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魂落魄的瘫倒在地，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仿佛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但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墨澜缓缓在我身侧蹲下，笑着对我低语，“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将他引出来，本座怎么能这么快杀了他呢？”
我手脚发软双腿发麻，推开他勉强站了起来，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后便吐了几口血出来，之后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意识混沌之际，耳畔似乎传来原齐薄怒的斥责声，“鲁莽！”
接着便是墨澜漫不经心的调笑声，“怕什么，她又死不了，只是晕死过去罢了，你如此紧张做什么？难不成……”
“住嘴！”
“好，我不说，只是你别忘了母亲是因何而死！”墨澜的声音也阴沉起来，“我的好舅舅。”
只听到这么几句只言片语，意识便再次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之时，触目便是原齐疲惫的睡颜。我伸出手，指尖轻点过他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时光悄然，这便是最好的模样，冥界从没有粲然的阳光，永远只有黑夜般的幽光，一切都被笼罩其中。与我而言，原齐便是空中最明亮的星星。
许是我的动作惊醒了他，原齐睁开眼，那一瞬间，只觉满室光华。“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无妨，原齐，我睡了多久？”
“三月有余。”他嗓音嘶哑。
我的伤本就没好，此番受了刺激，旧疾复发，竟昏迷了如此之久。
“那恶鬼……当真死了？”我抓着他的手。
原齐点头，握紧了我的手。
两行泪忽然自眼中溢出，“原齐，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死了，我的心口就好难受，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我有些慌乱，心中是难以言明的空落。
原齐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无妨，你许是被惊着了。”
我们默默无言了许久。
也许我的表现太过异常，他今日难得的找起话题来，“魔君知道你为了捉拿恶鬼受了重伤，已替你求得了一张通行文书，两月后天后寿辰，你便可以跟着他一同上天界，好去瞧瞧孟婆，她如今已有孕三月。”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引渡鬼魂之事全靠黑白无常照应着。现下你醒了，自该去感谢人家一番。”
“那你呢？”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勉强笑道，“我们这样要好，你竟也不帮我照应些，还要假手于人。”
“你以为这三月来是谁日日悉心照料你？”原齐把我的手塞回被子中，又掖好被角。
“原齐如此大恩，我该如何回报，不如我以身相许。”我半是嬉笑半是认真。
“从那里学来这些浑话？”他皱眉，似是薄怒。
虽一早猜到他是这样的反应，却也掩不住心头的失望。
“我听说你用了碧血诀引那些鬼魂出来的？”
我扯起被子蒙着头，闷闷的道，“我没有，你别听那九皇子胡说八道。”
他沉下脸，“我教你仙法，是让你自保，不是让你这般引火烧身的胡闹。”
“我只是想见孟婆姐姐一面，你不要生气。”我的声音放低，露出两只眼睛看他。
原齐仍是一脸怒意。
“我的伤还没好呢，你不要同我生气。”
“若还有下次，我便再不教你仙法。”半晌，原齐终是无奈的叹口气。
“再不会有下次！”我探出头，“我保证。”
“罢了，”他摇摇头，“我有些事要出去一会儿，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