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我会去和父亲商议。”上官玉点头“对了,你上次说要诛仙剑,诛仙剑在陛下那里,陛下不肯给,还说要亲自见你。”
“为什么?”我这么个小人物还不值得他亲自会面吧。
“不知道,”她皱眉,“你自己小心些,今晚子时,我带你过去。”临了,她又补充一句,“听父亲说,陛下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
子时,上官玉如约前来,去天帝的寝宫,我们走的是密道,路上的时候,她忽然笑道,“怪不得原齐放不下你,我早年间在六界游历,可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
“你那里看见他放不下我了?”我奇怪她怎么又说这些话。
“是不是心系一个人,是装不出来的,你知道吗,他今日邀我去吃饭,可是他自己先喝醉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她笑道,“他叫你的名字。”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装醉?”我冷笑,“最近小心些,他可能已经怀疑到你了,今日怕是找你过去试探。”
她默然半晌,抬眼看我,“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不过也没关系,你明日只要装作拈酸吃醋,去他那里大闹一通就行。”
“得了吧,泼妇骂街的事我可做不出来,顶多是骂他几句。不过,”她眯眼看我,“你究竟是什么环境长大的,怎么满肚子算计?”
“在哪儿长大不重要,别做个傻子才是最重要的。”
“你还真是个人物,”她忽然哈哈大笑,“你放心,有我们一日,我就会罩着你一日。”她又凑近些,小声道,“虽然我与原齐敌对,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英雄人物,他长得那么俊俏,对你又万般柔情,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眷恋动心?”
“你怎么这么八卦?”
“我也是个女子嘛,八卦,乃是女子本性,说说嘛。”她今日心情是真不错,用胳膊肘撞我,“说说嘛。”
“他只是想利用我罢了,难道我还要上赶着让他利用?”
“啧,我瞧着不像,你说你要是被抓回去,他舍不舍得杀你?”
我没理她,她又自顾自的道,“我猜他是旧情难舍,之前我以为你要诛仙剑是要去找他拼命,今天才想明白,你早就给自己留了退路,若是我们护不住你,你就准备委身于他,等他意乱情迷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他来一刀,是不是?”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这个女人真是浑身都是心眼儿。”她摇摇头,忽然又凑上来,“诶,我问你,你被原齐关起来那么久,他有没有碰过你?”
我有些恼,“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咳,害羞什么,”她笑着直起身子,“看来是没有了。”她忽然正色道,“我要是他,就先让你怀个孩子,一个孩子就把你绑死了,还能多个筹码,之后再怎么利用你不都行?”
估摸着她下一句又要说“原齐对你八成是真心。”我淡淡道,“你是不是原齐派来的奸细?”
她看我是真的不耐烦,一路上也就不再提这些。
眼前的路渐渐宽阔起来,上官玉道,“去吧,和陛下说话时小心些,我在这里等着接应你。”
天帝一身织锦缎袍,仙风道骨,虽然是几万岁的老人了,依旧是俊朗非凡。我进去的时候他背对着我,听见我行礼,才转过脸来。
他神色复杂,交织着诧异、愧疚、惊喜、落寞。
我心下了然,天帝八成认识我娘,而且交情不浅。
他颤声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小女是个孤儿,不知天帝陛下召见小女,所为何事?”
天帝仍然紧紧盯着我追问,“你今年多大了?知道你亲生母亲是谁吗?”
“小女不知。”
“如此,如此……”他喃喃几句,似是颇为失望。“去吧,去吧。”
“诛仙剑……”
“朕叫人给你送去。”他也没再问别的,身子佝偻下去,仿佛老了不少。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上官玉诧异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我知道这老皇帝八成是想起了我母亲,所以没心情和我谈话。上一辈究竟有什么恩怨纠葛,我并不清楚,也没工夫去探究。
太师做事低调,但真算得上是雷厉风行,不过是三日的功夫,就将九皇子一党的名单列了出来。“父亲同意你的做法,不过他现在拿不准他们什么时候会逼宫。”
“当然是你大婚的时候。”那个时候热闹,却也混乱。
“那我岂不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原齐一定会拿我做人质。”
“也不一定,”我对她笑笑,“你不是总说原齐最是念旧情,说不定他念旧情,护你周全呢?”
“去你的!”她向我扔了个枕头过来,“我又不是你路漫漫,他不一剑砍死我就不错了!”她理了理衣襟,才慢条斯理的坐下,“最近不仅原齐在找你,九皇子也私下在派人找你。”
“私下?”他们是一派的人,找人却是分批。
“他们应该是已经开始内讧了。”
“哪个阵营里没有内讧?”我给她倒了杯茶,“你父亲这边的人也不见得多齐心,你也该多加留意些。”
“没错,父亲确实查出不少他们安插进来的人,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上官玉盘腿在我对面坐下,举手投足间一派风雅气度,她皱眉道,“虽然一切布置周密,可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妥,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其实我心里也有些不安,不安的源头便是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即使有太师的势力暗中相助,这也不太正常。
“太过平静了吗,是吗?”
她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九皇子一党那边没什么动静,倒叫人心里怪没底的。”
“你近日不是一直在追查你父亲这边的细作吗?有什么结果吗?”
“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查,再说我父亲现在明面上还是原齐的人,就算查到了,也不能抓起来审,那帮人又极其警惕,为免打草惊蛇,我也不敢贸然派人跟踪他们。”上官玉皱眉,“现在查到的人不少,可没查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对了,过几天是不是天界招选官员的日子?”
“是,”她笑了笑,“我预备用这个机会,把我们的人一分为二,一半放到原齐那边去,一半放到那些细作身边,暗中牵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