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澜施施然离去前,还盈盈笑道,“对了,我方才接到消息,听说六皇嫂已有身孕,只是郁郁寡欢呢。”
满腔怒气就此偃旗息鼓。
若想拿到通行文书去见孟婆姐姐,眼下就是唯一的法子。即使知道他是有心为难,我也只能照做。
寻了处无人的地方,我施法回了趟魔界。我要去找黑白无常打探一下那出逃恶鬼的信息。若说起这黑白无常,当真是魔界最特立独行的两人,这二人专司勾魂索命,索来的鬼魂便直接送到了冥河,我素常与他们打交道,也颇有几分交情。
只是近来的关系有几分尴尬。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许是我这些年来容貌出落了些,一月前这两兄弟抬着几箱子珍宝来找我,两人推来搡去,最后还是白无常扭扭捏捏的开口,“孟婆,不知你可有意中人?”
“二位这是……”
“不知孟婆可愿意嫁于我兄弟二人?”
“什么?”二人?两女共侍一夫我听说过,一女同嫁二夫的事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这两兄弟素来形影不离,要好到不分你我,但这也未免太过荒谬。
“我虽尚无意中人,但也并非二位良配,还请两位另择良人。”
白无常本就煞白的脸色愈发煞白,但这二人还是极有风度的,“若孟婆有朝一日回心转意,我们兄弟二人今日的话仍旧作数,即便不愿,我们也仍是旧友。”
“那是自然。”
黑白无常虽不似原齐的天人之姿,但在魔界也是挤进前五的美男子,送他们出门时,不少女子的眼神都佯装无意的向着这边扫,我向着他们二人作揖,朗声道,“方才所议之事,便劳烦两位费心了。”
求亲被拒,传出去实在伤面子。
他们怔了一瞬便会意,“孟婆放心,我们自然会办妥。”
周围的女子都暗自松了口气,我们同属一司——有些公务上的往来也实属正常。
收回思绪,我拦下一个鬼差,“请问黑白无常在吗?”自千年前开始,魔界便与冥界合并,同归于魔君管理,所以常见些鬼差。
“是孟婆啊,他们去勾魂了,尚未回来,请里面稍候片刻。”
“不必,我在此地等候便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白无常拴着一众魂魄归来。
“孟婆,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在这里站着?”
“今日怎么勾了这么多鬼魂?”我探头去看他身后。
“我也不甚清楚,只是按着魔君发放下来的簿子办事,你今日来是……”
“我想同你打听一个鬼魂,便是前几日从阿鼻地狱逃出来的。”
“那可多了去了,你要探听哪个?”
“天界九皇子自动请缨前去捉拿的那一个。”
白无常引着我进了里面,翻找出一本书,指着其中的一页,“你说他啊,本来是天帝的三皇兄,也就是当今九皇子的三叔,”白无常面上有些惋惜,“不知犯了什么罪,被贬进这阿鼻地狱里受罚,听说当年也是个风流俊逸的人物。”
“可有画像?”
“自然有,我去给你找找。”将画像递与我时,他有些犹豫。“漫儿妹妹,你不远与我兄弟二人结亲,可是心悦原齐?”
我心上一跳,“何出此言?”
“你……你望着他时,眼神是不一样的。”见我默然不语,白无常以为我是默认,他叹口气,“原齐未曾被贬时,曾是天界战神,漫儿妹妹这样的容貌人品,配他也是不差的。”他又道,“只是你可知他为何被贬?”
原齐从未提过,我自然也不会去问。“这算是天界密辛,你如何知晓?”
“与你有关的,我自然都会上心。”他叹口气。“天帝不许人议论此事,先天后,也就是九皇子的生身母亲,是原齐的妹妹,当年先天后病逝后,他伤心欲绝下失了神智,竟在天界大开杀戒。”
语毕,他又叹口气,不知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