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澜半晌不动,只是白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向后一仰靠在墙上,心里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先是把我骗出来,又打晕带到这儿,现在又问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成亲生子,相夫教子,简直是胡扯八道,不知所云,我除非是脑子里有坑才会答应他。
不过虽然他把我拐骗出来,但眼下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虽然回不去仙界,也不清楚他的目的,但跟着他暂时也算安全。我打个哈欠,向他下了逐客令,“九皇子,我要休息了。”
墨澜听见我说话,就一错不错地盯着我,忽然露出笑容,显得阴森森的。这一笑使我想起了初见他的时候,不禁头皮发麻,正要向后缩,却忽然发现自己一下也动不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睛瞪着墨澜。
他冷笑着,“怎么,现在才觉得怕?”说着伸手将我拽过去,又推倒在榻上放平,我这才想起来他本非善类,想起自己之前多番挑衅,方才觉得后怕,只是现在怕也晚了。他在我身侧躺下,语气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森然,“本座现在问你几句话,你若是回的不好,就将你掐死扔去乱葬岗。”
我急忙眨眨眼。
他的手在我眼前一挥,我便能开口说话,只是仍然动不了。
“你当真不记得我?”
“我应该记得你么?”我疑惑道。
“你心里可有原齐?”
他目露凶光,好似我答个是他就要掐死我。我怎么敢说实话?只能利索地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他面色稍霁,语气也缓了些,又开口问道,“本座再问你一次,本座若要带你走,你是否愿意?”
我心中暗自苦笑,命都被人攥着,哪儿有拒绝的余地?而且答应也不过是嘴上虚应,又少不了一块肉,先哄哄这个疯子,再找个时机逃跑就是。“愿意,自然愿意。”
“说谎!”墨澜忽然喝道,“若真愿意,怎么半点儿笑容都没有!”
我扯开嘴角,努力笑的自然不做作,“愿意,我真的愿意。”
“当真?”他神情忽然转为殷切,伸手握着我动不了的手。
“自然自然。”
“那你换了衣服,我们一同去花灯节。”他脸色终于转晴,挥手解了咒。“我在外间等你。”
我只好捡起之前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慢吞吞地换上,心里思量着这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为何非要我说愿意和他浪迹天涯,总之不会是因为喜欢我。
“好了没有?”墨澜在外间问道。
“马上就好。”我叹口气,只得和他出去。
街上两旁张灯结彩,中央来往的行人熙熙攘攘,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可一想起墨澜这活阎王还在身侧,也着实没什么高兴劲儿。
但架不住墨澜兴致盎然,一会儿拉着我看这个面具,一会儿又去看那个花灯,再后来又要了一串糖葫芦来,柔声问道,“要不要尝尝?”
我勉强笑着,“不必了,我牙疼。”眼见他的脸又沉了下去,我赶忙接过去,“不过可以等明天吃,多谢。”他于我携手同行,一路上惹得不少人女子回头张望,面露娇憨艳羡之色,我心里叫苦不迭,只盼望着原齐的人快些找到我,免得我在这阎王身边提心吊胆。
“走了这么久,可是饿了?”墨澜攥着我的手紧了紧,“前面有个馄饨摊子,要不要尝尝?”
“我不……我饿了。”
墨澜满意的笑笑,带着我向前,又招呼老板来两碗馄饨。老板动作麻溜,不多时就端上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上来,隔着氤氲的雾气,墨澜神色莫辩,只是眷恋地瞧着我,我被他看的浑身难受,将勺子推给他,“快吃吧,方才听他们说快要放烟花了,你不是说要看吗,别误了时辰。”说罢就埋头吃东西。
他忽然抢过我的勺子和碗,舀了一个向我伸过来。我皱眉向后缩了缩,这人一路腻歪的实在让人恶心,虽然尽力忍着,但这着实是忍不了。“不用……”话未说完,墨澜的脸色已经变了,他拂袖摔了碗,阴阳怪气道,“怎么?原齐喂得,我就喂不得。”
这话说的奇怪,馄饨是人间的吃食,原齐从未带我来过人间,又怎么会喂我吃这个?见我神色疑惑,墨澜像是忽然觉得失言,脸色变了变。恰好老板过来,苦着脸道,“客官,您若不满意可以直说,我们这是小本儿生意,您何必砸碗呢?”
墨澜自袖中取出一锭金子,不耐烦地扔给老板道,“再去煮两碗来。”
我心中疑惑更甚,但看他脸色奇怪,便将话放记在心里不再多嘴。待老板又端了新的来,墨澜换了个位置,坐到我身侧,一手揽着我的腰肢,一手舀了馄饨,“张嘴。”
我又不是断了手,觉得这动作实在是隔得慌。
“别逼着本座对你施法。”他低头覆在我耳边,放在腰上的手也紧了紧。
我无奈,只能张嘴吞下去。墨澜又连着喂了我好几个,脸色才缓和下来。