扰邻有什么关系?说到底是教养问题。”老高不满地嘟嘟囔,这才走了。

  龙果果进屋看看龙小三小四吃了药,已经好多了,不拉也不吐了,趴在床上,难受的哼哼唧唧,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吃肉了。

  小芽芽穿着大拖鞋,过来表功:“我一直没哭呦,我在睡觉觉,刚刚醒。”

  “你没哭,楼下老高可哭了?你能不能别穿大拖鞋溜达了?”龙果果抱她去刷牙洗脸。

  再去大屋睡觉。

  小芽芽刚刚睡了一觉,不困了,在钢丝床使劲儿蹦哒,龙果果骂道:“别蹦了,这床不结实,蹦坏了,咱们俩只好睡地上。”

  “没关系的,咱们俩睡那里!更好玩儿。”小芽芽指着上一层。

  龙叶跟过来悄悄问:“顾书记叫你去,什么事啊,这么久?”

  “他要回省城了,跟我告了个别?”

  “这么突然?”龙叶却眼圈都红了,“他对咱们那么好?我还没有谢谢他!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会不会很快把咱们忘记了?”

  龙果果不喜欢龙叶哭,有啥好哭的。

  龙叶看着地上的大拖鞋:“糟了,这个还没还给顾书记?”

  “不用还了。”龙果果冷冷说:“人家有的是!”

  夜深人静,小芽芽听着童话故事,总算是再次入眠了。

  满室月光,龙果果没开灯,起来摸出那个纸团展开来,铺在桌子上,上面喜兴的大红色张灯结彩:

  姓名龙果果,女,年令18岁

  姓名顾允,男,年令20岁

  双方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

  她端着一缸子热水熨,可再熨怎么可能没有一丝褶皱?

  哼!他自己团成皱巴巴的,却要她来捋平?

  这张破纸,擦屁股都嫌硬!她找来一张旧报纸,把它包上压在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